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正经的NPC 上(136)
有金铙,少庄主备着各类解毒散、香丸什么,其实也没啥好怕的。
密道继续盘旋深入山石内部。
突然,却不算意外的,机关触发。
密密麻麻多如牛毛的毒针,“嗡”地从四面八方而来。
前方少庄主有buff反弹掉一大部分;
跟在后面的玩家“啊”地惊呼,通道狭小,他们想躲也没地躲。
一根“彩带”抖了个环,一剎间击飞所有暗器。
“啪啪啪”好些声,是毒针扎中石壁苔藓的怪响。
玩家惊魂未定。
密道恢复安宁了。
NPC半步不停,连速度也没慢下来,顺着密道往下方走。
“走啊!”
是松枝喊:“傻乎乎的愣在那作啥?”
“哦……”
玩家其实没愣,只是猝不及防被吓到了。
步法就凌乱。
密道才这么点宽,前头人一堵、后面被迫停步。
楚少扫视“行者妖”几人,半真半假笑说:“你们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铁扇公主轻舒一口气,嘟嘟嘴:“我们就在山庄种种菜、养养花,哪见过这个阵仗。”
又一人问:“刚才那是什么?”
“机关暗器啊。”
“不是,救我们的……”
渡渡鸟回:“是剑帅的鞭子吧,副武器!”
女玩家们“哇”地一声。
“特效跟彩虹似的,挺漂亮,我也想搞一把作副武器。”
“手持彩练当空舞啊!”
柳穿鱼暗暗点头。
对自己给九节鞭修复、熔炼一组元珠的决定表示满意。
乱甩起来,更得心应手。
元珠五行属性俱全,抗性增加,这不——
忽如其来、扑面疾飞是密密如雨般的水箭;
一鞭子挥挡,水系元珠散发着水蕴,水箭触碰到鞭子,瞬间被“勾引”,化作“绕鞭柔”;
箭不成箭、变回水珠,随九节鞭的舞动,甩得满墙满地,到处湿哒哒的。
又有从头顶、地板、两壁,飞快生长无数根“发丝”。
在越发黑漆漆不见光亮的地道,简直像是在上演鬼故事。
“什么鬼?!”
“发女?”
“我去我去,手脚被缠住了!”
“啊,我的脖子,勒得好疼……”
柳穿鱼已经挥出剑气。
剑气同样化作千丝万缕的“光线”。
将“发丝”斩断、贴着墙皮“理发”。
不行!
“发丝”断了,仍然存在,相互触碰到便发生黏合,重新长了起来。
于剑帅跟少庄主倒不成麻烦。
只是,其余人快被“发丝”缠成蚕蛹了。
玩家也便罢。
柳穿鱼看到手忙脚乱“驱赶”着发丝、仍一点一点被束缚手脚的松枝、竹节二人,又一次无语了。
109级!
真的比玩家还水!
“救命啊少庄主!剑帅!”
柳穿鱼看向少庄主。
没刻意运真气覆于双目,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表情。
好像在笑。
少庄主的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好听:“向阳苔,嗅到生气、本能吸食,就会缠绕上去……
“其性似水似木,金法、火法皆克之,斩草除根不让其生长即可。”
柳穿鱼恍悟。
没感觉有威胁,适才挥剑,只是寻常的剑气,没驱动根骨力量。
正待再挥一剑,被少庄主轻握着手。
轮椅上的青年摇头:“向阳苔已沾附他们肉身,不可用太阳真火。”
柳穿鱼根骨特殊,运转心经“无相篇”,金法也是能模拟的。
少庄主握着他的手没松开,温声提点玩家:“奔波儿灞、楚江平,你二人先自救,再用锐金之气替其余人拔除苔丝。”
见少庄主成竹在胸,剑帅乐于不用自己出手。
话说回来,少庄主就11级,为何每每都能预判到他的行动、又快又准抓着自己的手?
还捏?
还在捏!
柳穿鱼走神少许。
很快被玩家的动作,转移注意力——
向阳苔说可怕自然可怕,没金、火克制,地级高手如无防备,也能活生生被“吸”成人干!
可一遇金、火,生命力就无比脆弱。
几个火系的无需队友帮忙,激活心法、发动技能,吸附身上的苔丝灰飞烟灭。
再瞎几把一通连招,将头上、脚下、四周的向阳苔清除干净。
只剩缠在人身上的那些苔丝。
这不,109级俩NPC总算想到了运气成罡、抵御苔丝的侵蚀;
奔波儿灞跟楚江平摆脱束缚后,连忙一人帮一个队友……
刮丝!
「怎么感觉跟刮猪毛似的?」
「二奔你终于承认自己是猪了?」
「滚!」
「雅蠛蝶,小奔别碰老娘!休想占我便宜!」
「草,好心当作驴肝肺!不管你了!」
「谁稀罕?@楚江平,楚老大先给我刮呗,我血掉的太快,手不能动,吃不了药。」
「我手能动,要我喂你药吗,公主?」
「……唔。」
「稍等,隐老板被卡着脖子,我先给他刮完。」
柳穿鱼神情微妙。
黑乎乎的密道,一头头……啊不,一个个玩家靠墙躺尸,两个玩家忙活个不停,呼哧呼哧给队友从头到脚“刮毛”。
真的好好笑!
「这什么苔藓得亏不是个色的,只往脖子啊头、四肢肉里钻,要不也太羞耻了吧?」
「下回组队任务,还得五行均衡才行,就楚老大跟奔波儿灞两个人,刮毛刮到天荒地老。」
「十一人,两金系,不少啊。」
「我蓝药不多,谁分我些?」
「等我双手解放了就给你拿。」
「持续掉血好烦,不知道后续多少关卡,真怕红药不够。」
「嗐,要不是复活点设在门口,怕中途有什么隐藏机关,不如死了重来。」
「等会找到合适的点位,重新设一下复活点。」
「哎呦喂,楚老大你轻点,皮都差点给你刮没了!
「草的,谁设计的关卡,故意折腾人吧?」
「主要是全息体验,跟PC或者手游隔着屏幕代入感完全不一样。」
「又疼又痒不说,还特别清楚地感觉到像有一堆虫子往身体里钻……头皮发麻。」
「夫人住口啊!我最怕虫子了!」
柳穿鱼看玩家“刮毛”看了半晌,久了也无聊。
戳戳“有声读物”:“武四郎。”
少庄主轻笑:“好……”
玩家:“……”
被迫听了足足两个小时的“虐主流”故事。
奔波儿灞跟楚江平,消耗众人差不多快一半的蓝药囤货,终于将队友们的毛刮完!
可松枝、竹节仍在苦苦抵抗,真气罡只是延缓苔丝的动作,无法将其拔除。
「摔!这俩NPC,存心给关卡添加难度的吗!」
「起码还要半小时。」
「好费蓝药啊!」
「得亏昨晚下线了,八个时辰够通关的吧?」
「难说。」
“武四郎”的故事已经讲完。
这时,少庄主低低地“啊”了一声:“怎么给忘了……”
他翻手拿出一个玉瓶,吩咐玩家:“这里几滴泻阳露,给松枝、竹节服食,阳气泄出,向阳苔逐阳,自然会从他二人肉身脱离。”
「……」
「?」
「!」
「凸(艹皿艹 )!」
「少庄主莫不是在耍我们?」
少庄主语气是歉然的:“近日病体难消,精神不济、浑浑噩噩的,记忆越发不好了。”
玩家沉默。
NPC如此真诚、友善,他们还能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