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揣崽后带球跑了(125)
正化着,傅闻修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池安道:“迟叔打来的,我接一下。”
池安昂了一声。
傅闻修走到另一侧的窗边接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走回来,在池安身边附身,轻声道:“他让我过去一趟,说有点事商量,几分钟,我等你好了带你一起过去。”
池安眨巴了下眼睛:“你先去呗,我这化妆还要一会儿呢。”
傅闻修不太放心的摇了摇头。
池安从镜子里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笑了:“没事啦哥哥,你先去吧,等会儿我去找你,他们不就在内厅吗,我这里过去半分钟都不要,补好妆我就去。”
“……”傅闻修斟酌了一会,然后嗯了一声:“好,那你弄好了先发消息给我,我来接你。”
“知道了。”池安答应。
化妆师正在扫眉粉的动作不停,但眼睛亮亮的,忍不住说:“池少,你们好恩爱啊,真幸福。”
池安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然后在心里炸开了小烟花。
就是很恩爱呀!
*
补完妆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池安站起身,对着镜子仔细打量了一会儿,这个妆容画的很仔细,但是很淡,突出了他优越漂亮的五官,却丝毫没有被修饰过的刻意感,唇色是原生的红,眉眼漆黑漂亮,眼尾和眼线被加深了,唇瓣上扫了层淡淡的透明唇膏。
确认衣服发型妆容都没问题了,他对着自己满意的点点头,拿起手机给傅闻修发消息:
安安:“哥哥我好啦!现在来找你们,你现在可以出来迎接帅帅的我了。”
安安:“小熊亲亲.jpg”
消息发出去,他没等回复,揣着手机出了门,准备去内厅和他们会和。
走到休息室前面的走廊,脚下厚实的暗红色地毯吸走了脚步声,池安脚步轻快的打量着墙壁两边的油画和毛笔字,沿着走廊很快到了宴会厅的侧门,抬腿进去。
还没走两步,迎面就上来了三个并肩而行的身影。
起初他的注意力压根不在上面,仅仅是随便扫了一眼,然后目光就定住了,脸上轻松愉悦的表情瞬间淡了,连着脚步也停了下来。
傅乔,池盈,傅嘉木。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第88章
傅乔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挂上了笑容,他和池盈站在一起,两人衣着精致打扮华丽,正和旁边一位儒雅的中年男人攀谈。
傅嘉木站在他们身侧,一只手被池盈握着,身上的银色西装看起来很新,也像是新衣服。
池安的目光打量了一番,然后停留在了傅嘉木身上。
瘦了。
这是他最直观的感觉。
身上的衣服裁剪利落,合身优雅,但整个人比自己印象里上一次见他时清瘦了一圈,皮肤也黑了,但感觉身形比以前好看了点,不复从前给人的那种弱不经风的斯文感。
池安想起之前听哥哥说的,傅嘉木被分配去了西北的分公司,那边环境苦,项目紧,看来这半年,他确实吃了不少苦头。
他收回目光。
自己可以肯定,迟家没有给他们发邀请函,哥哥说过的,那就一定不会发,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的攀谈似乎已经结束了,池盈牵着傅嘉木的手和那位中年男人点头笑着告别,傅乔也和他握了握手,看起来很热络的模样。
也是,像他们那样的人,想混进来总是有办法的,或者是借着某个宾客的名头,或者是合作方的邀请函……
就是高高兴兴的时候突然看见他们,觉得有些晦气。
池安这么想着,重新迈步向内厅的方向走,距离宴会开始已经没多久了,厅里的人比他补妆之前多了很多,池安穿过人流,往前面探头看了看。
在看见那抹清俊挺拔的熟悉身影时,池盈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快步向前走了两步,试探性出声:“池安?”
池安的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
“真的是你?安安?”池盈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的复杂表情,傅乔和傅嘉木听见动静也看过来,两人的神色皆是一僵,随即变得很微妙。
“有事吗?池阿姨。”池安冷冷淡淡的看着他们,平静的问。
池盈被他这样不咸不淡的回应噎了一下,刚想表露出来的热络也停在了面上,她无奈的摇摇头,走近几步,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会在这儿?好久不见,你搬出去以后……”
周围已经隐隐有人看过来了,池盈本想感叹一句池安离了他们看起来过的不太好,瘦了,憔悴了,可池安姿态闲适,气色红润漂亮,无论是衣服和妆容都完美的无可挑剔,一看就是被堆砌的真金白银养出来的模样。
话到了嘴边,她反而说不出口了,只能维持着温柔而关切的表情,有些讪讪道:“过的挺好的吧。”
“挺好。”池安点头:“多谢关心。”
傅乔站在一边,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眉头皱着,像是在思索什么。
在傅嘉木接风宴上那场闹剧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池安,一开始他们还派人打听过,想知道他在那以后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但打听来打听去竟什么消息都没有,池安像是从京城消失了似的。
再后来就是傅闻修在媒体面前胡乱说的他和池安关系的那些话,他们大闹了一场,结果被傅闻修关了起来,嘉木也被分配到了千里之外。
他们自顾不暇,池安在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也不感兴趣,在他们想来,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无依无靠,亲爹亲妈都死了,能躲到哪里去?多半是灰溜溜的找了个小地方藏着,都不一定在京城了。
后来他们也就不打听了。
毕竟那晚的事儿,圈子里多少有些风言风语,虽然傅闻修压的紧,但池安被下药的事儿,总有人知道点皮毛。一个假少爷在真少爷的接风宴上出了那么大的丑,哪还有什么脸面再出来见人啊。
所以他们压根没想过,会在这种场合遇见池安。
更没想到的是,他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傅嘉木站在父母身侧,视线死死盯住池安,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他恨死了!恨死了!
这半年在西北的日子比他前20年吃的苦加起来都多,那边公司刚起步,项目紧环境又苦,风吹日晒的,他刚去就掉了两层皮。
而且傅闻修在他被分配过去的时候,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基层锻炼,没有人敢给他开后门,也没有人会照顾他。
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半夜哭着给父母打电话,但他们也只能为难的告诉自己,没有傅闻修的允许,他们也没办法让他回来。
所以漆黑阴凉的深夜,他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就忍不住恨。
恨池安,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池安,他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哥哥绝不可能对他这么冷淡,如果没有他从中作梗,爸爸妈妈怎么会还要小心翼翼的看大哥的脸色过日子。
为什么啊?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现在池安站在这里穿着比他身上这套贵十倍不止的衣服,气色是被精心养护过的,像一朵温室里从不见风霜的花朵。
而自己呢?我才是傅闻修的亲弟弟,他有给我花过一分钱吗,自己在他面前,简直像个从工地上爬出来的民工。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傅嘉木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刚要开口,就看见了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傅闻修正从宴会厅的里间往这边走,步伐沉稳,表情却冷峻,目光从池安,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傅嘉木心里一惊,垂下眼。
但他也明白了。
是傅闻修带池安来的。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不少人朝这边走近,或看了过来。这么多人,傅闻修再怎么样,也无法对自己做点什么。
想到这里,傅嘉木重新抬眼,脸上挂起笑容,顺手端了个酒杯走上前:
“池安哥,真巧啊。”
他的声音刻意放大到让周围的人都能听清楚,带着种皮笑肉不笑的亲热劲儿,语气亲昵,仿佛真的是在和好朋友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