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F1的小叔叔(26)
薛成意笑着补充:“别忘了,他妈不也是个平民?这叫惺惺相惜。”
江星急忙插嘴,疯狂贬低宋行秋:“你们别看他现在好像很威风,其实班上根本没人愿意搭理他!表面客气罢了,谁心里不骂他一句杂种?连个巴结他的人都找不着。”
他顿了顿,谄媚地转向宋闻越:“宋哥,大家心里只服你一个。”
薛成意补上一刀:“也就沈千砚那种货色,会把他当个宝。”
宋闻越听到他们的话,眼色缓了缓,好看了许多。
三言两句的,把宋闻越哄成傻子了。
薛成意说完,三个人畅快地笑了两声。
吴宏舟听到他们三个的聊天内容,明白了沈千砚和宋行秋认识的原因,原来是宋行秋为了跟宋闻越对着干,他紧绷的肩膀一松,心里好受了些。
随即听到他们骂宋行秋和宋行秋的母亲,他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这几个人说话太难听了。
要知道,他们学校的学生,对出身再敏感不过,他们简直是在宋行秋的雷区疯狂蹦跶。
吴宏舟急忙看了一眼宋行秋,怕宋行秋生气,却发对方正单手支着下巴,指尖在脸颊边轻点,唇畔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宋行秋正一脸兴味地看着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宋行秋还有心情跟他评价:“你看他们三个凑在一起的样子,像不像那种在班级里拉帮结派、专搞霸凌,凑在墙角叽叽咕咕说人坏话,说完还要捂嘴偷笑的精神小伙?”
吴宏舟还是第一次听到对宋闻越如此接地气的评价。
在这个贵族学院里,所有人早已习惯将宋闻越那样的人默认为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即便厌恶也不自觉地将他们放在“少爷”、“继承人”的框架里看待。
而“精神小伙”这个词,太粗俗,直接把那层金光闪闪的包装击得粉碎。
原来褪去家世光环,他们与那些最不入流的校园混混,本质上并无不同。
这过于犀利的评价让吴宏舟一时语塞,他望着屏幕上那三个仍在喋喋不休的身影,突然觉得他们那些精心打理的头发、价格不菲的衣着,都透出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滑稽。
看吴宏舟不说话,宋行秋也不在意,又补充一句:“也像村口的大爷,路过的狗都得被点评两句。”
啧啧。
果然人类就是人类,不管什么阶级,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只是有钱人的行为会被美化,穷人的人则是会被恶意贬低。
吴宏舟受到暴击!
他总觉得这个形容不太对,太不符合他们贵族学校的定位。
可他居然无法反驳宋行秋。
宋行秋……说得太形象了。
吴宏舟磕巴了一下,干巴巴地附和:“是、是有点。”
吴宏舟又看了一眼屏幕,看着三个鬼鬼祟祟,躲在门后的人,原本在他心目中高大上的少爷们自动变为班上的精神小伙、村口的大爷。
他开始回忆反思,他以前应该不是这个做派吧?
……应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不堪一击
宋行秋对吴宏舟内心的波澜一无所知。
此时,埋伏在他宿舍的宋闻越一行人已经开启了新话题。
他们笑完了,又该抱怨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近一个半小时的枯守,早已将三人最初潜伏时的兴奋与刺激消磨殆尽。空荡的客厅里,只剩下宋行秋迟迟不归带来的烦闷与焦躁。
“都快六点了,宋行秋就算是头猪,也该吃完回来了吧?”薛成意从沙发后挪到沙发上,彻底放弃了隐蔽,瘫在那里声音闷闷的。
“早知道要等这么久,就该先去吃饭,饿死我了。”江星揉着咕咕作响的肚子哀嚎。
两人相对叹气。
宋闻越看不下去,一人给了一拳:“行了,等事情办完,想吃什么随便你们。”
“饿一顿又死不了。”
这话说得颇有霸总风范,可惜话音刚落,他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三人面面相觑,尴尬在空气中弥漫。
宋闻越涨红了脸,恼羞成怒。
薛成意和江星一个低头研究地板,一个扭头欣赏夜景,都不敢吭声,连表情都小心翼翼。
吴宏舟:“……”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三个人这么掉价?
连他都替他们感到尴尬。
从上帝视角看,简直傻得冒泡。
吴宏舟偷偷瞥了眼宋行秋,生怕对方以为他以前也是这般德行。
没想到他看到宋行秋脸上掠过一丝轻快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恶劣至极:“你说,如果我今晚真的在外面过夜,让他们在宿舍空守一整夜,会怎么样?”
吴宏舟原本觉得宋行秋稳重成熟,比宋闻越他们友善得多。
现在他才发现,宋行秋的恶劣是另一个路数。宋闻越喜欢欺凌弱小,而宋行秋对弱小没兴趣,他热衷于看强者破防。
……当然,宋闻越算不算强者,现在得打个问号了。
明知宋闻越才是那个躲在别人宿舍想搞偷袭的恶人,此刻吴宏舟却忍不住同情了他一秒。
可怜的宋闻越,完全被宋行秋玩弄于股掌之间。
“算了,还是别这样。”不等吴宏舟回答,宋行秋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
吴宏舟以为他良心发现,谁知他下一句便是:“要是他等了一夜没等到我,以后不敢再来宿舍蹲点就麻烦了。”
“谁知道他下次会想出什么更阴损的招数。”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如这次就彻底解决。”
吴宏舟点头称是。
这倒没错。
宋行秋忽然想起什么,随口一提:“不知道我那位室友什么时候回来。”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露出玩味的笑容:“要是宋闻越没蹲到我,反而蹲到了他……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吴宏舟跟着想象了一下,嘴角微抽。那可真是太精彩了,F4怕不是要当场分崩离析?
随即宋行秋很轻地笑了一声,语气耐人寻味:“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吴宏舟赞同:“姜白榭至少要明天才回来,今天不可能碰到。”
宋行秋对此不置可否,目光微垂,落在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好了,”他收起手机,语气从容,“是时候回宿舍了。”
吴宏舟实在想不出,形单影只的宋行秋能有什么办法安全突破三人的埋伏。
十分钟后,他知道了答案。
*
十八点四十三分。
薛成意将手机亮度调到最低,荧荧白光映在他倦怠的脸上。
“已经快七点了。”他的声音失去了活力,有气无力。
无聊,实在是太无聊了。
江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生理性泪水:“你们说,他今晚会不会真不回来了?”
“总不可能这个点了,还跟那个特招生泡在图书馆吧?”
宋闻越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消息:“特招生已经回宿舍了。”
他们口中的“特招生”指的是沈千砚。以宋闻越在学院的地位,自然有无数眼线向他汇报沈千砚的一举一动。
江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简直想冲出去跑两圈发泄:“那他肯定不在学校了!”
等待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尽头的等待。
江星打起了退堂鼓:“要不我们回去吧,下次再来。”
“蠢货!”宋闻越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你以为还能有下次?”
“你不记得钥匙是怎么来的了吗?”
江星恍然大悟。
对了,这钥匙是他们偷来的。
以姜白榭那一板一眼的性格,绝不可能把宿舍钥匙交给他们胡闹。
姜白榭作为学生会长,去联邦交流两周,暂时把钥匙寄放在秦修时那里。宋闻越无意中得知姜白榭和宋行秋同宿舍,又套出钥匙在秦修时手中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