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116)
萧容:“……”
这话可谓令他无地自容了。
按理,他该立刻识趣离开的,但迟疑片刻,萧容还是看着对面人的眼睛道:“我观殿下,体内热毒似乎又有不稳迹象,殿下可是没有按时服药?”
虽然奚融压制地很好,但萧容仍敏锐看到了他眼眸深处涌动的一缕赤色。
萧容甚至已经怀疑,这件事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奚融却笑了声。
“咱们既已一刀两断。”
“孤的事,就不劳世子费心了。”
再待下去,真的是自取其辱了。
萧容只能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殿下了。”
萧容放下猫,转身欲走,奚融忽道:“站住。”
奚融踩着一片树影,近前几步,沉声道:“世子当真没有其他话与孤说么?”
萧容转过身,问:“殿下指什么?”
奚融道:“我说过,咱们之间的旧账,已经一笔勾销,世子今日突然一反常态如此好心来向孤示警,总该有些条件吧。”
“或者再说明白一些,世子是不是遇到了麻烦,需要孤的帮助?”
“是严鹤梅么?”
萧容一时答不上来。
因他眼下的麻烦,的确有些多。
最大的麻烦……其实在他肚子里。
但这件事,他是不可能跟任何人说的,包括眼前人。
他生来就是祸人祸己的大麻烦,如何再能祸害人。再说,他们已经交恶如此,以后只会越来越交恶,他就算真有这个念头,也绝不可能说了。
“没有。”
萧容维持着无懈可击的笑:“我的这点麻烦,与殿下的麻烦相比,算不得什么。”
“殿下保重。”
萧容的确没把严鹤梅看作多大的麻烦。
崔氏的那点心思,早在昨夜严鹤梅出现在宴席上的一刻,他就已经猜到。
原本他还真没想出什么主意解决此事,直到昨日宴席结束,严茂才突然出现。
与莫冬汇合后,萧容问后面的萧王府侍卫:“后面那几个人还在跟着么?”
“是。可要属下将他们驱赶走?”
“不必,让他们过来。”
侍卫应是,不多时,便带了几个身穿武服的人过来,为首的正是严茂才。
自从昨日鹿台上匆匆一瞥,严茂才几乎一夜辗转难眠,抓心挠肝想见到萧容,只是萧王世子帐外守卫森严,根本不是他能靠近,他不甘就此放弃,今日甚至都没有跟在魏王和崔燮身边表现,反而一路尾随在晋王和萧王世子一行之后。
如今来到近前,见少年一身绯色武袍,正站在不远处树荫下拿着一个水囊喝水,正是萧王世子,如何能不激动,立刻上前,倒头便拜。
“下官严茂才见过世子!”
“不知世子可还记得下官?”
严茂才目含期待问。
萧容收起水囊,眼睛一弯:“严公子风采如故,本世子怎会忘记。”
严茂才闻得此言,顿时两眼冒光,又惊又喜。
萧容道:“只是本世子眼下需要严公子帮个小忙,想来,严公子应该不会拒绝。”
严茂才立刻道:“只要世子需要,下官便是为世子赴汤蹈火,亦是在所不辞。”
萧容看了眼莫冬。
莫冬走上前,直接伸手,将人一掌劈晕在地。
随行的严府家丁见状,想要上前,立刻被萧王府侍卫制服。
萧容看向仍呆呆站在后面的季子卿与张九夷,道:“听说你们两位是严公子最信任的幕僚,就劳烦二位去给你们严大人传个话吧。”
皇帝毕竟重伤初愈,在外围象征性猎了一些小型野物后,就回到搭建好的帐篷下休息。
以萧王和尚书令崔道桓为首,百官分列左右席上,听御前侍卫穿梭在猎场和帷帐之间,传报皇子们所猎猎物的数量。
“晋王猎得六角梅花鹿一头!”
“魏王猎得黑熊一头!”
“太子猎得獐子三头,野猪两头,野鸡野兔各十只……”
“魏王殿下再猎花豹一头,鹿一头!”
“晋王又猎鹰两只!鹿两头!”
随着时间推移,魏王和晋王战况胶着,不相上下,诸皇子中武艺最出众的太子反而没有多少斩获。
临近午时,诸皇子陆续归来。
魏王因猎到了罕见的黑熊,在其他猎物数目差不多的情况下,最终压过了晋王。
而最后一个回来的太子,除了野鸡野兔和獐子等小型猎物,竟只带回两头鹿,且太子是被属下扶着回来的。
连一向好脾气的皇帝都皱起眉,不悦问:“太子,你是怎么回事?”
奚融直接跪下请罪。
“儿臣无能,误入陷阱,伤了坐骑。”
他面上尚有残余血痕,一向严整的冠发也微微散乱,显然所言非虚。
皇帝直接摆了下手,让他退下,接着召魏王上前,欣慰和悦褒赞了一番,亲自将指上玉环摘下,赐予了魏王。
魏王双手接过,跪谢圣恩。
赏赐完皇子,皇帝又赏赐了所有名列前茅的武将。
以往被银龙骑压着打的禁军,此次竟也斩获颇丰,与银龙骑平分秋色,甚至最终猎得的猎物数量还超过了银龙骑将领。
尚书令崔道桓看着对面闲坐饮茶的萧王,施施然笑道:“银龙骑此次参赛将领数量不足禁军一半,此次是禁军占了大便宜。”
萧王轻扣茶盖,回以一笑。
“尚书令谦虚了。自古赛场如战场,这两军交战,决定胜负的从来不是人数多寡,看来,以后本王还得仰仗尚书令多多指教。”
他二人打机锋是常有的事,百官都只唯唯听着,无人敢擅自插话。
萧容换了身广袖常服,在萧王身边落座。
这时,崔氏大管事崔九忽进来,在崔道桓耳边说了句什么,崔道桓微一拧眉,接着起身,朝皇帝道:“陛下,松州别驾严鹤梅在狩猎途中被人一箭刺中心口。”
萧容几乎立刻抬头,看向对面席。
对面席正坐在奚融。
奚融面无表情饮着酒。
百官听了这话,果然哗然变色,皇帝问:“人如何了?”
崔道桓道:“那一箭极狠,足以令严鹤梅当场气绝,所幸严鹤梅穿了软甲,逃过一劫,只受了点轻伤。”
奚融捏酒盏的手骤然一顿。
魏王立刻起身道:“父皇,皇家猎苑,公然射杀官员,何等胆大包天,必须要严惩凶手才是!”
“凶手?”
崔道桓冷哼一声,视线骤然射向一处。
“只怕要问一问萧王世子了。”
这话委实出乎众人意料,一时,众人视线都集聚到了萧容身上。
“萧世子。”
崔道桓目光如炬:“老夫且问你,过去两年,你当真是在齐州游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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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京都(十九)
萧王世子在齐州游学之事,几乎是人尽皆知。
崔道桓此刻突发此言,席间官员不由露出极大意外,连皇帝都抬眼看他。
只有知晓内情的宋阳与周闻鹤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但都不敢露出异色。
“尚书令这话好生奇怪。”
武将席中,原本正与人谈笑的莫青倏地搁下酒盏。
“有官员遇刺,自该交由刑部或大理寺去缉凶查案,尚书令张口便指名道姓针对我们世子,是何意思?难不成,凶手还没抓到,尚书令就要将这顶屎盆子栽在我们世子头上不成?”
“且不论我们世子与一个地方官员无冤无仇更无交集,便是真有什么,这事儿也轮不到我们世子亲自动手。尚书令就算要行栽赃陷害之事,是不是也太着急了些?”
寻常人自然不敢当众与崔道桓这个尚书令如此顶着说话。
然而莫青是萧王心腹,年纪轻轻已位列正二品武将,无论资历还是军功都罕少有人匹敌,平日文武百官在他面前都要客气几分,他自然有底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