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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关系(5)

作者:七子华 时间:2026-02-26 10:50 标签:生子 ABO 狗血 HE 虐恋

  二楼的一处房间里装满人,白大褂围在床边做着各种措施,心电图上起伏的曲线代表着不平稳的心跳,鹿悯躺在床上胸膛大敞,清瘦单薄的身体贴着连接仪器的东西,氧气面罩挡住他大半张脸,微弱的呼吸证明有一丝生存希望。
  他挂着点滴,源源不断的药水流进身体,这些带着攻击性的东西吞噬着原本健康的细胞打碎重组再完成一个新的循环。
  鹿悯陷入深度昏迷,身上不断出着汗,越来越高的体温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医生看着刚检测出来身体数据,眉头紧锁,吩咐旁边的护士给鹿悯打一剂强心针,然后走向隔壁书房。
  资料恭恭敬敬放在书桌上,聂疏景看着那张单薄的纸,那上面晦涩难懂的数据代表鹿悯的生命。
  “什么叫情况不太理想?”聂疏景反问,“他昏睡的时候你们检查过他的数据,那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说法。”
  alpha是天生的猎人,他早就算计好鹿悯走投无路的每一步,从淋雨到追车晕倒,鹿悯还没出现在聂疏景眼前时,他布好这盘棋,没有打算让鹿悯离开。
  医生低着头,谨慎小心地回话:“腺体和生直腔的二次发育相当于身体重组,药物注射进去每个人的排斥反应是不一样的,他的身体数据是没问题,但还有其他因素的影响,比如近期的压力和劳累,还有受到刺激时身体会出现自我保护机制———”
  “你的意思是,”聂疏景冷冷地注视他,“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是因为我?”
  顶级alpha的压迫感像是泰山压顶一般砸过来,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屋内的气压直线下降,冰冷的气场急速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不……不是的,聂总。”医生的额角冒出冷汗,“目前情况不算太糟,只是逐渐下降的生命体征有些棘手,但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他咽了咽唾沫,顶着alpha如猛兽的视线继续说:“后面我打算用一点猛药,但他的不适和痛苦会增加,想征求您的意见。”
  就这点破事儿也需要浪费时间,聂疏景按捺下翻涌的烦躁,“你给我记住,只要鹿悯死不了,他痛不痛、有多痛,我不在乎。”
  -
  鹿悯昏迷三天三夜,有反应是第四天下午。
  意识和感官重新回到这具身体,他苏醒后唯一的感觉是痛,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幸免。
  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眼前依旧是白墙,呼吸面罩盖在脸上,充足的氧气进入肺腑,勉强缓解一些沉睡后的疲惫和迟钝。
  记忆回笼,他想起自己在哪儿,聂疏景充斥着狠厉的双眼浮现眼前,凶狠又疯狂,像一头被困多年终于找到发泄口的猛兽。
  房间很安静,空无一人,阳光充斥整个空间却并没有带来多少温暖。
  鹿悯尝试动了动身体,撑着床垫坐起来,将脸上碍事的面罩扔掉,光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累喘气,而一低头就看到动脉处显眼的针口,同时低头的动作牵扯到后颈引出更加剧烈的痛感,下意识摸过去———肩颈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其实beta也有腺体和生直腔,只是beta不会分化,自然不会发育。”】
  聂疏景冰冷的话在耳边响起,鹿悯狠狠打了一个哆嗦。
  疯了,都疯了。
  聂疏景竟然要把他变成omega。
  ———三性之中唯一的弱势群体,一辈子受强者和信息素的支配,成为生育的工具,只能依附别人生存的菟丝花。
  恶寒席卷全身,鹿悯崩溃地蜷缩成一团揪着自己的头发,试图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唤醒自己,只当是一场离谱的梦。
  从父母下狱开始,鹿悯的人生开始走下坡路,本以为下跪、哀求甚至是去做一个没有尊严的暖床工具已经是极限。
  可偏偏那个男人是魔鬼,用这种疯狂离谱的举动将鹿悯撕成碎片然后再以自己心仪的方式重组,打造出独属自己的附庸品,一个离开他无法存活的omega。
  黄昏降临,夕阳染红半个天空,火烧云热烈得刺眼,岩浆一般的温度无法渗透鹿悯阴冷的世界。
  门外隐隐响起交谈声,鹿悯一怔,随后立刻下床冲出去。
  戴口罩的白大褂正拿着资料讨论什么,正朝着房间这边走过来,看到鹿悯都愣了愣,随后快步过来询问他怎么样。
  “聂疏景呢?”鹿悯的情况说不上好,接二连三的冲击让他的情绪处于一个极端,“我要见聂疏景,我要见他!”
  “聂少出差了。”楼下走来一个西装男,站在鹿悯面前,“我是他秘赵莱,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我,我代为转达。”
  “出差?他在这种时候出差?”鹿悯光着脚站在走廊上,不合身的衣服套着身体,脸色苍白双目发红,针剂已经打进身体形成无法扭转的事实,而这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偏偏这种时候罪魁祸首不在。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是,我求他,我向他下跪,我心甘情愿做他的床伴,自尊底线统统抛掉,我只希望他能救我父母。可他什么都没答应,什么承诺都没有就把我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现在害怕大于愤怒,被动一方只能等待决策方的施舍,万一聂疏景反悔呢?
  把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omega之后依旧对父母冷眼旁观,到时候鹿悯一点办法没有还会沦为人尽可欺的表子。
  赵莱默默看着失控的鹿悯,等他发泄完这些长篇大论,才平静开口:“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看来你还不清楚你父母最近的情况,他们不仅仅涉及贪污受贿,还有虚假用料、财务等问题,旧账重翻,似乎有几桩意外的刑事案件也和你父母有关。你求了所有能求的人,结果呢?”
  鹿悯满腔的情绪在这些字句中化为虚有,因为愤怒而燥热的身体冰冷无比,“你……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刑事案件?你说清楚,为什么他们还会牵扯进刑事……”
  才经历过重组的身体经不起大开大合起伏,没等他问完后颈尖锐的刺痛令他腿软倒下去,体内又冷又热,苍白的脸因为缺氧更加没有血色。
  旁边的医护人员见状赶紧去搀扶,结果被鹿悯狠狠推开,自己撑着墙站起来。
  他可以在聂疏景面前像一条狗,可不代表他会在这些人面前低头。
  “聂疏景在哪儿?”鹿悯捂着剧痛的后颈,眼眶里蓄满泪强忍着不让它们滚落,“我要见聂疏景。”
  赵莱:“聂少出差。”
  鹿悯摇摇欲坠,几近崩溃:“他什么时候回来!”
  “至少三天后,如果面对聂少你是这样的态度,那他没有回来的必要。”赵莱冷眼看着脆弱到极点还要强撑着一丝自尊的人,“你不用着急,你父母的案子牵扯到很多方面,一时半会儿出不了结果,时间给你的容错率很高,不必急于一时。”
  鹿悯把头埋进臂弯里,没有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再抬头眼眶红红的,眼角残留着泪痕,“告诉他,我要见他。”
  赵莱颔首:“我会如实汇报。”
  鹿悯的情况必须进去处理,医护人员搀扶着他回房间,走廊恢复安静。
  赵莱下楼拨通聂疏景的电话,“按照您的吩咐,全部告诉他了。”
  聂疏景没什么反应,反而问:“你什么时候回老宅?”
  赵莱一僵,语气更加恭敬:“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聂总。”
  电话那头的沉默令赵莱更加不安,小心询问:“您需要我回去吗?”
  “明天回去一趟,告诉他鹿家的最新进展,”聂疏景说,“去之前先去一趟殡仪馆,把莫涛的骨灰带过去,替我转达儿子的心意。”
  莫涛,和赵莱同一天入职,他们俩一个人负责聂疏景的生活,一个负责公司业务。
  赵莱犹如坠入冰窖,三十多度的高温却冒着冷汗,一个字答不出来。
  聂疏景也没耐心听他表忠心的话,直接掐断电话。
  赵莱倒是没骗鹿悯,聂疏景的确出差,一趟飞机的功夫只能在一千公里外的城市用监控看鹿悯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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