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关系(4)
突兀的动静吓鹿悯一跳,回头看到的是穿着浴袍的男生,他应该是才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眼睛水灵灵的,红唇齿白,有着一副漂亮的皮囊。
沐浴露混合着一丝青草的气息钻到鹿悯的鼻腔。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omega,可人又可口,被热水浸泡过后散发着诱人的香嫩。
“你找聂总吗?”omega的声音也很甜,温温柔柔惹人怜爱,“他在里面。”
他见鹿悯一直看着自己,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拢了拢衣领走向旁边的房间。
撞破事后有点微妙的尴尬,鹿悯摸了摸鼻尖,又在外面站几分钟才鼓起勇气敲门。
聂疏景的声音顺着未关紧的门缝传出来,“进。”
鹿悯推开厚重的实木门,本以为里面会是香艳凌乱的场景,他已经做好低头不看的准备,但房间里整整齐齐,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书墙,书柜做的嵌墙设计,乌木透着光泽,书籍和昂贵的艺术摆件衬托出这面墙的华贵大气,而alpha坐在墙前低头看着文件,黑衬衫内敛而神秘,书卷气也难掩他身上自带的锋锐。
不知怎的,鹿悯面对聂疏景总有一种危机感,莫名的后怕像蛛丝似的裹上来,纤细却充满韧劲儿,皮肤上时不时紧绷感提醒着alpha的危险。
他在门口顿了顿,调整好呼吸才迈进去。
书房很大,若是白天可以通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到外面的湖泊。
鹿悯在桌前站定,沉默的环境让他越发心慌意乱,主动开口:“谢谢聂总……把我带进来。”
“不是我把你带进来,”聂疏景头也不太抬地说,“你晕倒在外面,若不处理会让物业难做。”
处理。
尖锐的字眼毫不避讳地朝他刺过来,他像一个物件,一个会脏手的垃圾。
气氛太过压抑,鹿悯有些心悸,硬着头皮继续说:“那聂总,刚才我在外面给你说的事情……”
“那是昨天的事情,”聂疏景的资料翻一页,“你在我这里睡了一天一夜,身上的泥弄脏我的车,价目表我会让人给你,没有其他的事情你请便。”
“……”鹿悯握拳的手在发抖,眼眶在漫长流逝的时间中发红,牙关咬了又咬。
扑通,鹿悯双膝一屈,在聂疏景的面前跪下来。
———在这弹指一瞬的半分钟里,鹿悯摒弃自己最后一点自尊换来alpha的抬眸。
“聂总,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鹿悯说得绝望,一种凌迟的痛苦在体内流窜盖过肉体的苦楚,“我求你帮帮我。”
聂疏景以一种审视又打量的视线自上而下地瞧着鹿悯,腿是弯下来了,可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嘴里说着哀求,眼睛里全是不甘和倔强。
鹿悯仍然带着这些年养尊处优下来的傲骨,所以求人都求得不伦不类,像个笑话。
alpha打量着鹿悯倔强又带着破碎感的面容,问道:“交易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能给我什么?”
“……”鹿悯抿着唇,想起刚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omega。
他闭了闭眼,缓缓抬起胳膊,在alpha的注视下将自己的衣服脱掉。
匀称白皙的身体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之下,失去衣服的遮蔽,冷气吹在鹿悯的身上,男人侵略的视线犹如毒蛇巡视领地似的一寸寸审视过去———平坦且单薄的胸脯,精瘦的腰肢以及平坦的小腹。
鹿悯在发抖,他不能怯场也不能扭捏,身体是唯一可以交换的砝码,他没有任何优势,若是聂疏景看不上,他还得求着男人收下自己。
聂疏景合上文件,终于对目前的话题感点兴趣,“鹿少这是做什么?”
———光是行动还不够,非得逼鹿悯亲手打碎自己的傲骨,说出那些下贱又龌龊的话。
“你……你可以……”鹿悯的声音抖得厉害,心脏跳得不正常,强烈的心悸让他头晕目眩,每个字说得无比艰难,“来睡我。”
聂疏景轻嗤一声,“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只对omega感兴趣。我又凭什么放着那些人不睡来睡你?”
“我……我干净,从来没有和别人……睡过。”
“你觉得我找不到雏?”alpha冷笑,“求人没有诚意,你要拿什么换怜悯?”
泪水顺着鹿悯的脸庞滑下,此时他是在悬崖上行走的人,一退再退还不够,一定要逼他亲自纵身跃下万丈深渊。
事已至此,鹿悯没有其他后路,他就这么跪着一步步向前,越过书桌挪到alpha的腿边。
聂疏景的眼底涌进一抹白,鹿悯身为beta皮肤一点不比omega差,体毛天生很少,青色的血管遍布在皮肤之下,这样的身体很适合留下标记。
alpha的信息素悄无声息蔓延出来,蛰伏又隐蔽,在beta毫无察觉之时像个囚笼将他包裹其中,只需要在猎物最脆弱无助的时候落下致命一击。
鹿悯颤抖的手去解男人的皮带,突然下颌一痛,男人将他的头抬起来,对上目光一瞬间,他在聂疏景的眼中看到撕破伪装后的憎恨和疯狂,心脏顿时麻痹。
“鹿悯,你可想好了。”聂疏景逼近他,掐着鹿悯的脖子,欣赏着他痛苦窒息,“上了我的床,一切可都不由你了。”
鹿悯的眼里被窒息感逼出生理性的泪花,脸蛋涨得通红,alpha硝烟味的信息素呛得他难以承受,艰难地点头:“我……知道。只要你……救我父母,做什么我……都可以。”
脖子上的手陡然松开,空气钻进鼻腔,鹿悯脱力地倒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呼吸,但他渐渐感觉到不对,脑袋越来越晕,身体越来越软,几次呼吸的功夫只能躺在地上,眼前是浮动的光斑。
不对……alpha的信息素即便是有再强的攻击力也不会这样。
四肢发麻,身体没办法动弹,这明显是药物的症状。
鹿悯在缺氧燥热的情况下艰难想到起床后喝的那杯水。
他在失控的同时感到害怕———聂疏景认识几个小时,甚至笃定他会喝水。
从他起床开始一切皆在alpha的掌控之中。
“其实beta也有腺体和生殖腔,只是beta不会分化,自然不会发育。”聂疏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针管,在鹿悯身旁蹲下,慢悠悠的语调犹如恶魔的低语,“鹿悯,是你自己说的,要你做什么都可以。”
鹿悯不知道聂疏景要做什么,生理性的害怕和恐慌席卷全身,男人不疾不徐的嗓音砸在鹿悯的耳畔,涣散的目光艰难地锁定在聂疏景的脸上,身体越来越热,冷汗和热汗交织着从汗腺溢出,冷面疏离是alpha的面具,直到现在他才露出真实的面目。
“不……不要……”beta做着无济于事的哀求,“不要这样……”
他怎么可以变成一生受信息素支配,只能依附alpha施舍的omega?!
针头刺破皮肤,液体推进动脉。
疼痛刺激着末梢神经令鹿悯犹如强弩之末,猛地抬起另一只胳膊紧紧攥住聂疏景,汗和泪融在一起,打湿他冰冷又潮红的脸。
“救我父母!聂疏景。”鹿悯咬牙切齿,想换取一个承诺,“求你……”
聂疏景推进针剂的动作微顿,抬眸看着鹿悯,充斥着阴冷凶戾的眼睛晦暗不明,随后强势将针管一推到底。
药水打进鹿悯的身体,直至这一刻,聂疏景彻底释放出压抑多年的猛兽,冷静漠然统统化为碎片,看着地上的人犹如在看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强劲的信息素里是令人胆寒的杀意。
“我说过,我只对omgea感兴趣。”聂疏景抚摸着鹿悯因为极度痛苦而苍白的脸,凶猛的信息素和轻柔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像一个阴晴不定的疯子,“至于救你父母,那得看你的诚意了啊,鹿少。”
第4章
泓湖湾的一栋别墅灯火通明,与其他在深夜里的房子不同,这里门外停着好几辆商务车,穿着白色大褂的人提着箱子陆陆续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