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性难狩(315)
泊狩:“假发容易掉啊,还热。”
宋黎隽静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再出来的气变成了很重很长的一声:
“啧。”
泊狩虎躯一震,瞬间坐好!
这这这这题他会,之前看到的!
——处女座一不耐烦就这鬼动静!!!
“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果不其然,宋黎隽面无表情道:“我看你是太闲了。”
泊狩长腿在桌下缩了缩,豹耳耷拉着,心想:真没开玩笑。
再不染……
他都怕白发某天要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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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狩今天吃得多了点,明明后半段看起来已经饱了,还是像吃了这顿没下顿地往嘴里塞。
两人不便外出散步,便成了在屋内转悠消食。宋黎隽在他以自己为圆心转了第五十圈以后,淡淡地道:“今天原本订了餐厅。”
沙发后面的泊老师探头:“啊?”
宋黎隽:“下班晚,准备让你直接去餐厅吃了。”
茶几前面的泊老师望来:“哦,没事,我更想吃你做的饭。”
宋黎隽微妙道:“你以前还会换着吃,怎么现在天天想吃我做的?”
又到沙发后面的泊老师顿了下,道:“这几年都错过了,想补回来。”
宋黎隽:“……”
他伸手,在某人要滑过沙发时攥住手腕,扯到自己腿上坐着。
泊狩一回生二回熟,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就要亲上去,谁料嘴巴忽然被他的小男友捏住,成了扁扁一条线的鸭子嘴。
“我一直有个问题。”宋黎隽道:“你四年前开完枪后不知道我是否活着,为什么在地道里发现我还那么镇定,转头就跑?”
泊狩很慢地眨了下眼。
宋黎隽转而捏住他下巴,直勾勾地道:“看来你也没自己说的那么……怕我出事?”
“逃亡时,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泊狩道:“第二年,海德拉离我最近的那次追杀里,我通过窃听知道你还活着。”
宋黎隽眸光微动。
泊狩胸口很重地起伏了一下,两只手穿入他的发间,一点一点地摩挲着,像在感受他的体温。
宋黎隽抬脸看他。
不知是否灯光倒映的颜色,泊狩浅褐色的眼眸看起来又深又润,抚摸着他发丝的指尖滑上他的面庞,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的脸颊。
视若珍宝也不过如此。
“当时,我真的……很高兴。”泊狩眉头耷拉,露出一个有点难过,又努力撑起笑意给他的表情:“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
宋黎隽见他嘴角失控地往下滑,突然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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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深的情感容易激起最浓烈的情动,泊狩叫的天花板都快掀了,半晌才沙着嗓子软在宋黎隽身上,懒得一根手指都抬不动。
宋黎隽吻着他的鬓发,泊狩心绪抽紧了一瞬,想起刚拔的白发,心又慢慢地放松下来。
“小宋。”他恍惚道:“如果有一天我走了……”
“你在说什么?”贴着耳侧的声音骤冷。
原本微醺的气氛被打散,冷八度的声音抽得他陡然惊醒,他睁着眼,心跳开始加快:“我……我开玩笑的。”
宋黎隽盯着他的脸,视线直勾勾的。
“——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泊狩:“……”
回过神来,他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层,突然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恍惚下说的是“走了”而不是“死了”。
可即便如此,宋黎隽的语气还是让他想起在地道被抓时听到的类似语气,简直阴森到吓人。
怪了。泊狩苦恼地想,自己教育出什么问题了,以前的宋黎隽也不这样啊。
“以后再说这种话。”宋黎隽贴着他耳朵,轻轻慢慢地道:“我就把你铐床上,谁都别见了。”
泊狩:“……”
泊老师视线飘开:“聊点别的吧,有益身心的。”
话抛出去了、话题还没想好的泊老师正苦恼如何开口,宋黎隽却道:“刚才你说,第二年通过窃听海德拉知道我没死?”
泊狩:“啊……嗯。”
宋黎隽:“第二年,我刚调整好状态,重新继续追查母亲的案子。”
泊狩一愣,这么巧。
宋黎隽眸色渐深:“这么多年,每次快深入查到时,就会被针对,若什么都不做,反而一切平安。”
这说明——
“内鬼现在离我很近,清楚我所有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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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距离公寓不远的一间屋内,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长官,关于宋黎隽在全域行动中违规的举报,被压下了。]
搭在桌面的手一顿,曲起,指节重重扣下。
“咚!”
第217章 糟糕,被发现……
整个USF自锁定晦城信号源就全面严阵以待,但从技术部每日对上报告内容看,晦城似乎在多次行动失利后转入静默了。
实际上,据傅光霁秘密传入宋黎隽手中的消息看——晦城并不安分,甚至在酝酿着更可怕的风暴。
对此,泊狩识趣地没有询问宋黎隽,他知道若真的有需要,宋黎隽会主动告诉他,若没有,那就是他不该知道。所以哪怕见到宋黎隽最近越来越忙,他也只会在家里老实窝着,等宝贝学生回来贴贴。
两人就像毛绒绒的小动物,有空就黏在一起,缩在树洞里亲热、互相舔毛。
既然追不回那四年,泊狩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以及阻抗剂又能否救下被原药侵蚀已久的身体,但两人难得拥有平静的相处时光,他只能最大程度掩饰身体的一阵阵不适,只为跟宋黎隽多待一会儿。
如果时间能走得慢一点,就好了……
“大哥。”程佑康脑袋探出,在他脸上投下一大片阴影:“你最近状态怎么又好又不好的?”
躺着晒太阳的泊狩:“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什么叫又好又不好。”
程佑康:“你以前每天看起来要死不活的,脸色苍白,最近更要死不活、能睡觉就不睁眼了。”他想了想,矛盾道,“可偶尔又面色红润,拿起手机就回光返照。”
泊狩掀开一点眼皮:“冬眠呢。”
这小子还挺灵敏,他想,早知道让拜罗纬那个直觉小子为师了。
程佑康:“冬天都走完……嘶,你是不是生病了?”
泊狩:“没有。”
程佑康:“那你就是偷偷谈恋爱了。”
泊狩:“。”
泊狩彻底睁开眼:“请问,在这里我能跟谁谈?”
程佑康突发警惕,压声道:“只要不是彤姐就行,你千万别跟彤姐谈啊。你是我三十好几的哥,她是我二十出头的姐,你俩谈……差老辈儿了!”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东西。泊狩想。
他忽然理解了宋黎隽为什么每次到某个情绪节点时都会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出一声极重的“啧”。
“放宽心。”泊狩闭上眼:“我不喜欢你彤姐,你彤姐也看不上我。”
程佑康喜道:“哦……!我就说嘛,你一个老男人,跟彤姐差那么多,肯定有自知之明啊。”
“……”
如果不是泊狩懒得抬手又懒得跟他废话,某只口无遮拦的小猪熊已经嵌在训练区的沙坑里了。
……老男人怎么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宋黎隽帮他清理完、跟他黏黏糊糊地在浴缸里亲成一团,泊狩嘴角就抑制不住地上扬,突然很想宋黎隽立刻下班与他共进晚餐,再耳鬓厮磨地说点小话。
他握着刚回复完信息的手机,心软软地想:老男人……也有人稀罕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