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苟[星际] 上(116)
无面一动不动,他被黑袍遮住了表情,在这种时候,零三才觉出无面这种装扮的好处来。
无面依旧不紧不慢,“突然想起来,想看看有没有一些旧物遗留。”
当时无面跟一部分叶家人加入组织,不愿意去做刺杀以及扩大成员这类的任务,就被分配到了实验组,刚开始的反叛者只是不满诺顿杀死了自己父亲还有其余的兄弟姐妹,跟格兰斯其他人关系还没有那么激化。
无面还能时不时回家,后来事情就不受控制了,他们成了叛国者,无面就只能每天待在实验室,吃住都在那里,说有旧物在也合情合理。
组织内都知道,无面很恋旧情,始终带着他用了多年的箱子还有家人的相片,他生命中为数不多美好的回忆都在他年幼时候在格兰斯度过的时光。
这群人盯着无面看了几秒。
【那我们就暂且相信你。】
【事实上,我们打算重启实验,我们想将这个任务交给你们。】
零三抱起胳膊,懒懒散散地站着,“我们可不是实验人员,你们最好别让我再见到那群恶心的家伙。”
【不,你们不必直接参与实验,但你们依旧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也许你们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但是你们已经为我们的目标做了很多,另外请放心,不会再遇到的,你当时亲手杀死了他们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他们是对零三说的,零三刚刚被分配到组织执行部的时候就找机会杀了当初负责他的实验组。
【经过多年的探索,我们意识到了,神不能被制造,只有格兰斯才是完美的,不,格兰斯也是不完美的,我们想要完美的格兰斯,能一直一直活下去的格兰斯。】
“你们想制造出永生的格兰斯?”
那群人顿了一下,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格兰斯原本就是永生的。】
【精神力与寿命挂钩,在这个层面上,格兰斯原本就是永生的。】
无面的兜帽动了一下,他似乎察觉到,自己就要接触到什么不为人知的辛密,他不动声色,“但是历来格兰斯的寿命都远低于正常平均值。”
格兰斯的命运仿佛被诅咒了一般,家族成员个个都有着异常优异的精神力等级,但每一个都不得善终。
他们不是葬身战场就是死于虫巢要么就是内部斗争,大家说格兰斯的血脉里流淌着好斗的因子,但每一代都是如此,刚刚成年的格兰斯没过几年就死在盛年,几乎让人绝望。
还曾经有格兰斯的民众发起过提议,希望小格兰斯可以远离战场远离虫族,安稳的生活,几乎全国人都参与了活动,签署了自己的名字,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隔几年就袭来一次的虫潮让他们没有这种机会。
【这就是我们今天所要告诉你们的,格兰斯的秘密。】
浮空的屏幕在无面与零三面前展开。
最开始的画面有些晃动,最后才稳定了下来。
似乎是在探索什么行星的过程中,一群年轻人踏着浮空的踏板,就像骑摩托那样,他们身着黑色的战术甲,戴着头盔还有眼镜,背着设备,还有人朝着镜头打招呼。
“你可以看到这里的地貌——”
从上方传来战舰的轰鸣声。
他们仰起头,镜头也跟着往上。
从战舰上跃出来一个人,紧接着另一个人也跃了出来。
镜头剧烈的晃了几下。
“他们身上好像没有任何防具!”
“后退,快后退。”
地面上很空旷,他们接连落地,发出两声很紧密的巨响,地面上掀起一阵尘土。
“这个高度跌落下来根本不可能存活了——”
最后一句话截然而止。
尘土消散后,跌落到在地面上,彼此撕咬着的两头野兽也展露出了形貌。
两个人都是黑发黑眼,样貌出色,眉目间略有几分相似,可以看出他们之间有着血缘关系。
他们刀剑相接,每一下都对准了彼此的要害,用尽了全力。
在这样的猛烈的战斗下,很快就分出了胜负,其中一个被贯穿了胸膛。
另一个保持着这个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缓缓抽出了剑,败者没了支撑很快就滑落了下去,勉强用剑支撑着身体,身下是一片鲜血。
还站立着的站在败者面前,安静地垂眸看着他面前的人死去。
地面上的人已经保持着用剑支撑身体的姿势不动很久了,隔着一段距离,可以看出他的身下有着隐约的红色。
一群人才反应过来,“那是格兰斯,他们在干什么。”
站着的人忽然抬眼远远地看过来一眼,他的面容也清晰地展露在镜头里,是诺顿。
很快,有几艘战舰脱离了舰队,围绕了过来,将这群年轻人驱散了。
视频晃动了几下,最后中止了。
【这是在格兰斯行军过程中发生的意外,拍摄者当时正在直播,这段视频当时被小范围传播,又很快被控制住了,当时直播平台并非格兰斯国内,我们相信它还在一些地方隐秘地流传着,这被称为这代格兰斯争斗的开端。
也因此,格兰斯无法把这名格兰斯的死因包装成意外,他们不得不承认,诺顿杀死了一名他的兄弟。】
无面跟零三都抬头,看向他们。
无面声音有些沙哑,“你们是什么意思?”
经过模糊处理的人声回荡在大厅里。
【我们的意思是,每一名格兰斯都是死于格兰斯之手。】
无面一片混沌。“格兰斯为什么要杀死格兰斯……”
无面感觉很多东西都从自己脑子里划过,最后就只剩了一个念头,叶默还在格兰斯,在陛下身边。
……
书房里。
阿德莱德把托盘放下,看向了站在窗边的诺顿,“今天小殿下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迹象,但已经可以零零碎碎想起来一些东西了。”
“陛下,小殿下今天总共问了五次阿诺殿下的去向。”
“这么大的宫殿里只有小殿下,也太让人寂寞了。”
阿诺喜欢玩,平常的时候,整个格兰斯宫殿都是他跟叶默的游乐场。
诺顿连头都没有回,“下午通知他的玩伴们过来。”
阿德莱德叹了口气,“陛下,您知道我在说什么,阿诺殿下一直以来都控制的很好。”
阿德莱德话才说出口就立刻停了下来,“很抱歉,陛下,是我多话了,我知道您一定有您的理由。”
“下午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诺顿嗯了一声,他拉上窗帘,将花园里叶默的身影遮挡住了。
叶默一直在花园里,去看了胖爪又去看温室。
他在温室里看见了自己种下的树,可以看得出他离开的时候有人把这里照料地很好,它们每一棵都长得生机勃勃,他看着那些牌子,一个个数过去,,“……叶贺,这是大哥的,那边是阿德莱德……”
他一直数到最后一颗小小的树,手停住了,“这是胖爪。”
叶默停在原地,有点茫然在温室里搜寻,他穿过花丛,枝叶勾留在他的身上。
叶默只顾着不小心拌了一下,跌进了花丛里,这些花轻轻接住了叶默,但它们是有刺植物,细细碎碎的小刺刺进叶默的皮肤,叶默却顾不得这些。
他坐在那里,阳光照进来,照在他的身上还有脸上,“舅舅还有妈妈呢?”
叶默找遍了温室,最后他有些失魂落魄的从花房里走出来。
叶贺原本坐在台阶上,身边还趴着吃饱了的胖爪,胖爪爪子搭在一边的苹果篮子上,伸了个懒腰。
叶贺看到叶默出来站了起来,“看完了,回去用餐吗?”
叶默过了几秒才回过神,他看向叶贺。
叶贺敏锐地察觉了叶默的不对劲,最近几天叶默慢慢复苏的记忆经常让他陷入这种状态,叶贺能做的就只有转移他的注意力,他放轻了声音,“刚刚阿德莱德过来,说会给你一个惊喜。”
叶贺话音刚落,远远地就传来一声喊声,“叶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