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竟是我自己(57)

　　他坐起来，脑子里嗡嗡嗡的想，整个人好像清醒了，又似乎在梦游。
　　“醒了吗？”江一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进去看到背着月光，呆滞的看着他的俞行舟吓了一跳。
　　江一：“……”他其实没想到俞行舟已经醒了，他只是装模作样的问一声，主要目的是想进来看看他。
　　俞行舟睡之前急匆匆的洗了个澡，头发也没有完全吹干，睡一觉后，这些头发就跟杂草一样，竖了一头，毛毛躁躁的。
　　刚睡醒的眼睛里带着水光，他盯着江一瞧，看起来又温和又无害，像只垂耳兔，江一没忍住，上前揉了一把他头顶的杂草：“吃饭了。”
　　“你做饭了？”俞行舟的眼神恢复清明，语气讶然。
　　看不到垂耳兔有些可惜，可俞行舟的惊讶的语气还是很好的取悦了江一。
　　“是啊。”江一点了点头。
　　俞行舟起身看厨房有没有被炸了，结果发现江一说的做饭，就真的是做饭。
　　“很完美吧，多一分水就成粥了，少一分水就成锅巴了。”江一嘚瑟。
　　俞行舟看着电饭煲里的米饭，最终给了个肯定的大拇指。
　　江一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吸收了他性格的精华，又把自己性格里的糟粕剔除，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晚饭的主菜还是要交给俞行舟。
　　江一从剧组出来以后，伙食已经好了很多了，至少没有之前那么极端。
　　他退出厨房，其实有些话他没有说，他当然还是做了除了饭以外的菜的，但是他做完了尝了两口，最终全都被他扔垃圾袋丢下去了。
　　只要藏的好，坏事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他仍旧是完美的他。
　　……
　　“成绩还没出来吗？”上飞机了，江一还在问。
　　他自己毕业都没这么紧张过。
　　“还没，不过最晚后天，应该就能出来了。”俞行舟安慰他。
　　李睿在后面听得一头问号，这到底是谁的毕业设计呢，怎么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好像是江一毕业。
　　俞行舟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今天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
　　他的预感成真了，下飞行的时候，他的手机多了七十几通未接电话。
　　“你欠债了？”李睿凑过头，好奇的看了一眼。
　　他想到俞行舟父母的事情，琢磨不会是俞行舟还在负债吧。
　　“没有啊。”俞行舟被搞得也很忐忑。
　　最近正好快出成绩了，不会是学校里打来的电话，可也不至于一次性打七十几通。
　　他先没有回拨，而是打开了微信和□□，发现群里一片风平浪静，接着才看到自己微信有了个新的添加，他点开一看，是赵牧之。
　　添加的信息里也不是什么好话，俞行舟把手机一歪，可江一已经看到了。
　　他眯起眼睛，这傻叉骂谁傻叉呢。
　　第七十九通电话又来了，江一伸手要去按掉，俞行舟却挡下，先开了电话录音，接着才按下了接听。
　　“ctmd，这傻/逼还不敢接电话呢。”
　　“喂？”
　　俞行舟的声音出现的时候，对面的赵牧之都没能反应过来。
　　“你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吗？”俞行舟继续心平气和的问。
　　他的语气还挺疑惑，仿佛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和他一同坐在车上的江一和李睿，却能看到他冷的几乎掉渣的脸。
　　看来真的很生气。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坐飞机，开了飞行模式，刚刚下飞机。”俞行舟又多解释了一句，语气更加谦和了，表情也更冷了。
　　李睿和江一不难想象，俞行舟在心里已经有多少脏话横竖刷屏了。
　　“你还敢接电话啊？”赵牧之终于回神。
　　俞行舟一顿。
　　“……你是谁？”他像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没能想到，只好尴尬的反问。
　　赵牧之都要气笑了：“你装你麻痹的装呢，老子是谁你不知道？你tnd做了这么恶心的事，现在装无辜呢。”
　　“这位先生，我觉得你打错电话了，你要是再不说明重点，也不介绍自己，我就当诈骗电话处理了。”俞行舟的声音降了点温度。
　　“赵牧之，赵牧之你不记得了？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天天舔着脸求我拍电影吗？”
　　俞行舟把手机拿开点，把车窗放下来一点，他怕他恶心的吐在车上了。
　　江一赶紧拍拍他的背，他在旁边听着都很愤怒，俞行舟肯定更不得了，给他顺顺气。
　　“赵……牧之……”俞行舟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
　　“我们的毕业短片已经拍完了，也上交给学校了，你现在打我电话干什么？”俞行舟一句话，重新把赵牧之框回学生。
　　赵牧之的脸有够大的，也挺会给自己贴金，俞行舟觉得离谱。
　　大家都是学生，要做毕业短片，说白了，他是找赵牧之做作业哎，做作业而已，赵牧之居然上升到拍电影。
　　……有人找你拍电影吗，你搞笑啊。
　　“你还真有脸跟我这么说？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快不能毕业了啊！”
　　俞行舟挑了挑眉。
　　之前赵牧之的态度强硬，交毕业短片那天都没来，俞行舟以为他的团队肯定已经跟学校沟通完了，怎么着都给他毕业了，他才敢这么嚣张的。
　　俞行舟觉得郁闷，既然你们沟通完了，怎么不给普通学生放一条生路，通知他们一声，赵牧之有没有都无所谓呢。
　　没想到学校这么刚，真的全按照原来的规则走了。
　　俞行舟表示快乐，可他暂时不能把这份快乐表达出来。
　　俞行舟这里沉默了好久，赵牧之以为自己掐到了俞行舟的痛点：“怎么不说话了，你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了吧，”
　　“你该不会觉得自己是导演系的就很牛逼吧，我告诉你，进了娱乐圈，你算个屁，重要的是要有人脉、有人气，”
　　“你放心好了哈，你不会找到任何一个导演助理的职位的，只要你找到，我就打电话过去，保准你通通都掉光！”
　　张开嘴准备发货的俞行舟：“……”
　　他刚刚准备说什么来着。
　　李睿、江一：“……”
　　江一和李睿非常想说话，非常想吐槽，他们都要憋坏了，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们说话，所以他们两个只能用手拼命比划。
　　江一捧着脸翻了个白眼：他是什么品种的智障，他觉得自己很牛逼吗？
　　我都不敢这么拽！
　　李睿摊手，又指了指江一，比了个心：不知道，我今天才发现，你原来这么迷人可爱。
　　俞行舟只好又沉默十秒，他有理由相信，如果赵牧之站在他的面前，他会立刻冲上前，跟赵牧之来一场真人快打。
　　他现在得平复自己的心情：“我没有说话，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我只是被你搞的太震惊了。”
　　“第一，我们要完成的，不是你口中说的仿佛投资了多少钱的商业电影，是我们的毕业设计，是我们毕业要用的短片，尽管这样说可能不太好，它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毕业，”
　　“第二，学校很早就给我们下达过通知，毕业短片需要小组每个人都参与，只要有人没参与，我们全组都会没法毕业，所以不要说的你是受害者，而我是加害者，”
　　“第三，我已经在微信上找过你好几次了，还打过你的电话，我的电话很早就已经打不通你的了，现在这个是你的新号码吗？而我的微信更是被你拉黑，是你自己不管你的成绩，不是我不管，准确的说，是你自私自利，不顾我们全组人的利益，你没有资格指责我，你是加害者，我才是受害者。”
　　俞行舟没等对面说话，他继续往下说：“因为你，我已经和编导系的改了很多次剧本了，把你的戏份一压再压，走出学校，你是明星，但是在学校里，你只是个学生，我们找你不是因为你是个艺人，我们找你，只是为了我们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