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给Alpha带来了什么(95)
刑川低头,前所未有的严肃,“裴言,没有人强迫我。”
裴言抬手揉眼睛,刑川怕他给自己眼睛揉出好歹,握住手腕制止他。
“拥抱、亲吻、/做/爱,我都是自愿的,你强迫不了我。”
裴言感觉自己好丢脸,想要把脸上的泪水抹干净,刑川叹气,指腹擦去他眼尾的泪,“我和你做这些事的理由和你的一样,因为我喜欢你爱你,想要你开心,所以愿意配合你。”
裴言以为自己幻听了,因为冲击过大,所以产生了幻觉,现实里他可能已经无人问津地晕倒在地板上。
“听见了吗?”刑川捏住他下巴摇。
裴言残存的自尊心隐隐冒头,不再掉眼泪了,“你就算不说这些,我以后也不会再骚扰你。”
“裴言,”刑川笑了,“我是什么很差劲的人吗?”
“不是不是,”裴言立马摇头,“你特别好。”
“那为什么不相信我喜欢你?”刑川有耐心地问。
裴言呆了片刻,反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刑川靠过来,短暂地贴了下他嘴唇,“因为我十八岁许的生日愿望实现了吧。”
“什么愿望?”裴言更加困惑。
刑川低声,认真而郑重,“希望裴言所愿必得。”
第74章 十八岁旧心事
独占了刑川一个生日愿望,还是十八岁生日愿望的裴言嘴巴张开又合上,目光凝在刑川的脸上一动不动。
裴言不是热衷于许愿的人,也不相信只需要在心里向某种东西表达自己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荒谬集体性自我安慰。
但他想了想,如果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刑川许下的心愿能够成真,他也会为了刑川去许愿。
他再如何没有浪漫因子,也知道十八岁和生日愿望,都不是简单的词语,是无比特殊的符号。
十八岁的裴言偷偷在志愿第一栏勾选了军校,军校考核严格,除了成绩要过关,还需要体检。
虽然医学部的体检相对于来说放宽了不少,可裴言还是难免为自己的身体状况感到焦虑,配合医生调养了将近两个月。
体检合格结果下来当天,裴言以为好运气难得降临在了自己身上。
在十几岁正是青春期的年纪,如果说他没幻想过和刑川之间普通的同学关系能有所改变,那是不可能的。
可很快,好运气就从他身边溜走了,入学不过几个月,他就晕倒在了回宿舍路上,因为身体被迫休学。
十八岁,裴言想要以新身份和刑川说一句话,愿望落空。
二十八岁,刑川和他说,他十八岁的生日愿望为他而许。
“真的吗?”裴言依旧重复问一些傻问题。
刑川琥珀色的眼珠一直看着他,睫毛微微下垂,看上去温柔而深情,一如裴言幻想中刑川看他的样子。
“在你心里,我坏成这样了?”刑川问。
裴言连忙说“不是”,又不敢看他了,想要低头,刑川不让他躲,强硬抬起他下巴让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裴言解释说:“因为我们差好多。”
特别是学生时期,裴言交际差到甚至都不知道论坛上自己已经被评为了最不想结交的Alpha第一名。
同另一个榜单上的第一名不同,裴言阴郁、孤僻、瘦弱,而刑川高大、俊美、优秀。
裴言思索着用词,最后找到了个合适的形容词,“很不搭。”
刑川表情镇定,反问他,“不搭在哪里?”
裴言“额”了半天,最后笼统而含糊地说:“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我没看出来。”刑川握住他的手,裴言还处在应激状态,被触碰的第一反应是想抽离,但刑川反应比他快,直接握紧了。
裴言脑子太混乱,现下却不合时宜地想,他对牵手的执着倒是从小时候贯穿到了成年。
刑川漫不经心揉他的指关节,“我感觉我们挺搭的。”
裴言很轻地“嗯啊”了几声,刑川看着他笑,“模样配,家世搭,就算我们从不认识,你想联姻,还是得找到我头上。”
裴言认真思考了下,发现刑川后半句说的完全没错。
“而且我很喜欢你,”刑川做了假设,“如果我们互相陌生,只见一次面就直接联姻,我也会喜欢上你。”
裴言看了他半晌,摇头说:“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刑川抬起手,很小心地触碰了一下他眼下的皮肤,低头闭上眼睛去亲裴言的嘴唇。
因为接吻,他的声音变得含糊,“因为你特别好,谁喜欢上你都是天经地义。”
刑川身上传来淡而好闻的信息素味道,不论闻多少次,裴言都表现不佳,轻易为此澎湃,身体内的浪潮昼夜不息。
裴言嘴唇颤抖了一下,尔后顺从地吻住了刑川,轻而缓慢地和他交换呼吸。
刑川感觉他的嘴唇很烫,猝不及防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他移开几寸,裴言安静地和他对视,泪眼朦胧,瓷白的脸上泪痕蜿蜒。
刑川记忆中,裴言没有那么爱哭,泪水和他似乎没有任何关系,产生不了关联性。
“哭成这样了,不哭了。”刑川抬手,手背抹去他脸上的泪水,靠过去用嘴唇贴着眼尾。
“怎么老是弄哭你。”刑川叹气。
裴言合上眼睛,湿漉的睫毛后又冒出一滴泪珠,还没有流下就被刑川吻干了。
裴言不知道,原来知道被人爱着的时候,是会想要流泪的。
“……谢谢。”裴言声音细弱,手臂环上刑川的肩膀,因为脸太热了,所以自发地靠在了他脖颈皮肤微凉的地方。
刑川闻到了忍冬的苦涩和淡香,Alpha的本能几乎立刻就冒了出来,身体反应不太好受。
他时不时会想起和裴言同宿的晚上,裴言路过他身旁,总会留下一股清淡的味道。
Alpha信息素的味道,与他同源,让他觉得疯狂。
他竟然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另一个Alpha,哪怕天性相斥,轻微的反胃头晕是基因给出的警告,可依旧无法阻止他对这股味道感到口干舌燥,如同上瘾,无法戒断。
刑川低头,鼻子埋进裴言后颈,呼吸毫不避讳地喷在他腺体上。
“现在不是说谢谢的时候。”刑川声音闷闷地说。
裴言怕他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言明显对信息素的反应比他低,被人闻腺体也没有抵抗,刑川从他颈后闻到颈前,裴言才有所动作,喉咙被压迫得不太舒服,喉结不停上下滑动。
他一说话,刑川就感受到了他喉咙和胸腔的颤动。
“我没想过你会喜欢我。”裴言小声。
刑川抬起头,“那以后可以想想,就想刑川一定爱死我了,完全被我迷住离不开我。”
哪怕在费洛蒙最旺盛的十几岁,裴言也从不敢这样想。
裴言眼神逐渐飘浮,刑川捏住他耳垂,提醒他注意,“知道了吗?”
裴言迫不得已,重新聚焦视线,含糊地“嗯”了一声。
“听不清,”刑川说,“再说一遍,清楚的。”
裴言发出一些模糊的气音,刑川耐心地等了几十秒,他才准确而清晰地发出声音,“嗯,知道了。”
裴言摸到他手腕上的手铐,“这个,取下来吧,不舒服。”
“取下来不会害怕吗?”刑川搂紧他,裴言顿了一下,在选择撒谎和诚实的问题上摇摆,最后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会害怕。”
刑川在书上看到,Omega甚至能从Alpha信息素里闻出对方的情绪变化。
他应该没有这项技能,可他有时候隐隐约约却能闻到裴言信息素味道的变化,细微的不易察觉,稍纵即逝。
比如刚刚一闪而过,忍冬的苦味浓了一些。
“那就不要摘了。”刑川宽容地表示。
随后,他就问裴言:“你之后想和我变成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