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性难狩(303)
“安排朱枣来,本就是战统的试探。如果我干脆同意,反而会引他们怀疑,提防我有后招。”宋黎隽看出他心思,道:“这样一来,还不如先给朱枣制造点困难。”
泊狩愣道:“所以最后还是允许朱枣当你副手?”
宋黎隽:“可以当,但一切视情况而定。”
“……”泊狩:“那你还骗安彤?”
宋黎隽:“没骗,我的副手位置本来定的就是她。高峰太直,符浩祥缺乏稳重,只有她心思细腻、冷静敏锐。如果我不在特遣部了,她可以顶我的班。”
不在特遣部?泊狩心里直犯嘀咕,心想难不成他还在找接班人。
思考良久,泊狩道:“你心里有计划就好,否则我还以为你是……”
“以为是因为你?”宋黎隽眼皮掀了一下,点评道:“——自恋。”
泊狩:“……”
越过尴尬摸鼻尖的泊狩,宋黎隽打开电脑:“如果不是我挡着,你刚才还想往她面前凑?”
泊狩:“……”
“也是。”宋黎隽蓦地轻笑一声:“可惜戴着易容面具了,都没法叙旧吧。”
泊狩:“………………”
泊狩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突然阴阳,局促道:“我只觉得……没必要表现得那么明显。只要我不出全力,她就认不出我是谁,正大光明跟她相处就好了,避免让她起疑。”
宋黎隽不置可否。
泊狩:“对了,你猜出她是谁安排来的吗,保守派还是革新派?”
宋黎隽:“保守派。”
泊狩此刻才真正意识到朱枣现在真的不听从于褚振了。
可他记忆里,不畏天不惧地的朱枣狂得要命,只听得进褚振的话。如今他们因派系理念而分道扬镳……谁能安排得动她呢?这次来当副手,她又是心甘情愿的吗?
宋黎隽一眼看穿他心思:“她作为褚振的前副手,想要归于保守派、获得足够的信任,再不愿意都会听从安排。”
泊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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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枣出乎意料的安分。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她被宋黎隽当面拒绝会恼羞成怒,谁料她并未发作,气定神闲地待在外面的空置工位上。但只要宋黎隽一出门,她就会像影子一样跟上去,连着几日,宋黎隽到哪,她就到哪。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上次保守派查岗只是个开始信号,朱枣这次被安插来当副手,其实就是战统在监视宋黎隽。原因无他,最顽固的保守派本就对四年前的案子意见颇深,宋黎隽对他们来说等于随时可能再次通敌的定时炸弹,尤其在追查晦城的节骨眼上,宋黎隽的一举一动都得被记录下来。
朱枣作为影子跟着,安彤作为真副手,也被宋黎隽安排着随行办事。安彤起初极为紧张,怕朱枣迁怒自己,然而几日相处下来,她发现朱枣其实并不是自己以为的脾气爆炸型杀胚。相比之下,朱枣更像一个麻木无情的上班族,对于跟随宋黎隽以外的事并不感兴趣。
四天后,宋黎隽外出办完事就往公寓走,临到楼下,他停下,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安彤早就回去了,只有朱枣还面无表情地跟着。
“……”宋黎隽道:“你准备跟到什么时候?我已经到家了。”
其实比起外界以为的他俩不熟,朱枣因为叛逃的某人,也被动见证了宋黎隽的成长,宋黎隽对她来说,还是差点成为自己前上司的学生的关系。
闻言,朱枣掀起眼皮,看了眼公寓:“今天回家真早,你都不训练的吗?”
宋黎隽:“跟你没关系。”
朱枣:“什么时候练练?”
宋黎隽:“没空,我要上班。”
朱枣:“可以上班并练练。”
宋黎隽微微一笑:“朱特工,人不练,不会死。”
朱枣:“哦。”
她转身就走:“明天再问你。
“……”
宋黎隽眼皮抽了一下,懒得点评这个犟种。
他坐电梯上楼,打开自己房门,公寓里一片漆黑。接着,他照常换鞋、脱下外套,等待了几秒,大门的锁“咔哒”一声转动了。
一道人影偷偷摸摸地溜进来,还不忘回头看两眼空荡荡的门廊,确认真的没人。
“啪。”这人转脸撞上了站在玄关的宋黎隽,对方手臂已经揽住了他的腰。
泊狩松了口气,抬脸道:“幸好今天没跟上来……”
下一秒,他就在漆黑一片中被年轻男人压上墙,直接堵住了唇。
泊狩喉咙间发出“唔”的气音,被热辣的力道一翻搅,瞬间麻到了耳根,两条胳膊藤蔓般缠上宋黎隽的脖子。
……都四天了。
好想。
第208章 小别胜新婚
也不知是战统的安排就是如此,还是朱枣执行过度,前三天她都是跟着宋黎隽到了房门口,看他进去才算结束。
鉴于太难理解朱枣的行为逻辑,泊狩开始白天不再去特遣部,尽量不给宋黎隽打电话发信息,专心履行“程佑康监护人”的职责,晚上也住回自己原本的公寓,跟宋黎隽划清界限。宋黎隽为了观察朱枣的行为逻辑,前三天也在办公室加班,跟泊狩错开。
可长夜漫漫,刚和好又习惯了一起睡的两人80多个小时没见过面,实在是煎熬。泊狩数次辗转反侧,躺在早就该睡的公寓床上,整夜都在想宋黎隽在干什么。
现在两个人已经基本摸透了朱枣的行为边界,泊狩见警报解除,偷偷溜了回来。他还以为宋黎隽没防备,谁料一进门就被人守住待兔,一锅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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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泊狩趴在紧实的胸口,还在平复呼吸,宋黎隽覆着枪茧的手抚过他的后背,像在给野豹再顺一遍毛,盘到油光水滑为止。
“唔……”泊狩轻出一口气,身体陷入了贤者模式,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于是他费劲地仰起脸,在宋黎隽下巴上亲了一口:“……谢谢小宋。”
宋黎隽微妙道:“谢什么?”
泊狩缓慢地眨了眨眼:“跟我XX啊。”
宋黎隽:“……”
宋黎隽危险地眯起眼:“我是你的专用工具吗?”
泊狩连忙多亲了他好几口,软绵绵,乖乖地趴在他胸口:“不是,我只是没真实感,还不习惯我们……做这些。”
宋黎隽盯着他,见他眼神未闪躲反而很坦诚,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听床铺翻动声,某只盘在学生胸口的豹老师就被翻了过去,埋进好有弹性一块胸肌里的泊狩晕乎乎的,呼吸都被学生的味道填满了。
“那你得学会习惯——越快越好。”宋黎隽从上方凝视他:“我不会停下来慢慢等你适应。”
泊狩:“……”
泊狩潮红的脸皮再度燥热,嘴巴微张,咕哝了一声“好”。
他知道宋黎隽是什么意思,但整句话听起来一语双关,挠得他心口酥酥的。
宋黎隽一看到他素来苍白的脸红红的就喉口发痒,无论是让他羞耻,还是让他生理性发红,只要是能给这个没长羞耻心的男人多添几笔颜色,他心底某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就会产生极度的愉悦。
两人像猫科动物一样挨蹭着、互相舔毛。亲热半晌,宋黎隽才道:“程佑康明天出院?”
泊狩:“对,我去接他。”
宋黎隽:“如果情况不对,及时告诉我。”
泊狩:“好。”
泊狩想了想,抬手把宋黎隽滑下的额发理上去,露出清俊的眉眼,“傅光霁那边有新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