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保命守则(139)
“源”的摄入,让小黑蛇的身体变得凝实了不少,一改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看起来更有劲了。
一看自己的食物被抢走,褚颜危险地站直了身体,做出威胁的动作。
小黑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的触手重重缠绕,一把拉到了光球旁边。
即便没有羽毛,小黑蛇也被惊得炸起了满背的鳞片。
但褚颜端详了它好一会,用触手摸了摸,又仔细闻了闻,竟意外地没有对小黑蛇下手,只将它绑到自己触手中间,结结实实地抱着,就这样睡了过去。
可怜小黑蛇,连大气都不敢喘,也不敢挪动身子,只能不情不愿地给他当大抱枕了。
第110章 恋爱时分
裴恒本还屏气凝神, 生怕褚颜把小黑蛇一口吞了。看他们安然睡下,这才将高悬的心放了下来。
他不敢离他们太远,就躺在地板上, 静静凝望着他们。
窗外月凉如水, 耳畔只听滚滚潮声。
裴恒看着那静静沉眠的小怪物,思绪却飘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他和褚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彼时的他, 虽然才刚成为特情局的正式员工没多久,但因为从小就被陆柏峥带在身边, 早已将特情局混得无比熟悉。
因为局里组织新员工培训, 他和方洄被安排过来参加讲座,而着一身素装的褚颜, 就那样撞入了他的眼眸。
进门之前, 裴恒才刚刚跟方洄夸下海口, 说局里没有一个人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可就在窥见褚颜侧脸的瞬间,他只觉得死寂许久的心脏,竟砰砰砰地乱跳起来。
那场讲座,他半个字都没听见, 满心想的, 都是怎样才能跟褚颜搭上线。
培训结束以后, 他主动跟上去,找褚颜闲聊。
那时的褚颜,像一朵刚从冰山上采摘下来的雪莲,精致美丽, 气质冷冷的,看起来很不好接近。
却意外的,有问必答。
裴恒以前总觉得, 这世上只有调查员是最好的职业。可当他得知褚颜是侧写师时,对这个职位也另眼相待起来。
——似乎无论什么东西,只要跟褚颜扯上关系,就会变得美妙。
那条通往员工宿舍的漫长的路,也因和褚颜同行,变得很短很短,仿佛一下就走到了尽头。
裴恒不舍得和他分开,只能找着由头加上他的联系方式,当天晚上,就翻遍了他的社交圈。
然而,褚颜是个不喜欢发自拍的人,在社交平台上也只发布了一些简单的风景照,和些许生活记录。
裴恒翻来覆去地看了一晚上,第二天晨起时,直接顶了个硕大的熊猫眼。
因为褚颜,他便有了无穷的动力,去做一些事情。
比如,褚颜的工位就在他上班的必经之路上,而且只有周三和周五,他们会同时在岗。
裴恒就特地在这两天打扮得化妆招展,从衣柜里翻找出最帅气的那几套时装,力争每次和褚颜碰面时,都穿得不重样。
他还精心做了头发,学着时下最流行的明星发型,将刘海弄成各种花样。
纯靠着素颜底子横行霸道,将男士化妆品弃置多时的他,也翻箱倒柜地找出那些东西,叭叭往上抹。
连方洄都看出来了:这小子恋爱了,在这里孔雀开屏呢。
但公孔雀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偶尔他忘了拾掇自己,顶着满头乱翘的头发,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耷拉着拖鞋下楼拿外卖时,一个不慎,就会跟住在同一楼,回宿舍午休的褚颜碰上。
裴恒本还惺忪的睡眼,唰地一下就清醒了。
他猛地“啊”了一声,跟见了鬼似地躲到电梯侧边,努力抻平身上的皱褶,然后略显死板且僵硬地走进电梯,对他道一声:“你好啊,褚先生。”
他也不知道褚颜有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觉得自己想找个地洞当场钻一钻。
但打那以后,裴恒就再不敢穿着睡衣出门,生怕在梦中情人面前失了格调。
就这样,渐渐的,裴恒的暗恋汹涌如潮。
然而实际上,他们连话都没说过太多句,偶尔碰到了,也不过是聊些工作上的内容。
又一次节日,褚颜在社交圈分享了自己新收的贺卡。
大家会交换卡片,所以他桌上的东西堆了满满一叠。
其中一张贺卡,上面用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祝褚颜,早生贵子!”
裴恒忙完一天的工作,刚爬上他社交圈去偷看时,一看到这张贺卡,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他仰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我失恋了!
然而从头到尾,这场恋爱都只停留在暗恋阶段,甚至让他来不及问清楚褚颜的情况。
和之前特地迎上去不同,他开始刻意避着褚颜,生怕又一次看到他,见了尴尬。
裴恒虽然贪恋美色,但不至于没道德到给人当小三,去当破坏别人家庭的插足者。
这样的消沉和躲避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又一次,裴恒偶然撞见褚颜和一位女士在附近买东西,便忍着酸涩随口问道:“这是你女朋友?”
褚颜摇摇头,道:“新来的同事。”
裴恒移开目光,仔细看了一眼那位女士,因为特情局里人员很多,他也不是每一个都记得,细细分辨了一会,才确定是局里的新人。
裴恒体面地买完东西,体面地离开,体面地回到宿舍,然后就开始阴暗地爬行着扭曲着,给褚颜发了一句消息:“你……有女朋友了吗?”
就在他以为,对方会给出“有”或“没有”的回复时,褚颜直接发了句:
“你是不是喜欢我?”
“咚!”裴恒心一惊,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该怎么说呢?他思索着。
回答“是”,那未免太不要脸,毕竟他还不清楚对方是不是单身,要是一不小心当了男小三,那这个脸就要丢大了。
若回答“不是”,他又实在说不出口。比起丢脸,隐瞒心意欺骗别人,他更做不来这种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三五分钟,也许一个世纪,褚颜忽然回复了他,道:“没有。”
许是怕话说得不够清楚,他又加了一句:“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结婚。”
再接下来的,是一个疑问句:“你要跟我交往吗?”
他这是,抢了自己的词吗?
裴恒屏住呼吸,连话都不敢说,想着自己应该矜持,矜持,却完全矜持不了一点,直接发了一长串的字过去:
“要要要——”
于是交往的事,就这么仓促地定了下来。
那天以后,两人就开始频繁约会。
但他们都是第一次谈恋爱,异常笨拙,就比如对坐着吃东西时,裴恒若是想帮褚颜擦擦嘴,手就会不自觉碰到筷子,然后砰砰咚咚,让东西掉了一地。
又比如,两人一起去逛个街,无论在何处出现,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不敢表现得太亲密,只能在靠近时,偷偷碰一碰对方的手指尖。
到了无人的陋巷,才刚在并肩而行的时候,短暂地十指交握一下。
裴恒的手常年握枪、折纸,指腹掌心都凝着一层薄茧,骨节宽大。
而褚颜的手常年握笔,较之他的更加柔软,手骨也更纤细一些,能被他很好地拢在其中。
裴恒嚼完口香糖,借着那股未散的薄荷清香,将褚颜抵在巷尾无人的角落里,细细密密地吻他。
他们都很青涩,褚颜怔怔地不知道要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