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攻的卖惨手册(36)
若非彦翊拥有读心术,恐怕此刻就会被表面所蒙蔽,误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伤势而难过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的近战异能,这个彦翊绝对不简单。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我……难道真的中了我的美人计?
——可恶,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得手啊?
邵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胡思乱想,直到彦翊听够了戏,才突然发声唤他:
“邵柯。”
沉思中的邵柯被吓了一激灵,惊魂未定的回过头来:
“……怎,怎么啦?”
许是刚刚还打着有关对方的算盘,邵柯不由感到有些心虚,清咳两声掩饰情绪。
“倒也没什么,”彦翊望着他笑,“就是想着,你还挺单纯的。也不管我到底是个什么人,就这么傻乎乎的跟着来。”
邵柯嗫嚅着不说话,内里却将彦翊里里外外骂了个遍——也不知到底是谁傻,到现在还不清楚我接近你的真实目的。
彦翊又道:“过两天又要出去找物资,你跟着去吧,留在营地里我不放心……顺便把戒指的功能摸清楚点。”
邵柯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在彦翊身边,伺机而动夺得异能,哪里又会拒绝。
于是将头点的飞起,还不忘保持善解人意的小白花人设:“可是,这样不会让你们为难吗?”
“既然决心要救你,那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
离开基地便意味着要面对成群的丧尸和无数未知的风险,因此就算彦翊说会保护自己,邵柯还是坚持着要进行一点基础性训练。
就当临时抱个佛脚。
不过通过读心术的能力,彦翊早就知道这无非是个幌子——邵柯是拥有异能的,并且还不弱。所以他训练的目的,恐怕是为了掩盖他自身所拥有的异能。
『复制型异能?听起来还挺有趣的。』
在多次使用过读心术后,彦翊总算打探到邵柯的真正异能。
『可不,这异能可是末日世界中很稀有的一项能力了,通过特殊途径可以获取他人异能,妥妥的外挂。』
系统对于邵柯的异能夸赞不已:『若是使用得当,就能将所有强大异能占为己有了。』
虽说搞明白了邵柯所拥有的异能,究竟如何使用,彦翊还是一窍不通。
只是这样一番比较下来,彦翊又被自己这鸡肋异能气得心梗。
末日世界,丧尸无痛无觉,唯有击中要害才能使其不再攻击。因此,妮妮被委任为邵柯的临时远战导师,彦翊则负责邵柯的近战。
基地里没有系统的训练场地,好在郊区人烟稀少,丧尸数量也不多,他们在几里外清了片场,然后就开始了这场紧急训练。
“抵住。”
妮妮推着枪把抵肩往邵柯肩窝处压实,然后单手拖着枪口抬起,直至达到他能够贴腮瞄准的位置。
“感受到了吗?就是这个位置。”
女孩的语气很平淡,对于教导邵柯这件事不抵触也不乐意,不过态度很认真。
“举着,别抖——扣扳机。”
迅疾的破空声自耳畔远去,强大的后坐力使得邵柯不住后仰,虎口和肩窝都被震得发麻。
射出的那枚子弹也就自然而然的,偏移出原来的靶子。
妮妮微眯着眼看了一阵,什么评价也没有,只是默默从邵柯手里接过枪支,动作如行云流水,姿态飒爽的连打数发。
每一颗子弹都直击靶子中心。
许是因为剧烈的枪响,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丧尸的身影,妮妮慢悠悠的给枪重新上膛,直到丧尸在视野里逐渐清晰,她才不慌不乱的扣动扳机。
硝烟之下,丧尸应声而倒。
她又将枪递回给邵柯:“看清楚了?”
邵柯突然有些不敢接那只硝烟味十足的枪。
真不愧为射击类异能者,这妹子也太生猛了点!
彦翊因为腰间还有伤,因此暂时还没有插手于他们的训练。他自肋骨处缠了圈绷带固定,然后随便倚在颗树墩上坐着,老神在在的往这边观望。
见邵柯对于枪械的使用越来越得心应手,他也不再将精力放在那边,转头找系统聊起天来:
『你说,要是邵柯得知我的异能其实是读心术,究竟会作何感想……』
系统迟疑:
『也许会很生气吧?』
彦翊单手撑在身后,将重心倾向后方,仰头看着因为工业停滞后逐渐清朗的天空:『也不知道邵柯发动异能的条件是什么……我还真想让他得偿所愿的。』
『那个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很久都没看过这么蓝的天,云白得很纯净,唯独缺了时不时行过的群鸟。
又是一阵射击,邵柯总算稳住脚步,克服后坐力所带来的巨大推力,终于能够定在原来所在的位置上。
虽说对于目标的瞄准还有那么一段距离,但这无疑已是邵柯新手阶段中极大的进步了。
妮妮也懂得万事不可操之过急,见训练稍有成效,便收了枪支,一边用手腕的皮筋扎起头发,一边提议暂止训练:
“不错,先休息一会,之后再继续练习瞄准。”
终于能够休息了。
邵柯累得直接就地躺了下来,用手臂挡住直射而来的阳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射击练习不仅考验一个人的耐力、毅力、专注力,对于体力也有着不小的要求。
邵柯从没有接受过这种正式的训练,凭借着自身特殊的异能,在末日环境下也足以苟且偷生。因此在体质方面压根没有进行过练习,自然是要落后于许多人。
别说是彦翊,就妮妮一个姑娘,都能靠身体素质将他压制得死死的。
可妮妮没有笑话他,甚至不对此做出任何反应,只是蹲下来默默看着他,然后做出示意来矫正邵柯的错误握枪手势。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世界里,她虽然表现得很冷漠,可行动还是在散发出善意。
邵柯依葫芦画瓢的学着她的姿势,直至双手酸痛到再也举不起来。
“好难啊……”
“为了活命,不难的。”
妮妮那头红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是邵柯很久都不曾记得的光景。
在丧尸袭来,所有人都失去安全生活的区域后,世界似乎缺失了很多色彩。
为了抢夺物资,很多人虽然没有成为丧尸,但也成了行尸走肉般的存在。
没有理想,没有目标,更没有未来。
邵柯终究忍不住发问:“妮妮姐,你这头红发,是什么时候染的?”
这句话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妮妮的红发颜色靓丽光泽亮眼,一点也不像历经末日蹉跎后褪色的感觉。
妮妮终于是笑了一下,很浅很浅,很快又恢复了那张天然型的厌世脸:
“不久……或者说,自从末日来临,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重新染上一次。”
“反正这些东西,对于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什么珍贵资源,我没费多少力气就存到好多。”
“为什么?”邵柯坐起身来,“这样,不会很显眼吗?你就不怕丧尸……”
“怕,”妮妮回答得干脆利落,语气也很肯定,“但我想。”
“这个世界太单调了……我受不了一个单调到绝望的世界。”
“况且,我怕有人认不出我。”
妮妮的声音很轻,仿佛对面的人并不是邵柯,而是口中那个可能忘记她的人。
在末日世界里,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痛楚,随着时光的流逝也无法自愈,只能靠着一些虚无缥缈的信仰来舔舐伤口。
那么,彦翊的“伤口”是什么呢?
第35章 第三世界第七章
邵柯偶然发出这句心声, 让彦翊不由得在原地愣了许久。
自己的……“伤口”会是什么?
他抿了抿唇,睫羽轻轻颤动着,在空白的记忆碎片中, 似乎藏着一角不明不白的情愫,每每触及,心脏都被刺得生疼。
眼前蓦然出现一片广袤的旷野, 落霞孤鹜, 枯草凄凄, 风夹杂着无边无际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