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浪漫(104)
张丞凯在那边笑起来,道:“别太在意,现在我们能往上面挂东西了。”
所谓的挂东西也无非是一些装饰性的祈愿牌,系统赠送每人三个,我和张丞凯都乱写了一些挂上去,结果,这棵树经过装饰后变得比我想象中好看了一点。
“爱情结晶!”我越看越喜欢,跟张丞凯宣布道,“这就是我们的爱情结晶!”
张丞凯道:“好了别磨蹭了,我去图书馆,你去实习,晚上回来还要看书。”
我叹了口气,认命道:“好吧,我起床。”
专转本这件事再一次回到我的生活中,张丞凯除了和我谈恋爱,又变成了那个催我写作业催我看书的无情模范生。最要命的是,以前的我还能浑水摸鱼,一谈恋爱后反而混不成了,这跟谁说理去!
我和詹子帆的实习持续了不到一个月,詹子帆本来就打算走,而我的离开则是李文飞主动来找我的。他来找我是因为集训队的董老师在召集队员,去年我已经参加过低年级组的比赛,今年是高年级组的最佳人选。
詹子帆打算实习另谋出路,而我回去参加比赛也能抵消实习要求。我把这件事告诉张丞凯,他也让我回去比较好。
“反正你在这里干的也没意思。”张丞凯说,“回去比赛吧。”
我自己也愿意回去,就说:“行。”
由于我们已经没有课了,所以这次我回去之后,董老师亲切地招呼我,让我就在机房选个喜欢的位置。
“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董老师豪迈地道。
我说:“……住机房感觉辐射很大。”
董老师笑道:“谁让你真的晚上不回家?说好了我是不包晚饭的。”
很快我和去年的队友们见了面,她俩也被叫了回来。董老师安排我们重新熟悉比赛流程,去年的那些肌肉记忆渐渐被找了回来。
隔天我见到了魏响,和他打照面的时候我们两人都明显地愣了一下。我犹豫着,还是准备抬手给他打个招呼,可他却先一步移开了视线,率先无视了我。
我什么事也瞒不过张丞凯,晚上他打来电话问我:“有没有见到魏响?”
“……有。”
“说什么了?”
我说:“什么也没说,他不想搭理我的,你猜错了哥,还是我的直觉比较准。”
张丞凯说:“不理你就算了,哥爱你。”
我顿时笑了起来,说:“我也爱你。”
“到时候还是要去南京比赛?”张丞凯还记得去年。
我说:“不一定,好像每年的比赛地点不一样,今年应该是去苏州。”
“好。”张丞凯说,“有机会我就去找你。”
“真的吗?”我一下子兴奋起来。
张丞凯笑道:“我是说有机会……你安心准备,别听风就是雨的。”
如果张丞凯真能来的话,那就太好了。我盘算了一下,从苏州去上海也很方便,万一张丞凯不来,或许我能去找他。
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和张丞凯又好久没见了,整天玩情侣日记也不是个办法。虽说他让我别瞎想,但我还是开始期待起四月份的到来。
这天午休结束后,我们高年级组照常训练。另一边的董老师把低年级组分成两队,说要选出今年最后参赛的人选。
我和我的队友做完题目,不自觉地过去围观了一会儿。我发现魏响发挥得很差劲,董老师皱着眉,最后叹了口气,敲定了另一队。
魏响这一队人心涣散,董老师让他们第二天不用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app是我自己设定的,参考的是那些情侣空间,打卡之类的东西
第74章 苏州见
我是被竞争包围着长大的,不管是能看得见的竞争,还是看不见的竞争。
或许高职的技能比赛算不上特别厉害的竞争,可它的本质始终是那样:淘汰、击败、不断地争抢机会……没有人在乎第二名,大家都只想要第一。
我为魏响感到遗憾,因为我觉得他是所有人中最踏实、最认真的,但他却连去比赛的机会都没有拿到。
这天下午放学,因为天气渐渐转暖,我闷了许久没有出去活动,于是去操场上一个人打了会儿篮球。回去的时候我的队友们已经走了,机房里还有董老师和魏响,两人正坐在一起说话。
见我走进去,董老师和他的谈话并没有停下来,我拿上东西从后门离开,听见董老师隐隐约约地道:“……你很努力,但……”
魏响始终没有说话。
回去后我和张丞凯打电话,又倒豆子似的把这件事告诉他。张丞凯耐心地听完,对我道:“也许他明年还有机会?如果他还想争取的话。”
“哦这倒是……”我说,“明年他还能来。”
张丞凯又道:“你们呢?我觉得你们老师的重心是不是还是放在低年级组上?”
他提醒了我,这次回来我也渐渐感到董老师对我们放松许多,不像去年那样狠狠地训练我们了。
“好像是的。”我同意地道。
张丞凯说:“那你也要自己努力……不过你去年已经有了加分,今年的压力不用太大。”
“嗯。”我感慨地笑了笑,“好难啊哥。”
张丞凯真是厉害,我们在邺城的高职都有压力,他却能一步步考到上海的好大学,进去后不仅要和那些聪明人竞争,还要抽空做兼职……
想到这里,我又说道:“哥,我觉得你真厉害,平时在学校要记得多喝水,不要总是坐着不动。”
张丞凯听了后笑起来,说:“运动的,别担心,我有空的时候会去健身房。”
我不信张丞凯会主动办卡,他一向是钱花在刀刃上的性格。果真,张丞凯对我说,其实是他接了一个发传单的兼职,健身房老板和他投缘,送了他一张季卡。
“哥,你好忙啊!”我真心实意地道,“你怎么能把时间安排得这么好?又要学习又要考驾照又做兼职,还抽空去运动……”
张丞凯想了一会儿,笑道:“因为你不在我身边吧,不忙起来就总是会想你,太想你了你就会打喷嚏。”
我的耳朵顿时没出息地发起热,心里又软又酸,道:“我也想你。”
这一年对于我和张丞凯来说是全新的开始。以前他和我每天都在一起,我把他的陪伴当做了习惯。如今我们长大了分隔两地,我才知道他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日子过得很快,我在集训队照常训练,平时抽空准备专转本考试。詹子帆除了要忙我们以前的网店和代购以外,还像模像样地花钱请人设计了几款笔记本。
“你要自己做文具了吗?”我问他。
詹子帆拿着草图仔细地看,说:“嗯,不量产的,做点手工本试试水。”
他要做的是自己设计的真皮本,说国外有一些牌子的本子很漂亮,拿在手里把玩的感觉很不一样。
“用的什么皮?”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只是看着詹子帆桌子上的工具和图纸觉得新奇。
“牛皮,也有羊皮。”詹子帆笑道,“这些我买的都是边角料,拿来练手的。”
我坐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詹子帆问:“要试试吗?”
“没试过。”我接过工具,“你教我吧。”
“行,肯定教你。”詹子帆说。
我们最初做的手工本都很笨拙,有些地方是剪裁歪了,有些是封边没处理好,有些是手缝线没缝好……总之,做出来的成品各有各的瑕疵。当然,这批拿来练手的真皮本也没有卖出去,一直保留在詹子帆的家里。
詹子帆有很多想法,他从来都是慷慨地教我各种东西,有时候我不太擅长,但有时候也能找到擅长的事情。
我又想起高职新生报道的那一天,班主任鼓励我做了班长。那时候的我没有任何经验,他说事情都是做着做着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