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他盛世美颜(135)
淮裴神情淡漠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众人都知道淮裴不爱说话,并不觉得有什么,唯独埃里克斯被晾在原地,暗暗磨牙。
但他是见识过淮裴的“能耐”的,气了一会儿也就释然了——
他是来追求太子殿下的,这点难堪算什么?
殿下摆明了是要这个姓淮的做太子妃,就算他将来能顺利得到殿下的青眼,陪伴在殿下身边,也只是作为侧君,多的是要向这姓淮的低头的时候。
就当提前熟悉一下了。
先忍他一忍。
淮裴说到底也只是个徒有其表的草包,只会以色侍人,一张脸能维持多久的恩宠?
殿下迟早会厌烦了他,到时候就是他报仇的机会。
埃里克斯想通之后,也就不觉得这样的举动有多屈辱了,自顾自放下手,若无其事地坐回了众人中间。
淮裴眼底沉了沉。
这人上次见面的时候,还一副很容易被激怒的模样,随便两句就能气得他跳脚,心眼不见得比慕燃塞希尔要多多少。
这才几天,怎么就练就了这么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不等他琢磨透埃里克斯的反常,埃里克斯就先弯了弯他那一双桃花眼,无心提起似的:
“刚刚你们说的聚餐可能得延迟一下了,过几天是帝国|军校内部比赛,我受母校邀请,得上台发表一篇五千字打底的口水话,就剩几天了,我稿子还一个字没写,待会儿得回去挑灯夜战了。”
他一开口,顿时把所有人都目光都吸引到了他那边。
青年面容清俊,侃侃而谈时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自信非常博人好感。
哪怕他说的话题对于其他士兵而言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属于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成就。
但他言语幽默,语气夸张,能让人感觉到让人觉得这个人是在故意炫耀,但也只会让人想抽他一顿,而不会产生距离感。
这圈士兵一天下来已经和他混熟了,这会儿立刻起哄起来:
“炫耀是吧?”
“兄弟们打他!”
一群人闹哄哄地闹成一团,埃里克斯装模作样的挡了几下,被人压在地上,笑容就没下过脸。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他坐起身整理衣服,故意愁眉苦脸:
“我炫耀什么啊,我就是一纸上谈兵的渣渣,真正的强者在这呢,淮上校才是身经百战的那个,比我们这种学院派强得多了。”
一群大小伙子闹上了头,正兴奋着,想也不想地啐了他几句,又转头打趣淮裴。
倒是有脑子转的快的人反应了过来。
但他们看同伴说的开心,也不敢在这时候把话挑明,只能惴惴不安地看向淮裴。
——淮裴确实身经百战,但他是代表联邦和帝国作战,打的是帝国的士兵。
这可不是什么能拿来开玩笑的事情。
淮裴其实没什么反应。
不怪别人总拿这一点攻击他,有些事情,做过就是做过,他不是做错了事还不让别人说的人。
只是这事说起来其实非常敏感,比这些士兵想的还要敏感——
他是战俘,以他做过事来说,帝国没杀了他都算好的,景佑还公然对他好,这对他固然是好事,但是景佑的名声其实是不太好的。
这姓坎贝尔的东西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你太抬举我了,”淮裴垂眸,雪色长睫盖着浅色瞳孔,似乎无奈,“什么身经百战,不还是在殿下手里一败涂地,被抓来帝国了吗?”
他没有否认他的过去,只是在无形之中抬了景佑一手,顺便“强调”一下自己的身份——
他是战俘,但他是败在景佑手里,现在是景佑的人,谁敢置喙?
其余士兵不负他的期望,瞬间从他这看似不好意思、实则暗暗炫耀的神情里悟到了什么,疯狂起哄: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我就是多余的。”
“你们一个秀学历一个秀恩爱,我们不需要活了,这就狗带。”
“装,你继续装,真当星网是摆设,你那是战败吗,你那根本就是送货上门!”
“兄弟你还是不懂,他确实是被殿下抓来的,要不然,他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被殿下关起来这样那样呢?是吧?”
“夫夫情趣罢了。”
“他又开始了又开始了!妈的我为什么解散了还不走要留在这,为什么?”
“我直接指指点点!”
“淮哥你真是一天不秀恩爱不舒服星人啊,我还以为今天能逃过一劫了,结果还是被你秀了一脸。”
埃里克斯笑容僵硬得挂不住。
他视线冷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被打趣得面带薄红,不好意思地偏过头的青年,拳头缓缓握紧。
在士兵看不到的地方,淮裴淡然地回视着他,视线从高处落下来,冷冷淡淡地落在他身上,不带丝毫情绪——也可以理解为对方不把他放在眼里到了极点。
埃里克斯险些心梗。
淮裴走过来时直接坐在了训练器材上,比其他坐在地上的士兵天然高出一截,两条包裹在军裤内的腿又长又直,随意往地上一支,就有种腿长两米的错觉。
偏偏此人还长了一张堪称绝世的脸,安安静静往那一坐,都不需要做任何表情,周围就好像飘起了雪花,美丽且冻人。
不得不说,淮裴的脸同样极具欺骗性,还是那种一看就觉得这个人“遗世独立”的欺骗性。
他乍一看活像一个吸风饮露的谪仙,虽然不好亲近,但他一看就是那种淡漠红尘、绝对是个不会说谎也不屑于说谎的高岭之花。
高岭之花怎么会做出挖苦人的事呢?
不可能的。
相反,埃里克斯看着和气,清润润良,让人一看就容易产生好感。
但温润往往和腹黑两个字绑在一起,经常有人说他看起来就长了八百个心眼子,一定是个城府深沉的人。
谁能想到,当年景帝把他从“未婚夫”的队伍里踢出去的时候,对他的评价是“有点缺心眼,怕他影响孩子基因”呢?!
埃里克斯深吸口气,决定再努力一把。
“我……”
“比赛是哪天?”淮裴淡淡开口。
“三天后,”埃里克斯又找到了自信,挑衅地看向淮裴,“殿下还没跟淮上校说吗?”
帝国军校每年都会举行一次演习,联合其他军校同台竞赛,比赛项目包含了方方面面,但要说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机甲擂台赛和人质营救,前者比拼机甲资源和学员的单兵作战素质,后者更注重战略制定和团队合作。
其实埃里克斯不只是上台演讲,他还利用家里的势力,以修双学位的理由成功拿到了一个学员的身份,就等着在景佑面前大放异彩。
但……
“阿佑也要去?”
“………………”
淮裴清清淡淡一句话,原本还憋着劲想炫耀的埃里克斯彻底绷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你在叫谁?”
上次淮裴直呼景佑的名字就已经把他气的够呛了,这次竟然……
埃里克斯气得浑身都在抖,胸口不断起伏。
假的,一定是假的。
殿下那么冷淡强硬的一个人,怎么会让别人这么称呼自己?
一定是这个姓淮的故意炫耀!
其他人不明所以。
虽说淮裴叫的亲密了一点,但人家小两口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坎贝尔中校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淮裴抬了抬眼睫,好似才回过神:“抱歉,在家里叫习惯了。”
他面不改色给自己加了个习惯,无辜且坦然地看着埃里克斯:“殿下也要去吗?”
埃里克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敌视的语气了,“殿下没告诉你吗?帝国|军校关乎帝国未来,每年的内部比赛他都会去。”
要不是这样,他闲疯了才去致辞。
这下,就是傻子也看出这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了。众人左右看看,都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