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竟是我自己(7)

　　他倒是想低调，可外界怎么会允许他这么低调呢？
　　他前脚才刚进剧组呢，后脚微博上就已经有了他进组的照片。
　　江一和李睿一同沉默的看着热搜。
　　名字是他，可照片上的人不是他。
　　毕竟一个行李箱里带的东西有限，作为生活助理，俞行舟有这个责任，等进了组以后去周边采买生活用品。
　　所以热搜的照片里全都是他在超市买东西的背影。
　　这个热搜来的猝不及防，李睿压根没花钱也就自然没有提前预警后援会，热评都是没来得及被控住的路人评论。
　　“？？？我没看错吧？”
　　“上部剧对江一打击不小啊。”
　　“他分得清沐浴露和洗发水吗，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别用沐浴露洗头了。”
　　“他一天到晚吹嘘自己是天才，真以为自己有多牛逼呀，现在不就现原形了吗？”
　　“也就一个戏子，还真把自己当艺术家了，超市买个东西还要上热搜。”
　　“演技提高了吗？”
　　“……”
　　全国人民都知道江一的尿性，他也算是娱乐圈里独一份的自恋嚣张还不被骂的人物了，只是上部剧以后，隐隐有了翻车的趋势，底下的评论处于中性偏嘲。
　　俞行舟走进房间里的时候，李睿一副快要窒息了的模样。
　　江一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李睿勉强平静下来，在想要如何安慰江一，毕竟江一长这么大，可能这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一年内受到的恶评多。
　　“果然，我只是出去买个东西就能引起这么多人的讨论。”江一表情一变。
　　李睿：“……”
　　“那个不是你！”
　　“他们以为是我不就好了。”江一很淡定。
　　俞行舟这才知道自己被当做江一上了次热搜，他点开看图：“我都没发现。”
　　他是真的没发现自己被偷拍了。
　　“那肯定，要不然怎么叫狗仔呢？都是专业的，好在不算什么事，以后带个帽子出门吧。”李睿看江一的心情不算差，才放下心。
　　江一住的是套房，往常都是李睿和他一块住的，现在既然有了俞行舟，自然是俞行舟。
　　李睿看差不多了和王佳宁一起出门，而俞行舟则是把东西都摆放整理好。
　　他转头看了一眼江一，江一坐在背阳处，表情晦涩不明。
　　又不是没有心的假人，怎么可能会完全不在乎。
　　……
　　今天是进组第一天，大家先在附近住下来，晚上导演组来请江一吃个饭，说是全剧组提前认识认识。
　　认识认识就少不了喝酒应酬，别的时候也就算了，明天就是开机第一天，还要拍定妆照的。
　　喝了酒、吃了重盐重油的菜，状态能有多好。
　　江一来之前为了呈现自己最好的模样，还特地吃了两天的草和鸡胸肉。
　　结果现在剧组里的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搞这么一出，他心情自然不会好。
　　俞行舟在做毕业短片，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剪辑，突然听到江一房间里传来了骂声。
　　“就差一天吗？还要认识认识。”江一不耐烦，电话里的李睿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也没有搭话，任由他发泄。
　　俞行舟打开江一房间门的时候，正好听到他这样骂。
　　“你怎么不敲门？”江一心情不好，身上的怒意未能平复，看向俞行舟的眼神里都带着刀子，语气是俞行舟认识江一以后，最冷的一次。
　　俞行舟默不作声的关上门。
　　江一冷笑一声，是不是他最近态度太好了，俞行舟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江一的冷笑还凝固在脸上。
　　俞行舟没等来江一的回应，又敲了三下：“我可以进来吗？”
　　江一：“……”
　　江一看俞行舟总是这么不咸不淡的样子，心里冒出点火：“不可以。”
　　俞行舟顿了顿。
　　江一的心情突然就好了一点。
　　“发生什么了？”俞行舟在外面问。
　　他的语气很柔软很轻，也是江一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讲话。
　　莫名的，江一心底里最后那一点火，也熄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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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要说话了
　　江一还在酝酿语句，如何回答俞行舟。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说句准话，你到底去不去啊？”李睿在电话那头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这是干什么呢，隔着个手机给他演小品吗？
　　怎么啦，他这个经纪人不配得到一个回答吗？
　　“……”
　　江一直接把电话给他挂了。
　　早不逼逼，晚不逼逼，偏偏要在这时候逼逼。
　　“要去聚会？”俞行舟听懂了。
　　“不去了。”江一自己说完这句话都轻松了很多。
　　以前这种问题还用多加思考吗，他肯定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现在还在这里磨蹭半天。
　　“不去其实也没事。”俞行舟在门口说。
　　还会安慰人。江一看向了房间门。
　　“这个导演没必要多讨好。”俞行舟来之前特地问李睿要了剧组工作人员的名单，做了点工作。
　　做导演的一般都是自由身，前期自己拉投资，后期则是制片人或者制片公司来请，投资方自己找上门，这种属于穷的时候特别穷，富的时候又特别富。
　　不过也有一些跟影视公司签了卖身契，一直能有稳定的电视剧或者电影拍，不过赚的钱有限，权力相较之下也不大。
　　江一这次拍的电视剧《毫厘》就是这样的一部电视剧。
　　“这部剧结束以后，王奔给你穿小鞋的机会也不多。”俞行舟把自己想说的都说完。
　　“哦，你的意思是，这个王奔，水平很一般？”江一自己翻译。
　　“没，他水平挺好的，这部剧投资不少，也不可能让水平不行的人来导。”俞行舟回答的很实诚。
　　江一：“……”
　　俞行舟接下来没有再听到江一的回应，只听到里头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也不知道江一在做些什么。
　　“砰！”江一猛的推开门。
　　忍不住了，是个人都忍不住了，不把俞行舟打一顿，难解他心头之恨。
　　俞行舟就站在门口，江一开门开的突然，他反射性的后退了两步，却仍旧磕到了他的鼻子，他伸出两只手捂住了鼻子，抬眼看向江一。
　　疼痛来的迅猛，俞行舟来不及调整，眼眶湿润，浸满了生理性泪水，此时他睫毛轻颤，投射下一片暗影，乌黑的眼珠子显得朦胧。
　　这片朦胧将他的呆愣放大又放大，就成了收不回的委屈。
　　江一说是想打他，却也不是真的要打他，更不想用门磕他无辜的鼻子。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触碰到了俞行舟捂着鼻子的手指，俞行舟眼睛一眨，眼泪落在了江一的手上。
　　“疼？”江一的语气有点生硬。
　　……他还是第一次把一个男人弄哭了。
　　“疼。”俞行舟回答的时候还带着点鼻音，只觉得更委屈了。
　　“……我给你揉揉。”江一掰开俞行舟的手指，轻轻按压在他的鼻梁上。
　　“……”我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搞什么。
　　两个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事情既然开始了，自然没有中断的道理，江一按的还挺认真。
　　俞行舟刚想说他已经不疼了，却发觉江一的手指已经没有再停留在他的鼻梁上，而是顺着他的鼻梁抚摸了一下他的眼睛。
　　他的指尖微凉点在他眼皮上的时候俞行舟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等他睁开眼的时候，江一的手指已经到了他的额头，并且顺着他的脸，一路下滑，最后捏住了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