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机器人原来是我自己(109)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宴灼语气冰冷,见一旁的赫顿副官戴好绝缘手套后,再次发话,“他后背那道伤,到底怎样才能愈合?”
“哈哈哈哈……”兰德尔笑得无所畏惧,甩开凌乱的长发后迎上宴灼的目光,“我不是说过了吗?把他带到我面前,我就告诉你。”
他望着四周的黑物质绝缘墙,像个密不透风的箱子封锁住他所有异能,他勾唇笑道:“把他送回我身边,我可以当着你的面亲手为他治好,要知道,只有我才能救得了他!洛眠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
“赫顿。”宴灼嗓音直接冷了几个度,浑身散发的寒意让赫顿丝毫不敢怠慢,抬手便按下操控面板。
只一瞬间,伴随着雷声巨响,绝缘墙内爆发出刺眼的强光。
如同雷电闪烁般持续几秒后,牢狱内才重新暗了下来。
兰德尔被电得歪倒在柱子上,有些神志不清,但仍不退让道:“见不到洛眠……你就算电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他哼笑了声:“你只是个复制品,亲自前来求我,他领你的情吗?哦,不过你不知道,我用异能剑刺他的时候,他当时那痛苦的表情有多美……唉,你没看到啊,真是太可惜了……”
宴灼眉眼压低,下意识攥起拳。
这回他尚未发令,一旁的赫顿便领会了他的意思,再次按下面板。
兰德尔被高强度电流反复碾过神经,焦糊的气味在黑物质绝缘墙内散开,他却依旧咬着牙笑:“我就是要在他身上刻下一道我的印记,这辈子都消不掉……”
他咳了一口血,字字淬毒:“说真的,你把他绑在身边又如何?你不过是他当年随手创造出的玩具,他心里根本从来就没有过你……他怨你、提防你还不够,你还妄想要他的真心?别天真了,你连替他疼的资格都没有……”
宴灼冷冷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一言未发,蓝眸沉得像两汪冷潭。
赫顿在旁听得青筋暴起,不等宴灼下令,抬手就调高了能量系数。
几道刺目的雷电再次狠狠砸进绝缘墙内,兰德尔的惨叫声被巨响淹没,直到他彻底瘫在刑柱上,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赫顿才堪堪停手,看向宴灼:“上将,还继续吗?”
宴灼的神色从刚刚的冷肃变得怅然,蹙起的眉眼松了几分,却凝着抹更深的沉郁。
赫顿也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但还是低声劝慰了句:“上将,您别把他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他不过是走投无路,捡着最难听的话说罢了。”
宴灼敛回目光:“没事,他有些话倒也不假。”
他确实没办法替洛眠承受伤痛,如果可以,他宁愿把那道伤剜下来刻在自己身上,替他受遍所有苦,但他做不到。
“上将……”赫顿见他失神,有些担忧,“不然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宴灼刚要说什么,眼球内置光屏便弹出一条来电,熟悉的名字在光屏上闪现,他幻心本能地漏跳一拍。
是洛眠打来的。
“你在边缘星?”还没等他开口,洛眠的声音便先一步传来。
宴灼愣然两秒,嗓音难得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滞涩:“你怎么知道?”
“怎么,只允许你定位我?”洛眠不紧不慢道,“你在忙什么,这么专注,连我进了你的办公室都没发现。”
宴灼微顿,调出意识波动感应网一看,人还真在军部。
他始终压平的唇角微微扬起个弧度:“你去找我了?”
洛眠在电话里轻声一笑:“是啊,我好像有点想你了。”
“请你立刻、马上,回来见我,别跟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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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退烧了,快烧糊涂了……甲流真的很难受qaq
原本上次更完想接着更的,但是被审核毁没了心情,文也快进入后半段了,我又不申榜,希望别再遇上这种事了,让我顺顺利利写完吧!
第67章 环抱
宴灼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整个人都僵住了,甚至仍沉浸在兰德尔刚才那一连串诛心的怒骂中,心口凝着股尚未散去的寒意。
洛眠一句“想你了”, 他第一反应竟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刚刚说什么?”宴灼低沉的嗓音微哑, 或许是想确认, 又或许是怀揣着些许期待,忍不住问道, “我没听清楚, 你能不能再说一次?”
电话那头却倏然沉默了, 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宴灼幻心悬在半空, 静静等待着。
就在他以为洛眠不会再回答的那一刻,温沉熟悉的嗓音贴着耳边传来:“我想你了, 快点回来。”
宴灼怔愣几秒,眉间的沉郁仿佛被这句话尽数吹散,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好。”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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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洛眠挂断电话后, 通过边缘星牢狱的监控看到宴灼火速离开的身影, 唇边不禁扬起一丝浅笑。
正要关掉监控将设备交回给旁边的泽恩元帅时, 他忽然注意到另一幅监控画面。
黑物质绝缘墙内的刑柱上, 兰德尔完全看不出人样,凌乱的长发遮挡着他整张脸, 似乎已经被雷电击晕了过去。
想到之前在帝国皇宫整日被这人威胁, 林澄昕和洛琛还因他受了那么多苦头,洛眠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眼底浮现出一抹冷意。
“他被关了这么多年,涅克罗斯也没说要把他讨回去么?”洛眠冷冷地盯着监控, 问一旁的泽恩元帅。
“不会的。”泽恩笑着解释,“联邦和帝国早在大火那件事之后便立下了条约,况且他们现在那位新皇帝,跟兰德尔曾是同父异母争权夺位的死敌,巴不得他早点死呢。他啊,就是一枚弃子。”
洛眠思考片刻:“我记得当年西格玛星因为他损失惨重,多座城市被毁,死了不少人,就算帝国放弃他了,联邦为什么一直留着他,没让他早点服刑?”
“哈哈,这就得问你自己了。”泽恩元帅坐到椅子上,叠起双腿压了压军帽。
见对面的年轻人面露疑惑,才接着道:“我是说宴灼啊,他最开始是为了保留线索寻找你,以及打探帝国秘境的事。至于现在,你刚刚在监控里也看到了,为了帮你治伤——啊,对了,你的伤那么严重吗?依我愚见,不如先让德尔塔星那个小药师给你看看。”
“多谢元帅关心。”洛眠不失礼数道,“我的伤暂时没什么太大问题。”
他后背那道伤的确是当时权宜之计下故意受的,兰德尔那把利剑藏着极具伤害性的异能,菲诺药师那会儿拿它没有任何办法,只教了洛眠一些维持伤口稳定和屏蔽痛感的方法。
至于能否愈合,恐怕还是得靠稀有异能,但洛眠还没彻底研究明白。
“唉,”泽恩摇着头叹了口气,“要是真不严重,你们家宴司令也不会急成这样了。”
你们家……
“……”洛眠脸颊倏地漫上一层热意,下意识收回视线低下头,试图保持面上冷静,继续盯向面前的监控光屏。
按理说泽恩元帅这话说得也没错,宴灼本来就是他家的,不仅是他家的,还是他亲手造出来的,以前在家陪伴了他那么久……
可不知为何,洛眠此刻偏偏很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张通缉令来,“我的伴侣”、“逃婚犯”几个大字再度飘荡在眼前。
以及,自他回来后宴灼对他做出的种种亲密又放肆的行为,那个窒息的吻、那一次次强|制中带着惩罚的释放。
还有把他摁在床上说的那句话,要让全世界都看清楚,你只能是我的……
“……”
洛眠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一个问题,所有的这些,都是宴灼、另一个自己实打实的心思,没有半分虚假。
他大概是真的喜欢自己。
洛眠一时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又不经意泛出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