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观察实录(78)
也就是这个时候，车突然停了下来，洛凛和简如琢被蛇头拽着下了车，蛇头给他们解开眼罩，刺眼的阳光下一子从眼缝里钻了进来，眼前一片白茫茫。
“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吧，手机，钥匙，身份证，护照。”
果然还是有这么一出，洛凛把身上的东西都掏了出来。他这边没什么问题，简如琢那边负责收东西的人要简如琢把手套也脱下来。
“不必了吧，这个手套也不值什么钱。”
这个手套是自己唯一能够钳制简如琢的东西。
蛇头听到动静过来看了一眼。
洛凛开口解释：“我妈之前给他买的礼物，他一直戴着，也就是不值钱的网上15块9一对。”
“脱了！”
简如琢还是给摘掉了手套，扔在了篮子里，还装了个依依不舍的可怜模样。
洛凛心里翻了个白眼：一群不怕死的。
简如琢现在不可信，自己别到时候既要查工厂，又要应付简如琢。
还好昨天跟楚尘交代了，让他提前联系调查局，让沈云和那边的人来得快些。
他咽下了怒火继续往前走，几个人都没有发现洛凛的异常，还以为洛凛是觉得母亲的东西被收走了感到不快，蛇头还安慰了几句：“好好干迟早都会还给你们的。”
从旁边狭小的山壁隧道里走入，这里最宽的地方也只能容纳一个半成年男人通过，所以蛇头在前，蛇头的兄弟在后，洛凛和简如琢走在正中央，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空间才慢慢变大，走出去的那一刻豁然开朗。
这里几乎是一个完全被隐匿在群山之中的世界。
大半的悬壁被掏空，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窗户，半陷入山崖之中的大楼肮脏不堪，玻璃窗户被打开，人们利用各种各样的智慧将衣物悬挂日晒。崖壁之前是大大小小的厂房，大约都有两三层楼那么高。
还有一栋建筑，在厂房之中拔地而起，约莫五层楼那么高，与周遭灰暗单调的住房和工厂相比，这栋建筑简直是扎眼地炫目，导致人们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将其他的建筑都当成是背景板一样的存在。尽管是白天，这里依然点亮着耀眼的橙黄色灯光，通体墙面装了亮眼的灯条，巨大的华丽的广告牌驻扎在每一层楼的每一个切面，广告牌什么颜色都有，凌乱，但有一种独特的繁华的美感。
那就像是一颗心脏一样，光是看到就会觉得热闹欢快的音乐从耳边响起，俊男美女的笑声在空中回荡，还夹杂着节奏动感的音乐，一次一次地挑拨人的神经。而高脚杯彼此之间碰撞，清脆的玻璃声成为高潮的节拍声。
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想到一切人类纵情声色的场景。
差距感太大了，就像那里是天堂，而周围是惨淡无趣的人间。
在那样的天堂里，人类的欲望被赤裸地剥开，情欲在金钱的助燃下疯狂起舞。
比拉斯维加斯的赌场还要豪华，比香港的购物中心还要迷人眼。
洛凛看到的第一眼就被震惊到了。
他原本以为这里不过是一个生产吉利斐雪的工厂，但现在看来这里的业务有点超出他的想象。
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个穷乡僻壤里开辟这样一个购物中心？
信息有误？
他还来不及怀疑，蛇头领着一个人上来要跟洛凛和简如琢签协议。
“我们先签协议，工资底薪是4400块钱，不过不用担心，我们的提成很高的，只要你好好干，每个月拿个300%的工资不成问题。”
“底薪这么低的吗？我听三荣哥说是一万的。”
“他算的是底薪加提成，三荣之前带来的人都不行，我们这边最高能拿到1000%的，担心啥啊，只要你们两个兄弟好好干，钱都是能赚到的。”
简如琢和洛凛看了一眼，装作小声商量。
“哥，听他说的300%，之前三荣哥也说一万，咱俩好好干，一个月赚个两万，两个月就是四万，这样嫂子生娃就没问题了，我读书学费也够了，如果赚的多还有剩的呢。”
洛凛知道他在装，就小声地说：“那万一赚不到呢？”
“赚不到就走呗，总归能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
简如琢抢先签了字，然后把笔交给洛凛，洛凛也半信半疑地写了“木凛”两个字。
和洛凛简如琢签字的人看到合同，确认无误后点了下头，他知道面前是两个中国人，开口便用中文交流：“好，那就这样，你们先去领衣服，我带你们去宿舍，放心这里老板和同事人都很好的，只要你们听话懂事，大家都能赚到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白雾。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笼罩在白雾中的恶俗梦境一样。
蛇头的工作就做到此处为止，他停留在了门口签约处的地方，看着华丽疯狂的山中世界，叹了口气。
这座城市就像巨大的怪兽，无时无刻不需要新鲜可口的人肉来满足他的胃口。
而自己就是为它拽来祭品的其中一条触须而已。
谁知道什么时候城市就会张开他巨大的口，将自己也吞没进去。
想到这里，蛇头的身体发出了一阵寒战。
他开口打招呼说离开，但自己的朋友却看着那座“娱乐城”不肯离开。
签约处的工作人员用老挝语问他：“要不要进来玩一把，作为蛇头，你们也是我们的一员，可以享受极乐城的服务。”
蛇头刚想要开口劝朋友，但看到朋友望向极乐城的眼神充满了贪欲，便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
“那我去了。”
朋友往城市中心踏出了一步。
蛇头转身离去，
他知道自己的朋友不会回来了。
**
洛凛和简如琢跟着工作人员走。这是一条环山走廊，需要绕很大的一个圈，才能走到山中世界的底层。
不知道为什么，洛凛总觉得越往下走，那层白色的雾气就越重。
在蓝色的雾中，那闪烁着橙黄色光芒的娱乐城在雾之中，越看越觉得诡异异常。
洛凛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身旁的简如琢也差不多，皱紧了眉头。
但是带领他们的工作人员反而异常地平静，似乎没有被这种雾气影响。
“山里多雾，你们习惯了就好。”
工作人员贴心解释。
洛凛点头认同，跟上了工作人员的脚步。
看样子工作人员带自己去的地方应该是那个半室外半室内的崖壁，那应该叫什么，居民区吗？
不过到居民区的路上一定会路过所谓的娱乐城——极乐城，洛凛好奇地看了一眼。感觉这里就跟游戏一样，每一个进去的人都是疲惫不堪的，但出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兴奋异常，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这算什么，体力充值道具？
洛凛想起自己之前玩尤旗的里的人生模拟游戏时，如果角色兴奋值下降，洛凛就会给人扔到游戏机前面来一场，恢复了精力值就继续去推游戏。
就这么想着的时候，洛凛跟简如琢进入了居民区。
跟洛凛猜的差不多，确实是所有工人居住的地方，难怪跟个豆腐块一样。
工作人员提供了一张身份卡给洛凛和简如琢：“来到这里之后所有的生活都需要用身份卡来完成，好好收好，不要到处乱用。”
洛凛点了下头，但没想到简如琢在身后默默地念了句：“哦？有钱花了耶！”
洛凛撞了他一下，让他憋着点。
不过好在工作人员没有注意，以为这孩子有点傻。
一进去，穿过一层比较小的窄的通道，就跟刚刚进入这个山中城的感觉一样，这里居然又再次出现了一个环形的结构。像是客家古楼，但看到中间的高塔，洛凛却觉得这里更像是福柯提到过的环形监狱。
环形监狱，又称为全景监狱，由哲学家杰里米·边沁于1785年提出。该建筑的主要结构为圆形，四周的环形建筑被分割成一个个狭小的格子间，而中央竖立着一层用于监视的高塔，这样高塔里的监视人员可以随时看到任何一间囚室的情况，而犯人却无法看到监视人员，也无法判断监视人员什么时候在监视自己，所以就会觉得自己时时刻刻被看管着，从而谨言慎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