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离婚吗(15)
闻叙大声强调:“都说了这是手办!”
石渊川点点头:“嗯,手办。”
闻叙还是不太乐意:“你粗手粗脚的,碰坏了怎么办。”
石渊川:“碰坏了我赔。”
闻叙:“很多都绝版了,买不到。”
石渊川:“我会买到。”
闻叙:“……”
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干起来,准确地说,是石渊川在干,他主要是坐着指挥。
不得不承认,石渊川那双手虽然很大,指节粗粗的,但一点儿也不笨,很灵活,动作很迅速地就包完了柜子里所有的手办。
石渊川俯身用胶布将纸盒密封保护好,看见最上层的一只糖胶小猫也戴着一副没有镜片的镜框,他不由转眸看向沙发边。
只见不大的沙发上,小小一只的闻叙又躺下了,眼睛已然眯起,半个身子都藏在他的外套下,鼻尖也掩在他的衣领里,那双又细又长的腿微微蜷缩着。
嗯,窝在他的衣服里。
他伸出手,将衣领轻轻往下扯。
指尖不经意地触到Omega小小的鼻尖。
闻叙的睫毛也随之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但也只睁开了一条缝,懵懵的:“你弄完了?”
“嗯,这里都弄好了。”石渊川也不知道为什么,语调不自觉柔下很多,“去房间睡吧。”
闻叙声音含糊着,眼神渐渐清明些许:“房间里没有这么多信息素。”
石渊川闻声,眼里不由冒出一点躁意。
这是在暗示他一起去房间里休息么?
其实他们也已经领证,睡在一起也很正常。
对,很正常的程序。
Alpha悬在衣领上的手指微微垂下,虚虚抵在外套上,耳根后藏匿着些许红痕 :“那……”
闻叙渐渐清醒,发现石渊川那只骨架很大的手正搭披在他身上的那件外套前。
虽然这个外套是石渊川的。
但是,他还是很有底气地一把抓住外套,发出新指示:“那外套留下。”
他一边警惕地将外套揉进怀里,一边从沙发上爬起来:“你回去吧,晚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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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头:那我走?[裂开]
又来迟了!滑跪道歉!老婆们圣诞节快乐哦!
第11章
闻叙指示完毕后,就抱着外套从沙发上起来。
可石渊川却像堵墙,立在原地,把路挡得严实。
闻叙差点就要往上撞,有些不解得抬起一点视线。
瞬时,Alpha那道幽深的视线便将他擒获。
说不出是什么眼神,黑漆漆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好像还带着点儿幽怨。
闻叙以为他是不乐意把外套留在这儿。
“又不是不还你,明天我洗干净还你,行吧。”闻叙抿嘴,难得好声好气地说话。
“外套上那点信息素够?”石渊川却冷冷反问着。
闻叙仍抱着外套没撒手,不服气道:“那也比没有强。”
“你可以看看你的手环数据,信息素水平是多少,我猜大概超过安全阙值百分之三十。我如果离开,明早就会超过百分之五十。”石渊川冷静地说出一串数值。
信息素数值如果超过安全范围百分之五十,信息素是一定会不受控溢出的,如果继续不管不顾,则会损坏腺体和体内的信息素平衡环境。
闻叙半信半疑地抬起手环看了眼。
红色的醒目字眼映进他的视线。
【信息素安全值>29%,请注意。】
“……”闻叙咬着唇,“那怎么办?”
石渊川:“我留下来。”
闻叙觉得自己耳朵嗡嗡的,一直嗡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石渊川也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没有带睡衣,闻叙借了他一套临时穿。
但Omega的体型和自己相较起来,实在是差距有点大,长裤都被他穿成了短款。
闻叙看着站在床边,穿着自己那套印满猫猫头睡衣的石渊川。
给自己刚好长度的裤脚这会儿正贴在石渊川的腿肚子上。
闻叙在心里默默和睡衣道歉:真是苦了你了,小猫,感觉都要被撑坏了,哎。
两人四目相对了几秒,很快又不约而同地同时移开。
他还不小心瞄过Alpha的胸膛,好大…好鼓……
闻叙不禁觉得耳根有些发热。
床沿微微塌陷,石渊川已然坐下。
闻叙捏着身上毛茸茸的被子,只分出一个小角丢过去:“你…你就睡那边,不许挤我,也不许和我抢被子。”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了,感觉很奇怪。
石渊川很规矩地躺下,鼻间被一股浅淡的柑橘气息包裹,他没有偏头,就这么平躺着,盯住天花板,但额前的青筋还是不受控地跳。
顿时,躲在被子里的闻叙不禁哆嗦了一下,Alpha浓烈的信息素毫无征兆地涌来。
“你…你收一点,太多了。”闻叙只觉眼睛都被熏得有些湿。
“抱歉。”石渊川抿住唇,伸手摸向手环,将挡位调高,随即调匀呼吸。
那股强势又霸道的信息素这才渐渐淡去。
闻叙还是觉得脑袋很昏,离睡着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迷糊着道:“我睡相很好的,你…你也安分一点。”
他没有听见石渊川说话,只觉得暖烘烘,周围有他很喜欢的信息素味。
是他安全而又温暖的巢穴。
虽然,只是暂时性的巢穴,但他的意识还是迅速丢失了。
耳边是Omega均匀的呼吸声,石渊川只觉喉间在持续地发紧。
还好今天有戴手环,不然,他不敢预估后果。
大概会吓坏这只小猫吧。
可是,他还是克制不住地偏过头。
毛绒绒的被子里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露在空气里。
很圆。
“唔……”闻叙梦呓着,抓着被子翻了个身。
那张白皙精致的脸蛋便朝向石渊川。
他第一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地注视闻叙。
皮肤真的很好,这样近的距离也看不到一点瑕疵,睫毛很长,耳垂肥嘟嘟的,摸着应该会很舒服。
嘴唇也总是水盈盈的,不管是叽里咕噜说话的样子,还是闭着不说话的样子,都很好看。
小小的,感觉什么都塞不下。
石渊川在意识到自己在胡想些什么时,便迅速将眼神敛回。
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他有点鄙视自己。
这是他们领证的当晚。
这天晚上,Alpha悄悄下床冲凉两次,睡眠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并在凌晨六点准时起床赶往六十公里外的考古现场视察。
闻叙对此一无所知,他是被闹钟叫醒的。
等他醒来时,床边早已空空荡荡,只剩下空气中并未消减的安抚性信息素味。
没来得及想其他,闻叙迅速刷牙洗脸,又喷完了整整两瓶阻隔剂后迅速往公司。
他在地铁里翻包的时候,又翻到了被遗忘在包里的结婚证。
噢。
他昨天和石渊川领证了来着。
石渊川还和他睡在一起来着。
这么说来,这还是他和石渊川婚后的第一天呢。
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某位Alpha说得倒是好听。
不许挤地铁了~以后我送你~
给你卡打车~不用再规定刀刃刀背~
闻叙忍不住瘪嘴,没空看得手机这会儿一直亮起。
石:【我去上班了。】
石:【出门前我有看你的手环数值,在正常范围。】
石:【自己觉得还好么?】
早晨起来没觉得哪儿不舒服,闻叙就忘记看手环数值了。
Elias:【嗯。】
石:【到公司了么?】
Elias:【还在地铁。】
他回完,石渊川就没了动静。
这个老古板,连装关心都装不明白……
闻叙也没再看手机,下了地铁就直奔公司,终于在最后一分钟里打上了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