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有话说 中(249)
钟清祀补充:“作为家族的青年代表。”
话一出口,注意到火鹤正托着下巴盯着自己。
他本意是为火鹤转移大家的注意,但火鹤盯着他看的表情却显得有点严肃。
“怎么了?”他问。
火鹤:“没有...就是觉得你和你这个堂哥的感情好像不错。”
钟清祀说:“非要说的话,同辈人里我算是和他亲近点。”
他这个“非要说的话”很微妙,听起来没有火鹤印象里那么亲密无间。
在关于洛伦佐的过往全部变得清晰之后,钟清祀的一部分相关信息,也拨开迷雾,在脑海里逐渐清晰,火鹤立刻在自己的手机备忘录里将其补全。
最开始的消息是意外死亡,外界对他的死因猜测沸沸扬扬,后来舆论风向一转,突然变成了“生死未卜”,引发了更多的“阴谋论”。
尤其是,钟清祀身后的家族庞大却又低调沉默,此事一出,就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豪门秘辛,继承权斗争等等。
其他的问题火鹤都觉得可以避免,钟清祀这头水太深了...他目前一筹莫展。
不过现在钟清祀才十八岁,还有时间。
鹿梦:“那钟天宸呢?”
说的是八代目前TOP20大名单里的练习生钟天宸,也是钟清祀的表弟。
八代在年初的冬季运动会和新年音乐会,已经和他们有了更多的交集,钟天宸虽然年纪还小,但确实圆滑讨喜。
钟清祀的眼刀“嗖”地飘了过去。
鹿梦举起双手笑出梨涡,表示自己这个问题绝对没有任何故意的成分。
火鹤正一边思索,一边看着餐桌上的胡闹,冷不丁腿上一重。
他低下头,就和一张猫脸对上了视线。
Enzo大大咧咧地跳到了他膝盖上,现在正盘起尾巴,两只前爪交叠着坐下。
火鹤放下叉子,摸了一把他的脑袋,没两下对方就眯着眼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像得了软骨病似的直接往火鹤怀里倒,尾巴也顺势卷住了火鹤的小臂。
火鹤摸出手机开始自拍,左一张右一张,上一张下一张。
觉得效果不够好,又把坐在隔壁的青道和叶扶疏挨个薅起来挑选角度给他们拍合照。
“这里有台球室吗?”
“这里有健身房吗?”
“这里有影像室吗?”
火鹤撸猫的时候,大家大多放下了筷子叉子,吃饱喝足就想要运动休闲。
洛伦佐表示:“你们等等,我问一下。”
大家:“问一下?”
洛伦佐抱歉地说:“因为我其实也不怎么住这里。”
他和钟清祀因为高考的缘故,家里都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想来,这里只能算是洛伦佐的其中一个家,主要是因为他的猫咪喜欢这儿。
台球室和健身房在地下一层。
影像室在顶楼。
火鹤踩了一会儿单车,以不会台球之身误打误撞地拿下一局。
然后功成身退。
爬去顶楼的影像室——屏幕从地面延伸至天花板,像是无声的湖面,仅暗藏的灯带勾勒出一圈微光。
钟清祀在那里,坐在半弧形的长沙发上。
听见火鹤的脚步声他扭头看来,火鹤站在门口,清瘦的轮廓被晕染得柔和,视线下移,看见火鹤手里提着的...
两瓶营养快线。
钟清祀:“?”
“这个氛围你不是应该拿红酒进来吗?再不济也该是一壶茶。”他暂停了播放,忍不住吐槽。
火鹤在他隔壁坐下,振振有词:“我是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那茶水呢?”
火鹤理直气壮:“我喝茶容易睡不着,所以不喝茶。”
于是一人一瓶营养快线,面朝着屏幕,火鹤这才发现被暂停的画面里,那个穿了一身球衣的人有点眼熟。
“我在看你的MV。”钟清祀笑着说。
火鹤再仔细查看,发现居然是去年他在看女子组合1nspire的MV,叫做《仍然发光》,有自己出演的那个。
此时的画面里,火鹤正身穿医院的条纹病号服,手掌轻抚走廊的白墙。他逆着光,背景被拉得斜长,正一步步走向窗边,看起来脆弱又不羁。
虽然是别人的歌别人的MV,但他镜头比1nspire的姐姐们都要多。
火鹤:“......”
他本来想说一句“你赶紧关了”,却没想到下一个镜头就是他推开窗户,45度角仰望天空。阳光洒下,画面里的火鹤深吸一口气,闭眼,嘴角荡漾起笑纹。
火鹤顿时被自己帅到了。
“你想说什么?”
火鹤:“没事,你看吧,我在这个MV挺帅的,这歌又挺红的。”
本来有想要逗他玩心思的钟清祀铩羽而归。
或许人能不能走红,真的也看运气。
谁会知道,1nspire的那首歌曲,居然因为歌词煽情,立意又好,小红了一把呢?还成为了当年KTV最受欢迎的热门歌曲前五十,也就意味着只要选择唱这首歌,就要看着火鹤出演的MV至少一遍。
就算不认识的,唱下来也要把火鹤看个面熟。
女团的国民度相对来说会高一些,尤其是选秀出身的女团。
那阵子,火鹤的微博货真价实的多了许多路人,其热烈程度,上一次如此还是在《黑白回响》这部剧播出期间。
火鹤:“看来我还挺适合演个英年早逝的白月光的,是吧?”
钟清祀颔首表示同意。
两个人继续观看MV。
“...仍然发光,即便短暂。
仍然发光,把迷茫点亮。
即使有风雨,我也要发光...”
女声明亮悦耳,旋律朗朗上口,怪不得短视频平台那阵子只要是励志相关的内容都用这首歌当背景乐,高考期间也有很多用其给考生们鼓劲的。
两个人都没说话,专注地看完了MV。
球场沐浴在夕阳下,光线浓稠如流动的橙金色液体。
火鹤扮演的主角靠在球门柱上,像是倚靠着自己最熟悉的信仰,瞳孔封存了整片夏日的光,垂落的睫毛投下柔软的影子。
镜头在后退。
光像是一条往前延展的路,越走越长。
火鹤抬起手指了指屏幕:“我最后死了,你看出来了吗?”
钟清祀纠正他:“是你扮演的这个角色去世了,和你没关系。”
火鹤应了一声。
钟清祀继续挑选新的播放内容时,才听见他问:“你其实很紧张吗?”
这个问题很突兀。
钟清祀有些意外地看过去:“很明显?”
火鹤:“不明显,因为我观察敏锐心细如发算无遗策,所以看出来了,你不要担心别人也发现。”
钟清祀笑了。
“有点吧。”他承认。
“因为明天出成绩?”
钟清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的度数不算深,影像播放室的屏幕又足够大,因此摘掉了眼镜,毫无遮挡地露出了一双眼睛。
火鹤一直觉得他无论是眼睛的轮廓,还是眼神都过于犀利疏冷了一些,摘掉之后会显得攻击性变强,但大概是因为影像室的光线柔和偏暗,所以此时看起来显得有些迷惘。
这种迷惘确实不太容易出现在钟清祀身上。
“...只是会被拿来做对比而已。”
火鹤盯着他,突然说:“洛伦佐提出让我们来他家玩的时候你举双手赞同,不会是卡准了时间,可以在查分当天和我们一起留在他家吧?”
毕竟高考分数公开那几天,公司是给他们放了假的。
钟清祀说:“嗯,我妈妈和洛伦佐的妈妈...”他想了想,委婉地说,“——不是很对付,所以如果我在这里,她不太会打电话过来催。”
火鹤:“那你是很有经验了。”
“可不是嘛。”
又是沉默。
两个人各怀心思。
火鹤邀请说:“要去露台花园吹吹风吗?看看夜景心情会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