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苟[星际] 上(235)
他顿了一下才道,“是我的错。”
叶默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就听懂了他可以哭,于是他就没有再忍了。
他一边哭一边指责诺顿,“默默哭的、时候,爸爸都不见了。”
诺顿抱着他,““我以为你会害怕我。”
叶默抽泣着,“默默害怕,爸爸也不能、不能走。”
诺顿嗯了一声,“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叶默哭着哭着就又想起来了一项诺顿的罪状,“爸爸吓唬默默,爸爸坏!”
诺顿嗯了一声,把叶默使劲揉着眼睛的手抓下去,用指腹擦去了叶默的眼泪,“我的错。”
叶默哭声就慢慢小了下来,最后没有了,“那爸爸还是、还是好孩子。”
叶默冷静了下来,格兰斯们是最先察觉的,脑海里一遍遍循环的那段记忆已经停了下来,传递过来的那些情绪也一并淡去了。
他认真道,“妈妈说过的,不能吓唬默默。”
这是叶夫人对叶云说过的,不能吓唬叶默。
叶默已经不哭了,他又一次强调,“默默是个胆小鬼,不能吓默默。”
诺顿抵上他的额头,“明明很勇敢。”
叶默坚持道,“不,默默是胆小鬼。”
叶默小时候晚上不敢自己下楼,房间在叶默旁边的叶云第一个发现了这个秘密,他最开始只是奇怪,叶默开门后要好久才会关门,后来才发现叶默会在门口做好一会儿心理准备才肯踏出房门。
叶云当时还处于敌视叶默的阶段,他毫不客气地嘲笑了叶默,跟叶默说,要是叶默承认自己是胆小鬼,他还可以做做好事,带叶默下楼。
叶默当场就承认了,叶云脸色复杂,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说话,最后憋出一个字走,臭着脸带着叶默下楼又上了楼。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叶默打开门没一会儿,还在门口纠结的时候,叶云就一脸不耐烦地从旁边房间里走出来了。
叶默哭了好一会儿,现在又累又困,打了个哈欠,再一次强调,“不能吓默默,也不能留默默一个人,要陪默默。”
过了一会儿,叶默趴在诺顿肩头睡着了。
一群人都松了一口气。
诺顿伸手给叶默整理了一下被泪水打湿沾着了脸上的头发,又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他记得之前叶默哭过之后就发烧了。
西尔维娅拿着毛巾走了过来,她放轻了声音,“进屋子里,外面冷。”
诺顿到了房间里,西尔维娅就轻轻地给他肩上伏着的叶默擦脸。
她借着一边的小夜灯查看叶默,“眼睛都哭肿了。”
阿德莱德在一边,将好几罐药膏跟宝宝霜递给她。
西尔维娅轻柔又快速地给叶默涂上宝宝霜跟药膏,等到做完后,摸了摸叶默的脸,“睡吧,明天起来再吃一点药。”
她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其他人,柏得就自觉地带着一众格兰斯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西尔维娅也没有多问,她大概能猜到一点,大抵就是父子俩见面或者磨合的时候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
诺顿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抗,几乎从不肯轻易吐露心声,叶默又是个过分柔软的孩子。
西尔维娅叹了一口气,一边的柏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诺顿有分寸。”
……
蜘蛛的中心基地。
会议室里依旧是做了模糊处理的全息投影。
上首的会议主持人宣布会议开始后,其他人开始发言。
这次会议明显比之前几次要踊跃得多。
他们几乎争先恐后得讲话,几乎都不再在乎脸面。
【格兰斯已经确认参与会议了,他们发现我们有动手脚,但是名单有他们。】
【我更关心我们新的合作者,确认是人类的另一个分支吗?他们可靠吗?】
【我说过很多次了,已经确认,他们拥有的一些新技术是我们目前还达不到的,我们也联系到了他们的高层,你们可以问点别的吗?】
【别的?只要能确认这个,我什么都可以不问,我们冒了多大的风险你清楚吗?他要我们去争取一席之地,看看吧,隐在暗处的蜘蛛都到了阳光底下,格兰斯一腾出手,蜘蛛的八条腿都留不住。】
【他们说得也没错,如果我们如果争取到明面上的话语权很多事情都会很方便,他们也承诺,会给我们武力支持,只要我们肯将付出一点代价。】
【我们还需要再试探一下他们是否可信,不要引狼入室。】
【后悔也来不及了,合作都已经开始了,没有回头路。】
主座上的人抬了下手,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响起。【肃静。】
会议桌上安静了下来。
【三十二年前,我们就曾经跟另一分支的人类有过短暂的交流,但是很快中断,只初步了解到他们已经有了应对虫灾的技术跟方法。】
【我们都很清楚,利益总是伴随着风险,所以这三十二年间哪怕我们曾经三次有机会跟他们进行交流,但都因为种种原因放弃了。】
它停了几秒钟,才重新道。
【但是虫灾面前,还有什么是不可以放上赌桌的呢?】
其他与会者都安份了下来,如果虫灾真的来临,谁都知道流浪星域肯定会首先沦陷,到了那时候,就算是蜘蛛,也会被那些虫子吞噬殆尽。
陆陆续续有人出声。
【我同意继续。】
【现在也不可能后悔了吧。】
机械的电子音最后道。
【只要他们可以提供技术这一点可以确认,我们就可以进行合作,就算到了阳光底下,但带着应对虫灾技术而来的蜘蛛,也不会覆灭。】
房间沉寂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出声道,【哪怕对面是格兰斯?】
【哪怕是格兰斯。】
电子音等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响起。
【集体会议,格兰斯已经确认参会,而我们会代表流浪星域参与会议,如果没有异议,会议到此结束。】
第190章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叶默还委屈着,诺顿抱着他,手一离开他,他就要哼哼唧唧的。
刚起来,叶默就要给诺顿看自己的眼睛,“默默这里难受。”
伸手要去揉的时候,诺顿皱着眉,拉住了他,“不要碰。”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叶默的眼周都还红肿着,“我带你去找医生。”
诺顿说着,就要动身,叶默就抱紧了他的脖子,“不、默默不去。”
诺顿看着他,最后也没有强行带他去,默不作声地拿来了毛巾,按在叶默眼睛。
如果待会还没有好转,再带叶默去看医生,他心想。
等到都收拾完了,诺顿才带着叶默下楼吃早饭。
刚在叶默的位置上停了两秒,叶默就转过头,用后脑勺面对着自己的位置。
等到诺顿带着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把他放在膝上,叶默就高兴了起来,大人餐桌上的食物里放得调料比起儿童的要丰富得多,阿德莱德跟诺顿从不会让他多碰,叶默晃着一只脚,看着餐桌上的食物。
他一眼就看中了自己老早之前就想吃的东西,外面炸的金黄,糯糯的,咬一口里面会冒出来甜甜的东西,阿诺偷偷给过他一口,然后被阿德莱德发现,后来叶默再也没有吃到过。
“默默要吃那个。”
诺顿把他看中的食物放到他的盘子里。
“还要那个。”
诺顿顿了一下,又帮叶默放到了叶默的盘子里。
他现在心怀愧疚,对叶默百依百顺。
阿德莱德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叶默紧张了起来,脚就缩了起来,“爸爸给默默的。”
阿德莱德看了一眼盘子里,倒了一杯牛奶,又拿来了一管透明的药液,放到了里面,推到了叶默手边,“明天不能吃了,小殿下。”
叶默用力嗯了一声,又开始晃脚,明天还有好久,而他有那么一大块好吃的。
阿德莱德提醒道,“牛奶也要喝掉。”
叶默一边点头一边嗯,他知道,那是儿童用的药液,味道甜甜的,在叶默心里的地位仅次于动物形状的软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