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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拯救文曲星(259)

作者:开云种玉 时间:2026-03-23 11:28 标签:破镜重圆 系统 美强惨 群像 白月光

  意料之中。这尘封的往事, 如同被历史的厚土深埋, 纵有仙力亦难强求其重现光天化日之下。
  苏照归并不气馁。他转向了另一种探寻方式——从思想传承的光影中去捕捉它的痕迹。书案上堆满了新旧典籍,既有他脑海深处重现的先秦原文, 亦有经过传抄、注疏乃至有意无意篡改流传至今的儒门经典。他埋首其间, 如同一个最精密的文献筛子, 在字里行间寻找着那独属于《圣统秘典》的、闾子秋曾引述过的“法天则地, 因势承变”的脉络。
  时光在指尖的书页翻动中悄然流过。渐渐地, 一条曲折断续、却又真实存在的思想线索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战国乱世将倾,文通门核心弟子携带《圣统秘典》艰难转移。途中遭遇强敌或巨大危机,携带者在绝境之际,抱着“存文脉于万一”的悲壮决心, 不惜违背夫子“非太平世不启”的遗训,冒险打开了那承载着“集义为体,经略为用”宏论的青砖封典。
  那些人必然未能遍览全书,甚至可能只得匆匆一瞥。但这惊鸿一瞥的内容,如同燎原火星,点燃了其后数十年他毕生的著述心血。他们将《圣统秘典》中的核心精义、治国方略、天人物伦关系,乃至“权力变通之术”的冰山一角,融入自己的论著文章之中。这些带着《圣统秘典》烙印的思想,并未明言其源,却在随后数百年的儒林里口耳相传,或被同门所引,或被后世经学家发现、引用、注释。
  汉代儒生尊古,这些散见于各家论述的内容被不断整合重塑;魏晋名士清谈,其玄理中或也掺杂了几分“法天机变”的思辨;唐宋大儒讲学,其“经世致用”“天理流行”的观点里,隐隐也能看到“集义为体”的影子……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那些本该闪耀于《圣统秘典》之上的独有光辉,被历史碾碎、消化、重组,最终化为养分,无声地融入了后世儒学那庞大而驳杂的思想体系之中。
  “原来如此……”苏照归搁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心头那股执念被轻轻抚平了大半,仿佛亲手解开了一个缠绕心底已久的结。《圣统秘典》并非彻底湮灭,而是换了一种更坚韧也更不易察觉的方式流传了下来。
  但这释然中也带着一丝不可避免的遗憾。“终究是稀释了……多少精微处的论述,多少针对乱局、直达本质的权变剖析……怕是已永远消散在战国烽烟之后了。”他低声喟叹,“若能亲眼一观那秘典原本,该是何等幸事……”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终端设备发出悦耳的提示音。一封来自王默笙教授的电子请柬送达。为感谢“溪源国学研究会”及苏照归这位“高评委会主席”在伏牛山重大发现中提供的“无私且至关重要”的学术与资源支持,特设庆功宴,邀请他携伴出席。
  一隅调而高雅的私人会所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苏照归儒雅挺拔,章濯英气逼人,两人一身简约得体的现代正装出现,气质卓然,立刻吸引了众多目光。王默笙教授红光满面,热情地将二人迎入。席间多是学术名流、收藏大家以及此次发掘的重要出资方代表。
  王默笙特意引见了一位关键人物:“这位是万川融基金会的董事长,范乾津先生。此次发掘后期的保障工作,多赖范先生鼎力支持!”
  被称为范乾津的青年男子起身,约莫三十出头,身形劲瘦挺拔,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利落合体的深色西装,面容清隽,眼神锐利如鹰隼,透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精明与理性。他微笑着向苏照归伸出手,姿态既不卑亢也不热络:“久仰苏主席大名,伏牛山瑰宝得以重光,幸甚至焉。”
  “范先生过誉,您支持文脉之心,实乃当代典范。”苏照归与他握手,感受到对方指尖稳定而微凉的力道,像握着一块冷静的玉石。
  攀谈间,自然聊到了文化传承。有人感叹世家财富如何延续香火,顺口玩笑般提及范乾津偌大家业未来如何安排。范乾津尚未开口,他身边一位同样气质出众、眼神锐利中带着温和的男士——正是其伴侣,金融精英梁辉——便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题,两人举手投足间默契十足。
  范乾津淡然一笑,那笑容带着超然物外的冷静:“诸位见笑。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流通的工具罢了。我们并非这些财富的真正‘主人’。作为金融从业者,其意义不在于占有和传承血脉,而在于让财富流向真正需要灌溉的土壤,‘损有余而补不足’,这才是金钱的社会使命。”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这已不是单纯的个人选择,而是上升到一种近乎哲理的财富观和责任观了。一时席间有些冷场夹杂着低声议论,不少人觉得这说法虽高尚却未免不近人情,太过理想化。
  苏照归却心头剧震。范乾津平淡话语中透出的那份对财富本质的透彻洞察、那份与儒商理念“利物济人、财通天下”内核相契合的责任感,不正是《礼记·大学》治国平天下之道的某种返璞归真?更暗合了天道真意。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范乾津,语气带着由衷的激赏和共鸣:“范先生此言,深得我心!‘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范董欲效此天道,以金融为舟楫,使财货通流滋养苍生,此等胸襟抱负,非大儒商不能为也!实乃万中无一!”
  这番话掷地有声,清晰地点明了范乾津言语背后的思想高度。王默笙等人这才恍然,看向范乾津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正的钦佩。然更多人仍觉苏、范二人皆是理想高远、不食人间烟火之辈。
  范乾津锐利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罕见的波动与认同光芒。苏照归不仅精准理解了他,更将其理念拔高到了一个契合天道宏旨的境界。这人绝非泛泛的学阀式领导。
  宴席未尽,两人便已撇开众人,寻了一处清静角落深入交谈。范乾津提及自家祖上确实世代经商,但族谱有载,某支显要的先祖曾拜在战国末年一位隐世大贤端木江门下求学,家中至今仍保存着几卷那位先祖留下的手记残篇,“用的是一些非常古老晦涩的符号、短句,甚至有些像是占星图谱,子孙虽珍视,却无人能解,只当是无趣之物存放着”。
  端木江!苏照归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青原别院、樗树、那缕冷香……还有闾子秋对这个师兄的评价……与文通门紧密交织的线索!
  “冒昧相询,”苏照归神色恳切,“不知方不方便,得观先人手泽?或有裨益于解读先哲思想流变。”
  范乾津看着苏照归眼中那份纯粹学者的光芒,欣然允诺:“荣幸之至。苏主席若有雅兴,随时欢迎到我祖宅一叙。”
  自此,苏照归与范乾津这对理念高度契合的新友,交往日益密切。苏照归经常出入范家祖宅,与范乾津或单独或偕同章濯(有时梁辉也在场),品茗论道,研究那一卷卷残损却蕴藏着古老智慧的断简残篇。每一丝线索,都在苏照归浩瀚的文脉根基和系统的辅助推演下,逐渐显露出与文通门、《圣统秘典》甚至格物杖时代的徐仁所习心法隐约的关联。
  章濯起初并未太在意。现代社会,人际往来本就复杂。但当看到苏照归与范乾津对坐,一人捧着古籍眉头深锁,一人指尖敲着屏幕飞快检索印证,时而目光碰撞间流露出只有彼此才懂的会意笑容;听到苏照归对范乾津某些金融哲学观点的激赏与共鸣;甚至偶尔三人一起行动时,苏照归与范乾津谈及某个艰深的文化断层,章濯插不进话只能旁听时……那颗饱经辗转、独占欲依旧浓烈的心,再次泛起了酸意。
  一次从范家祖宅归来的路上,车行在夜晚流光溢彩的都市街道上。章濯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忽然闷闷地开口:“照归与那范董,倒是无话不谈,惺惺相惜得很啊。”
  苏照归闻声侧首,车内光线昏暗,却仍可见他眼中带着笑意的了然。“怎么?我的君游陛下莫非又觉得……‘失宠’了?”他语气带着纵容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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