咸鱼摆烂崽遇上高冷主角崽(160)
然而凌蒲并没有惊喜,只是偷偷朝外瞄。他感到如坐针毡,仿佛上方悬着一把利剑,告诉他要午时斩首。
下课铃一打,同学们纷纷跑出去抢饭,教室瞬间变得人烟稀少。仿佛左右掩体撤去,凌蒲如同将要被捕获的猎物一般失去安全感。
沈庭赫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书本,还把座椅推回去归位,对凌蒲说:“很愉快的合作。说好了,每天教你英语。”
然后便从后门离开,留下没反应过来的凌蒲。
什么时候说好了?
被陷害的凌蒲站在原地,隔着玻璃和时璟承对视,老老实实走出去:“时璟承你来了,怎么不进来听英语课?”
“哪有我的位置?”时璟承反问他。
“班长其实也是好心。本来我一上午都一个人在这里的,后来英语课老师说这节课讨论比较多,班长他就申请过来和我英语对话,他可能不知道你英语课会回来,没有故意占你的位置。”
凌蒲急急地说道,又悄悄碰了下时璟承:“在走廊站这么久,手都冰了。”
时璟承倚着栏杆抱臂:“别转移话题。”
凌蒲的小心思被戳破,笑了下:“你别生气嘛。下次我守护好你的位置,一定不让别人坐。”
他语气像哄幼儿园小朋友,时璟承拧眉:“我这么幼稚,为一个位置生气。”
“那你的意思是下次别人可以坐你的位置?”
“不能。”
凌蒲看着时璟承,总觉得似曾相识,仿佛看过不少次缩小版。他使出浑身解数,对方似乎都没有消气。
于是暂时放弃:“我饿了时璟承。”
时璟承冷哼一声,转过身,凌蒲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校门上车,司机把饭盒交给他们,凌蒲大快朵颐,但时璟承还在生气。
凌蒲边吃边说:“我觉得这一点也不幼稚时璟承。那是你的位置,别人要坐得提前和你打声招呼,就像动你的东西也要和你说一样。”
时璟承盯着凌蒲。
凌蒲絮叨;“事发太突然,下回我一定让班长把自己的凳子搬过来,坐在另一边讨论。或者我搬凳子过去......”
“凌蒲,你是不是见到长得帅点的都喜欢?”时璟承冷声打断他。
凌蒲咬着块排骨笑:“你怎么这么夸自己,时璟承,你可不是有点帅,特别特别帅。”
“沈庭赫呢?你也喜欢?”
“关沈庭赫什么事。”凌蒲低头吃饭,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转移注意力,“等我吃完先。”
时璟承耐着性子等,被硬塞了几块挑掉骨头的排骨肉和胡萝卜,还有剥好的大虾,和一筷子米饭。
吃完之后的凌蒲眯眼靠在时璟承身上,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下午更是紧锣密鼓地上课,放学后把作业写完的凌蒲才被忍无可忍的时璟承带回家。
凌蒲宾至如归,丝毫没有被绑架的畏惧,把书包一撂就靠在沙发上,和时璟承絮叨上午错过的事情。
“你离沈庭赫远点。”时璟承主题明确。
“...怎么又沈庭赫了?”凌蒲皱眉,“你讨厌他吗?”
眼看两人聊一个世纪也聊不到一起去,时璟承直说:“凌蒲,你见异思迁。不过一上午你就这样,要是以后不在面前了怎么办。”
凌蒲着实愣了愣:“原来你在想这个。我哪样了了,想太多。”
又小声咕哝:“不在面前还管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时璟承冷着脸上楼回屋。
凌蒲跟上去,冷着脸摸出书给对方补上午的课程。
努力将语气调得和时璟承相似,十分冷漠。时璟承没表情地听,偶尔会写几个笔记。
合上书,凌蒲冷着脸提出要求:“我要洗个澡,时璟承。”
之前留宿大都是喝醉形态,冬至日那天是洗完澡才去的奶奶家,因此都没有在此沐浴。
但今天凌蒲计划洗澡。
他把自己的书收进包里,忽然瞥见时璟承书桌一角堆着几本英文资料,露出一侧书脊,隐约写着“托福词汇”。
随着窗帘被拉上,几本书都被盖在了黑暗里。
凌蒲目光短暂停留,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洗。”时璟承压了下窗帘角。
“说好不许这样说话,又像命令小狗一样。”凌蒲抗议,又理直气壮地问,“你这里有没有新的换洗衣物?”
时璟承把凌蒲从上到下打量一下。睡衣早就在家里有好几件,在脑海里为Q版凌蒲脱掉睡衣,就剩个小裤衩。
显然凌蒲这个委婉说法有明确指向,时璟承拉开抽屉,让凌蒲去挑。抽屉里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管家准备的,真是少爷。
凌蒲挑了一个带点图案的,以错开时璟承的审美,防止混淆。
他满意地抓起衣服,前往浴室。
水声哗啦哗啦,舒适的热气蒸腾包裹着,在冬日里的一场热水澡简直是种享受。
凌蒲这人并不是很记仇,冲了一澡之后就把恩恩怨怨给忘了。按照在家的习惯,一边哼着歌一边用吹风机给自己的脑袋吹个向上的发型。
临出去时才想起身处何方,赶紧压下去,重新打理得酷一点。
乐呵地回到时璟承卧室,看到对方正靠在床上看书,似乎也在其他房间里冲了凉,发尾带着点湿意,更是帅得没边,他张开手扑过去。
时璟承一躲。
“你还在生气吗,时璟承。”扑了个空的凌蒲顺势滚一圈,抱上时璟承,脸颊贴在对方后背上,声音黏黏糊糊毫无芥蒂,“别生气了,原谅我吧。我错了。”
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交缠,相同的洗发水和沐浴露能被彼此清晰分辨。凌蒲耍无赖般地把脸蹭来蹭去,仰起头去亲时璟承的耳朵。
脸颊被推开。
他便又被子里钻一阵,趴在时璟承身上,一双漂亮的眼睛从下朝上望,仿佛湖畔的星星在点火。
柳下惠都不一定能坐怀不乱,更何况是十七岁的时璟承,正值兵荒马乱的年纪。
凌蒲一个人玩着,胆子逐渐大起来,手探进时璟承衣服里,试探性地摸了摸,感受到结实的腹肌,难怪穿衣服那么好看。
眼见时璟承还没动静,报复似的继续向上又朝下摸。
“凌蒲。”
时璟承终于出声制止,按住凌蒲的手。声音有点哑,是凌蒲没听过的,莫名性感。
眼看对方目光变得危险,凌蒲又开始装傻,嘿嘿笑一声,想从时璟承身上翻下去。
只感到一轻,似乎被朝上拔了下,接着天翻地覆,他就位置颠倒,被按在床上。视线交错,凌蒲看到时璟承目光里是清晰的隐忍和克制,深不见底。
凌蒲紧张地乱看一阵,最终闭上双眼,睫毛密密地颤。
一个意料之中的吻落在唇上,暧昧的灯光流淌在夜色里,如同笼罩了一片明月流黄,不时泄露点细密水声。
过了一会儿,时璟承支起身,伸手捋了下凌蒲额前的碎发,看着凌蒲熟悉的,永远没什么烦恼的脸颊,缓缓低头,埋进他的颈窝。
凌蒲愣了一下,睁开眼睛,朝旁边垂下目光,看到乌黑的发顶。尤其是经过白皙细腻的颈侧皮肤一衬,即使在昏暗的灯下也有鲜明对比。
“时璟承?”凌蒲声音很小,并没有打扰和催促的意味。
他感受到了时璟承的情绪,有点怪,有点累。
于是本能地抬手,指尖没入一点发梢,安抚似的轻轻摸了摸。
第115章
月色洒进宽敞的屋内,轻柔地笼着床的一侧。
时璟承的发色近看还是很黑,镀了层淡淡的光,把凌蒲的手指衬得白皙。
凌蒲摸着摸着就开始玩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一直只能远观的乌发现在被指尖触碰,有种奇妙的体验。他低头看着手,去追逐发上的月光。
在指头上缠绕一圈,再卷,试试能不能缠两圈。
忽然动作一停。
颈侧有点痒,像上回一样麻麻酥酥,只不过这次持续得时间更长一些,湿润发烫的电流在持续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