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机器人原来是我自己(126)
几句话在耳边回荡片刻,洛眠疲惫地闭上眼,彻底昏睡了过去。
半夜再次醒来时,他整个人被宴灼牢牢圈在怀里,身躯相贴地躺在卧室的软床上。
几缕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宴灼线条饱满的手臂肌肉上。
或许是三番五次释放后累过劲儿了,也或许那个怀抱太过温暖,洛眠竟没有丝毫反抗的念头,侧脸贴着对方胸膛,又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
直到早晨起来,他才意识到事情有多不对劲。
不管是那瓶浓郁香型的精油,还是SPA手法,还是后来宴灼帮他的奇怪方式。
都!很!不!对!劲!
“……”洛眠掀开被子坐起身,发现宴灼已经不在卧室了。
他脑袋还有些昏沉,缓慢挪动身体蹭下床,朝内置卫生间走过去的每一步两条腿都在发软打颤,腰骶尾椎骨附近也酸酸的,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感觉。
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双水光未散的棕眸,眼尾仍残存着几抹霞红,嘴唇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咬破了……一副暧昧又破碎的样子。
昨晚一幕幕倏地在眼前晃过,洛眠连忙移开目光低下头,打开水龙头刷牙洗脸,没敢再多看自己一眼。
在他一直以来的认知里,宴灼像以前那样帮自己对他来说已经算是最亲密的行为了,从没想过他们俩有一天也会像其他伴侣那样。
虽然没做什么实质性的,可昨天……
想到那种自尾骶直冲天灵盖、再渗透般蔓延全身的强烈酥麻感,洛眠腿一软,忙用手撑住盥洗台。
那感觉好像仍在体内没有散尽,他不敢多想,只在心里感叹了句人怎么会有这种能支配神智的可怕感官。
真是被另一个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醒了?”
低沉熟悉的嗓音打断思绪,洛眠内心一慌。
宴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卫生间门边,蓝眸上下打量着正在刷牙的洛眠,满脸笑意如沐春风:“昨晚睡得好么?我给你做了早餐,今天别去食堂吃了。”
见对方没搭理自己,睡裤随着两条腿一颤一颤的,他忍不住扬唇一笑,上前一步扶住洛眠的胳膊,“是哪里难受么?需不需要休息一天?”
“……没事。”洛眠被他热手一碰,刚刚那种可怕的感觉蓦地又蹿了出来。
他连忙漱口,迅速洗了把脸,边擦脸边往客厅走:“……还有实验,我不能休息。”
宴灼一路护着他来到餐厅,带人坐到餐桌前吃早餐,又端来一杯刚热好的牛奶:“后天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暂时没有……”洛眠接过杯子,无意中碰到对方的食指中指,手猛地一抖,险些把盛满牛奶的杯子打翻。
“……”
好在宴灼接住了,稳稳放到他面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有一句没一句跟他闲聊:“那我回头问问洛琛,看看他们周末有没有时间,咱们一块聚聚。”
“宴灼。”洛眠咽下一口香喷喷的火腿三明治,又喝了口牛奶,身上那股怪异的感觉这才渐渐被压下去。
他没敢同人对视,只盯着手边的餐盘,低声道:“……你昨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过分?”宴灼顿了顿,唇角的笑容始终没有收回去,“如果我不那样帮你,你憋着会很难受的。”
“……”洛眠脸上忽地冒出一阵热气,又开始气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理智控制,“你往精油里放了什么?”
宴灼如实回答:“那是林澄昕从西格玛星带过来的特调精油,寻常护肤保养用的,开瓶前我都没动过,你不会怀疑我往里面加了催|情|药吧?”
“那……”洛眠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靠在椅背上,没好气道,“你要是没加,那就是你手法有问题。”
“我好冤枉啊。”宴灼抬手在他气鼓鼓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我是跟着智脑的指引帮你按的,很经典的绿色手法,要不你看看昨晚的SPA录像?”
“……变态!”洛眠被他一碰,脸更热了,不用照镜子也能知道红成了什么样,“你确定后面也是绿色?”
他转头望向另一侧:“你就是想说,我太敏感了呗?”
“敏感怎么了,又不是缺点。”宴灼摸了摸他的脑袋,“况且我喜欢你这样,说明你对我有感觉。”
“……”洛眠拍开他的手站起身,“宴灼,我说过我需要时间,你真是一点都不听,你是不是觉得那样玩我你很开心?”
宴灼平静道:“我只想让你舒服。”
“你……”洛眠还想说什么,可一想到昨晚最开始是自己拉着对方请求帮助的,临到嘴边的重话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抿了抿被自己咬破的唇:“……算了,这件事赖我,但是你以后也不许再犯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衣帽间走。
“洛眠。”
却被身后温沉的嗓音叫住。
宴灼走到他身侧,语气添了几分认真:“你喜欢我么?”
洛眠被这个问题问得心跳加剧,下意识蜷起手心,但他也不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反应,身体好像本能地很紧张。
平复片刻,他没给出回答,径直走向衣帽间:“……我去上班了。”
宴灼望着他清瘦的背影,观察到医疗监测系统上本体止不住波动的心率,唇边逐渐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笑。
※
两天时间,新一轮实验的启动阶段圆满结束,下周起洛眠便要接受细胞提取术。
期间他请莱昂,哦不,应该是雪莱医生帮他把耳后的免疫芯片取出。
雪莱仍共享着莱昂之前的记忆,加之七年时间联邦医疗技术飞速发展,芯片植入和取出术都属于小操作,格外简单,洛眠全程十分钟基本没遭罪。
至于免疫芯片存放的特殊异能,他喝下菲诺带来的两瓶提升能量的药水,才勉强能操控。
那异能说不上来的神奇,洛眠集中意念调动,用在一只因患心脏病奄奄一息的实验兔身上,转瞬就见那兔子活蹦乱跳起来,许维霖、雪莱和其他实验组成员见了都称呼惊奇,以为换了只兔子。
洛眠内心一喜,但想到菲诺警告过他的那些话,要是自身能量太弱,操作不当可能会遭反噬,便暂时没敢给自己用,只救活了只兔子。
况且为了以后能造福更多人,他打算将这种超自然能力与联邦科技相结合,研究出一些更便捷、更精准的方法出来,而不是每次都需要他亲自出面。
看来还得再仔细读读菲诺给的那本书,好好提升自身能量才行。
就这样,转眼到了周末。
宴灼周六一整天都在边缘星执行任务,洛眠便宅在家里把那本古籍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字字熟记于心。
林澄昕下周要回西格玛星打理集团事务,宴灼想着趁此再聚聚,便约上一家人来到蓝星星光游乐园。
自从那晚做完SPA,洛眠回家后始终都和宴灼保持着一定的社交距离,但凡挨得稍微近一些浑身都本能地绷紧一根弦,对方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他更是不敢多看。
偏偏宴灼还总是给他递东西,一会儿端来杯果汁,一会儿递来袋零食的……就像故意要在他眼前晃悠一样。
洛眠倒不是反感那天的事,他还是觉得羞|耻和罪恶,要是不控制着点儿很可能就会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暴露无遗,那样未免也太丢人了……
当然,宴灼看得出他心里纠结,这几天便都依着洛眠,没再做什么过火的事。
出门前,洛眠把林澄昕给他买的童装全部叠好装到袋子里,眼睛瞥向一旁递给宴灼:“帮我带上这些,到游乐园后再看看穿哪件。”
宴灼接过袋子看了看:“又要变成小孩躲我?”
“是咱妈想让我穿的……”洛眠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忙又收回目光,“谁要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