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164)
崔九应是。
——
“殿下,公子让打制的兵器都做好了。”
东宫,姜诚在殿外禀。
萧容正和奚融一道坐在案后忙,萧容专注画着图纸,奚融专注研磨,等萧容画完一张,帮着吹干、整理,再及时铺上新纸。
自从萧王世子来了东宫,殿下就仿佛变了个人,连唇角都总带着笑意,整个东宫的气氛可以说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缓。
姜诚进来禀事都大胆了许多。
闻言,萧容先搁笔,笑吟吟站了起来。
“全都做出来了么?”
“按照公子吩咐,一样不差。”
姜诚道。
萧容立刻往外殿外走去。
花狸猫原本趴在一边打盹儿,见状也翘着尾巴跟了上去。
奚融取了件氅衣,随后跟了出去。
殿外灯火通明,众人举着火杖站了一圈,中间空地上果然摆着一堆锻造精良的兵器,宋阳、周闻鹤和其他几个住在东宫的幕僚听闻消息,也纷纷赶来围观。
见萧容过来,众人自觉让出通道。
姜诚指着那堆兵器道:“属下检查过来,都是严格按照公子设计的图纸打造的,尺寸分毫不差。”
萧容抱臂打量片刻,点头,满意一笑。
“工匠们辛苦了,多给他们一些赏钱。”
姜诚应是。
左右现在半个东宫都是萧王世子当家作主,别说这点琐事,便是再大的事,他也根本不必去征询殿下意见。
西南军此次过来参加会武的统帅名赵不让,自入京都,除了例行述职和去兵部汇报,赵不让大部分时间都带着手下将领在东宫演武场排练兵阵。
赵不让是西南一战后,奚融亲手提拔起来的,出身没落贵族,原本在西南军中只是一个低阶将领,因为感念奚融赏识之恩,这阵子几乎昼夜不眠牟足了劲儿训练,想在会武中为主君争些脸面。
起初看到萧容出现在演武场上,赵不让自也是抱有怀有态度的。
毕竟萧王世子萧容虽扬名在外,但扬的是文名。
但这阵子相处,赵不让已经亲眼见识过这位世子在排兵布阵上的天赋与才能,更令赵不让惊奇的是,这位世子虽不会武功,但他引以为傲的枪法,这位世子只看了一遍,竟能看出破绽所在。
赵不让好奇问:“公子,这些兵器是用来作甚的?”
萧容道:“这是专门给诸位将军打造的。”
奚融默不作声走上前,将臂上氅衣展开,披到萧容身上。
莫冬蹲在树上,默默看着,并默默将手里的氅衣收了起来。
奚融出现,赵不让忙欲行礼,被奚融止住。
赵不让便越发惊讶问:“给我们的?”
萧容点头:“正是。”
“从今日起,你们便开始用新的兵器训练。”
赵不让擅使长枪,一套家传的赵家枪法,让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杀敌无数,赵不让早便看到兵器里一杆崭新的银枪,他握起来掂量了一下,惊奇的发现,这杆长枪的质地手感,竟与他平时所用的长枪差不了多少,唯一不同的是短了一截。
其他将领根据各自所长,也纷纷找出适合自己的武器,拿到手中观摩。
众人惊讶发现,这些武器或多或少都经过了一些改良,或是重量,或是形制。
“公子,当真要用此枪训练么?”
赵不让迟疑问。
长枪的优势便是长度,短了一截,无疑会让枪法的威力大减。
“没错,不仅如此,明日起,我还会给你们分发一些招式图,你们须用最短的时间将那些招式练熟,并找出克制之法。”
萧容接着道。
赵不让道:“练习招式可以,但要寻找克制之法,恐怕须有另一个同样熟悉招式的人一起对战更有效。”
“的确如此。”
“所以,我已经给你们寻了一个优秀的陪练。”
萧容抬头往上方看了眼。
莫冬无声抱剑落下。
萧容:“从明日起,便由我的近卫陪诸位练习所有新招式。”
没有人会对萧氏暗卫的实力怀疑,何况是有资格跟在萧王独子身边的近卫。
等众人退下,萧容单独把莫冬叫到一边,道:“你师父莫青的招式,你应该也熟悉吧。”
莫冬一愣。
萧容看他。
“莫非你来到我身边,只是权宜之计,并不打算效忠我一人么?”
“属下不敢。”
莫冬垂目。
萧容目光冷然:“好,明日对练,我要你将莫青的招数毫无保留使出来。”
“你若做不到,现在就可以离开。”
莫冬紧抿唇,好一会儿,道:“世子为了太子,当真要与王爷为敌么?”
萧容眸光依旧是冷的:“第一,我已不是世子。”
“第二,萧氏很快会有新的世子,自我决定离开萧氏的那一日,萧氏上下,包括父王,都不会再对我手下留情,我注定要与萧氏为敌的,你难道不知么?”
“可太子说过,东宫目标不是银龙骑。”
莫冬企图进行最后的挣扎。
“战场之上,没有心慈手软,只有你死我活,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他为我考虑,我更要为他考虑。此事你秘密进行便可,不必声张。”
萧容说完,抬步便走。
莫冬松开拳,忽抬起头:“以前世子不是这样的,世子怎会……突然如此铁石心肠。”
“你错了。”
萧容语调平静冷漠:“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他若不足够铁石心肠,两年前也不会真的敢挥刀刺向那个人。
——
三日后,会武正式开始。
会武于禁军校场举行,所有参加会武的将领须持令牌和兵部文书出入。
萧容、奚融带着东宫众人入场后,就见左首武将席上,已黑压压站满身穿乌色玄甲的将兵,燕王燕雎一身玄色蟒袍,坐在正中胡床上,前面案上摆着美酒珍馐。
崔道桓则满面春风陪坐在一侧。
紧接着是魏王、崔燮、崔铖和禁军诸将。
对面席上,银龙骑所有参赛将领也已列座,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则是身披银色战甲同样坐在将官之列的晋王。
众人这才得知,原来这次会武晋王竟也要亲自下场。
王老夫人脸上鞭伤痕迹虽在,但和宫宴上的狼狈截然不同,此刻精神矍铄坐在属于王氏的席位上,傲然目视前方。
萧容皱了下眉,和奚融一起落座。
只有兵部尚书杜子芳一脸冷汗。
无他,原本左侧席首的位置是留给萧王的,可那燕王入场后,竟直接无事兵部官员引导,蛮横占了,官员们畏其威势,大气不敢出,虽然萧王多半不会计较座次问题,但这事儿他到底办得不好看。
景邱和景四亦低调坐在席间。
自萧容入场,景邱视线便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
无他,少年公子虽只穿着件素得不能再素的大袖宽袍,但姿颜风采,无疑是能轻而易举吸引全场关注的存在。
“那是?”
景邱怀着好奇问。
旁边官员好心为他解答:“萧王之子,萧容。”
那竟就是让儿子恨之入骨的萧容?
景邱讶然之余,心口莫名一跳。
今日景曦亦在场,但和平日不同的是,景曦正在领着两个士兵,挨个给燕北军诸位大将倒酒。奉酒。
景曦亲自将一盏酒端到公孙羽面前。
公孙羽起身接过:“我自己倒便可,不敢劳烦景校尉。”
景曦笑得纯真无害:“昨日是我不懂事,冲撞了公孙将军,还望将军勿与我一般计较才是。”
等景曦走开,章冉道:“那景邱和景四也来京都了,这景校尉脾性大改,换了个人一般,显然是得了高人指点,看来,他离恢复十三太保的身份不远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公孙羽将案上那一盏酒推开,另给自己倒了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