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觉醒了[重生](91)
是人就无法做到刀枪不入,无论对方多强大。
但黎桉却可以努力让自己在最大限度内刀枪不入。
路上的人渐渐少了,他发动车子,调转车头。
澜园离他越来越远,再过二十分钟,他便可以看到酒店楼上的灯火。
可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是关澜的名字。
黎桉有点惊讶,又不想让关澜察觉自己还在外面,于是停好车子后才将电话接起来。
“你没在酒店?”对面关澜的声音很温和,“现在在哪里,需要我过来接你吗?”
黎桉握着电话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心脏一点点加速,直到强烈到一下下撞在他的胸腔上。
黎桉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微微笑了起来。
“我今天想去澜园,”他心底的负担忽然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对关澜说出自己心底最想说的话,“但我没有去。”
“为什么?”关澜问。
“我在商业街看到了很多人,听到了圣诞的歌曲,”黎桉说,片刻后又道,“我还抽了你的烟。”
关澜笑了一声,没有追问,而是道:“我来找你。”
“我马上就可以回到酒店。”黎桉的心情雀跃起来,轻松的像是一根羽毛。
两相对比下他才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刚刚自以为的轻松并不是真的那么轻松。
“我可以开很快。”他说。
“不需要,”对面关澜说,“安全第一。”
又低笑着补充:“我等你,多久都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深冬夜晚的酒店庭院里空无一人, 只有寒风吹过树梢的轻微沙沙声。
车子绕过酒店主体建筑,弯向后面停车坪时,黎桉踩下刹车,抬眼往顶楼看去。
他住的那间套房里, 橘色的灯光正荧荧地透出来, 是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黎桉唇角无声地勾了一下, 重新收回视线, 转动方向盘绕过楼侧,再往前便是大片的, 毫无遮挡的停车坪。
很自然地,黎桉的视线扫向大雪那天,两人相拥的位置。
路灯的边缘,光与暗的交汇处, 即便真的有人出现, 也不会第一眼就发现他们。
那是很空旷的地方,但也是很能给人安全感的地方。
而此刻, 那里正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烟头闪烁起猩红的火光,犹如倔强开在那片混沌空间中的一朵艳红玫瑰。
那是关澜,即便只是一道模糊的身影, 黎桉也能一眼就认出来。
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他跳下车子,而那道身影也正自暗影里走出来, 像那晚一样,他含笑向他张开了手臂。
黎桉再一次被人抱进怀里, 像那晚一样,被包裹进温暖的羊绒大衣里。
他笑着抬眼, 但这一次,辽阔的天空中却并没有雪花落下,只有闪烁的寒星,格外明亮。
“怎么不在上面等?”他问,“今天这么冷。”
“想早一点看见你。”关澜说,伸手握了握黎桉的手掌。
车子里并不冷,黎桉将空调温度调得很高,所以手掌柔软而温热。
“要过来怎么不提前说?”黎桉问。
“太晚了,担心你已经睡下,”关澜含笑垂眼看他,却又反问回来,“想去澜园,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黎桉笑了一下,觉得关澜这人很是睚眦必报。
他的视线往下,落在关澜指间的香烟上。
那支烟燃了一半儿,说话间已经缀上长长一截烟灰,烟身细长,银色过滤嘴染了浅浅的湿意,在冬夜里反出一点暧昧银芒来。
和黎桉带走的那两支一模一样。
他凑过去,嗅关澜身上的气息,问,“这烟什么牌子,很好抽。”
他有特意检查过木盒,上面没有任何标志。
“怎么?”关澜笑了一声,“想要这个?”
又泼冷水,“小孩子不适合抽太多烟。”
黎桉早就成年了。
如果算上自己那些无法为外人道的经历,他活过的岁月可比关澜漫长太多了。
而且上一世,就算再乖巧,他和高涵周逸寻三人在青春期时,也都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尝试过偷偷抽烟。
“啧,”黎桉说,“我问别人要。”
关澜又笑了,重新握住他的手腕。
“这种是特制的,不怎么含尼古丁,你想要以后每月给你带半盒,”他说,“比外面健康些。”
“你怎么比有些家长还严格?”黎桉好笑。
关澜抬手揉他的发:“走吧,将车子停好,我们上楼。”
深夜的酒店套房里,黎桉被关澜抵在床头亲吻。
他刚洗过澡,头发被要求吹干,但皮肤上还残留着润润的水汽,关澜的手掌往下,将他随手丢在旁边的那串乌檀木珠捏在手心里。
珠子圆润,硌在皮肤上有隐隐的疼意,但顺着皮肤曲线移动时,却会带起一阵锥心的痒意。
它被那覆着薄茧的修长手指掌控,一点点像是折磨般,终于抵达目的地。
黎桉的喘息声蓦地一顿,那双桃花花瓣形状,染了薄泪的眼睛蓦地张大。
关澜垂首,滚烫的吻印在他绯红的眼尾,紧抿的唇角,明明安抚意味十足,可手上的动作却一如既往地极度强势。
珠子很小,算不上疼痛,但黎桉却有些难耐地启唇,只是还未及发出声音,便被人强势亲吻,黎桉呼吸都被攫夺。
这样的亲密,比那天在关澜家餐桌上还要更多,多上无数倍。
黎桉不再觉得自己像一条鱼,他好像化成了一架奇怪的钢琴,随着关澜的动作发出不同的声音来。
而关澜则成了他不太懂的,很出色的钢琴家,手指弹遍他身上的每一枚琴键,弹出一曲名叫欲望和失控的琴曲。
串珠一粒一粒,一遍一遍,随后又耐心地变成手指……
黎桉的脖颈高高扬起,被关澜低头咬在滚动的喉结上。
“小瑾……”他叫他的名字,第一次没有带上姓氏,嗓音沙哑得有如情药,将一枚薄薄的什么东西扣进他与他紧紧交握的掌心里。
黎桉很艰难才能抬起手来,昏暗的壁灯下,他雪白的手臂上有被吮吻的红痕和浅淡的齿印交叠。
关澜一反平日的冷静与矜持,好像化成了饿极的野兽,恨不能将他吞吃入腹。
待看清掌心里的东西时,黎桉手指蓦地收紧,那轻薄的包装在他掌心里发出O@的声响来。
热意犹如潮水,将他彻底裹挟,黎桉试了两次,没办法将包装撕开。
关澜垂眸看他,染了汗意的眼眸既黑又沉,深不见底。
他将他的笨拙尽收眼底,没有帮忙,反而再次倾身下来,凶狠地吻他。
随即,他掌心里的东西被人抽走,他听到包装被撕开的声音,感受到指尖的油润轻薄,感受到他握着他的手,强迫他遵从他的命令。
黎桉本能地想要向后退缩,可脚腕却被人握住,一只腿被缓慢却不容抗拒地推起。
壁灯不算太明亮,但对方强势沉郁的直白目光,还是让黎桉情不自禁抬起手臂,挡在自己眼前。
他忽然变成了一个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傻瓜,好像盖住自己的眼睛,那侵略性极强的目光,便不会将自己彻底侵袭。
……
这一晚好像很混乱。
他们在崭新的领域里肆意讨好对方,毫无保留地亲吻和探索……
身体靠近的同时,急速跳动的心脏也好像寻到了温暖避风的港湾,外界的一切都消散于无形,他们只拥有这炽烈而毫无保留的这一刻。
是侵略,也是给予。
是放纵,亦是爱护。
黎桉并没有感受到网络上别人所说的那种太过鲜明的疼痛,因为关澜给了他足够的耐心。
那疼痛其实很短暂,但快乐却如接天的浪潮不停卷来,一次又一次,将他彻底淹没。
记忆中,关澜抱着他在浴室里清洗过几次,折腾到小小的浴室地下全是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