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给Alpha带来了什么(51)
“会有什么事,”刑川移开目光,“你易感期的时候不也在外面跑?”
裴言不太认同他的话,但还是噤了声,因为他找不到地方反驳。
并且他没有木到那样夸张的地步,真的一点额外的意思都听不出。
气氛在沉默中降到冰点,裴言手往身侧的椅子摸了摸,谨慎地坐下去,微微弯着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刑川闻到他身上属于自己很淡的信息素味道,沉默地看了他会。
裴言一张小脸苍白,依旧很不开窍地一言不发。
“你不准备和我说说,这个孩子哪里来的吗?”刑川问。
裴言见他肯主动开口说话了,不由得松了口气,“是别人的孩子。”
说完,他就又合上了自己淡色的唇,问一句答一句,还常常答不到点子上,仿若任何人都无法再从他嘴里撬出更多的话。
刑川深吸口气,“裴言……”
“对不起,裴总,我……”
方梨捏着单子,从门厅口急急跑过来,猛然发现多了一个陌生人,这个陌生人还抱着自己孩子,她噎了一下才继续说:“我刚刚耽搁了。”
刑川的目光随着声音转到方梨的身上,他向她点了下头,简单地介绍自己:“你好,我是刑川。”
“我的伴侣。”裴言在一旁轻声接上。
她离开的短短半小时里,裴言变得有点焉巴巴的,方梨作为他的前秘书,能看出他在勉强打起精神。
不用多想,都能猜出是因为谁发生了这样的改变。
“这是方梨,她之前是我的秘书。”裴言对刑川说。
方梨焦头烂额,但她还是凭着本能迅速转入社交状态,“久闻大名,刑上校,您好。”
刑川朝她露出淡淡的笑容,“叫我刑川就好。”
“对不起,我来抱孩子吧。”方梨走上前。
“孩子挺重的,还是我抱着吧,”刑川温和地说,“你先坐下休息。”
方梨闻言没有推脱,顺从地在他们对面坐下。
相比于裴言,她一直表现得焦灼不安,哪怕坐下了,姿态还是拘谨的,甚至可以说是警惕。
方梨敏锐地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小心翼翼地看向裴言,可裴言始终有点不在状态,没有接收到她的目光。
“裴总,孩子半夜发烧,我实在找不到人帮忙,”方梨反应速度比裴言快许多,“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麻烦您,打扰您休息。”
裴言不知道为什么她又重复了一遍一开始反复说的内容,只好很耐心地也重复了一遍:“没事的。”
“我说过,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裴言虽然焉到不行了,但还是对着方梨强撑着弯了弯嘴角。
方梨本来维持着妥当的微弱笑意,这是她曾经当秘书留下的习惯,对照着镜子无数遍练习出最佳弧度,只要在外她就没垮过笑脸。
可不知道这句话点到了方梨什么痛处,她嘴角轻轻抽动了下,越想维持崩塌得越快,她很快地用手捂住了脸。
她就这样躬着上半身,手肘靠在椅背上,一直不停说“对不起”。
“你怎么了?”裴言不明白,但还是担忧地问。
方梨抽泣了会,从喉咙里零碎地挤出字眼:“我……我之前还因为他……要辞职,还和您吵架……”
裴言更加呆了,“我们没有吵架。”
刑川靠在他耳边,轻轻和他耳语了一句,裴言想问为什么,但接触到刑川的目光,本就做错事——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裴言心虚地把没有说出口的疑问吞回肚子。
他照着刑川的话站起身,走到方梨身侧,轻轻摁住她的肩膀,“你不用和任何人道歉。”
方梨摇头,她虚弱地抽泣着,裴言拍了拍她的背,很不合时宜地突然说:“方梨,你好像变得爱哭了。”
裴言没有说错,曾经的方梨热情开朗,对谁都笑意盈盈,自然有许多好朋友。
但这几次裴言遇到她,她总是在不同的场合里流泪,在警察局,在会所,在医院。
裴言也不知道她曾经的那些好朋友去哪里了,现在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这许多难以解决的问题。
“裴言,”刑川叫他,裴言就转脸看他,“不要说太多话。”
裴言“哦”了一声,重新转脸低头看方梨,“方梨,那我不说了。”
方梨用手背擦了擦脸,被弄得有点哭笑不得,裴言见她不哭了,就放心许多。
但他严格听从刑川的话,所以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孩子挂完水,医生过来拔针,他看了会体温计,叫他们可以先回去观察。
裴言坐在椅子上半垂着眼,已经困得不断点头。
他迷糊地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方梨抱着孩子说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这个点打车不太安全 ,”刑川说,“你还带着孩子,要更加小心点。”
方梨想了想,不好意思地接受了,“谢谢。”
刑川揽住裴言的肩膀,裴言有人撑着还是走得乱七八糟的,刑川小声提醒他:“走直线。”
裴言就开始努力走直线,沿着地板砖缝走。
刑川看他走了会直线,转头碰到方梨的目光,方梨红着眼睛礼貌笑了下,飞快移走了目光。
在路上,裴言靠着副驾驶座闭着眼睛睡了过去,头歪向一侧,脑后头发很快被揉乱成了一团。
“刑上校,”方梨突然开口,怕把裴言吵醒,她声音放得很低,“您别怪裴总,是我欠缺考虑。”
“孩子生病,叫自己前老板帮忙,说出去肯定很好笑,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
“我快离婚了,我不能在这时候去找孩子爸爸……”
方梨随着车厢的轻微颠簸,尾音发抖。
她的眼下浮起淡淡的青黑色,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额前特地留了几缕刘海,可还是没有藏住额角的伤疤。
刑川没有转头,一直注视着前方的路况,“我没有怪他。”
“在他心里,你应该也不只是个离职的员工,你们是朋友。”
方梨愣了下,“不是的……”
“他只是不太懂这些,也不太会表达自己。”刑川说,“如果不把你当朋友,他不会深更半夜跑出来帮你。”
车内后视镜里,方梨的表情凝固得很明显。
“离婚了以后,慢慢一切都会重新开始。”刑川又说。
良久,方梨轻声说了声“谢谢”。
到小区楼下,裴言还没有醒,脑袋靠在车窗上,安安静静的。
刑川解下安全带,下车环顾小区。
方梨刚搬出来不久,婚后没有工作,之前的积蓄也花得差不多,她手里钱有限,只能租到便宜的老小区房。
小区的安保如同虚设,保安亭暗着灯,都没有安排的值班的人。
“我送你上去。”刑川锁好车门。
方梨想说不用那么麻烦,刑川提前预判到般,重申:“为了安全。”
方梨苦笑,没有再推拒,两人坐电梯上五楼。
一梯两户的设计让本就狭窄的有效空间变得更小,刑川站在低矮的楼道内,不得不低下些头。
方梨拿钥匙开门时,楼梯间突然亮起灯,一张愤怒的男人脸庞出现在楼梯口。
“方梨!”陈泽宇喘/着粗/气,快速往上爬,大声怒吼,“我说你怎么突然铁了心要和我离婚,原来你他妈出轨!”
方梨一看到他的脸,面色瞬间变得煞白,慌乱间钥匙脱手,掉落在地。
孩子被吵醒,可能感知到危险,大哭起来。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方梨抱紧孩子,低身在地上摸钥匙,厉声质问。
刑川挡住他的路,没给他接近方梨的机会,居高临下,“大半夜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