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丝雀他月薪两万五(23)
作者:大牛宝
时间:2026-04-20 11:48
标签:养成 总裁
陈屹晭盯着栗余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
栗余有些心虚,他前两天的确闻不到味道,但今天早上睡了一觉起来嗅觉已经恢复了大半。
“那正好,这个药臭,你既然闻不见,就先把它吃了。”
栗余含泪吞下陈屹晭掌心里两颗黑漆漆的甘草片,干呕了一会儿后双眼无声地瘫回病床上。
“陈屹晭,你真狠心。”
陈屹晭对栗余的控诉不予理会,如果他真的狠心,就该放任栗余自己一个人自生自灭,而不是专门回来这么一趟!
因为栗余为了不吃药而撒谎,也因为他胡乱指责自己狠心,陈屹晭决定等结束出差回来后对他进行制裁。
制裁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克扣他的冰淇凌数量、篡改他的身高记录册、限制他自由出行的次数以及背后指使老师加强上课纪律。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空又开始稀稀拉拉地飘荡着细雪,晶白的颗粒掉在脸上,栗余冻了一个哆嗦。
陈屹晭于是停下脚步,重新整理了一下栗余的围巾,把他的半张脸都藏在了绵软的围巾下。
微凉的手指擦过栗余的脸颊和下巴,他不大习惯地往后躲了一下,被陈屹晭不耐烦地拽着围巾拉了回来。
“别乱动,待会儿摔了。”
栗余只好把目光投向地面,拿脚尖去碾地面上的残雪,“刚才进来的时候该把车停地下停车场的。”
陈屹晭拉着围巾的下端利落地打了个丑陋但结实的结,“停户外停车场更好找车。”
天冷路滑,陈屹晭每一步却走得极稳,栗余拢着围巾跟上他的脚步,思绪却跟被风吹落的雪花一样,乱七八糟地飘在空中又落在地上。
“怎么这么慢?”陈屹晭不满意栗余的速度,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扶着我。”
“不要,怪冷的。”栗余两只手稳稳地揣在兜里,加快了脚步,甚至还小跑了两步跑到了陈屹晭的前面,两只眼睛弯起来,贼兮兮地挑衅道:“明明是你比我慢”
大概上天总是喜欢惩戒一些过于得瑟的小孩,所以陈屹晭训斥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先眼睁睁看着栗余一脚踩在雪块上,一屁股坐在地上滑出去两米远。
栗余坐在地上懵了一瞬,没有理会陈屹晭递过来的手,身残志坚地想要自己爬了起来,失败之后认命地挂在陈屹晭的手臂上被拖了起来。
“我认为,是鞋的问题。”
陈屹晭在雪天里以一种扛半扇猪肉的姿势把栗余拖着往车边走,“我认为,是你的问题。”
难得地,陈屹晭没再批评栗余什么,大概是冻得没脾气了,也大概想到栗余病到脑子发晕,体谅了他。
找到了车,陈屹晭把暖气打,缓了一会儿之后转过头来,冷冰冰地发号施令,“裤子脱了。”
“什么?”栗余瞪着眼睛,抓紧自己的裤腰带往座椅里面缩了缩,无比震惊道:“陈屹晭,你兽性大发得这么突然吗,我还病着啊!而且……你确定要在这种地方?”
栗余开始怀疑陈屹晭有什么不得而知的癖好。
陈屹晭被栗余用一种看色魔的惊恐眼神看着,气得发笑。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给你丢出去冻死!快脱,我看看摔得严不严重。”
“不要!你的屁股是能随便给人看的吗?”栗余还是不肯脱,甚至还大放厥词,“我的屁股好得很,圆润挺翘且毫发无损,依旧是一个完美的屁股,你不要瞎操心,隔着羽绒服摔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大惊小怪!”
陈屹晭觉得栗余真的是病糊涂了,不知好歹也就算了,还敢跟他扯七扯八,一生气直接重重摔了门坐进了后排。
“别说屁股,你哪里是我看不得的?”陈屹晭忍了忍,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说一些伤人自尊的话,只是黑着脸提醒栗余,“你归我管,你的屁股也归我管!”
“什么!照你这么说,我的屁股岂不是成了你的屁股了?”
陈屹晭觉得这话怪怪的,但理论上好像又没错。“是!”
“那你好厉害,有两个屁股耶!”
陈屹晭:“?”
第28章 没脸见人
“少废话,给我脱!”
“不要。”栗余扭扭捏捏不肯脱,见陈屹晭已经在发火的边缘了,软着嗓子试图跟他讨价还价,“回去再脱嘛,在车上好奇怪的,万一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现在下着雪谁没事专门跑过来看!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现在在医院你不脱,等会儿发现摔出问题了又跑过来?”陈屹晭见栗余冥顽不灵,彻底失去耐心,发出最后的警告:“脱不脱,不脱今天就不要回去了!”
“不脱!大白天光屁股像什么样子!”
陈屹晭垂在座椅上的手紧了紧,冷笑着说了声“好”,直接一把拽住栗余羽绒服的拉链呲啦一声从头拉到了尾。
“诶?陈屹晭!你干嘛!”
“你不脱,我给你脱!”
陈屹晭个子大,倾身压过来的时候栗余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栗余手忙脚乱地一边护着裤子一边推搡陈屹晭,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小脸儿急得红扑扑的,扯着嗓子嚎:“陈屹晭,你耍流氓,我才不要给你看屁股!”
“闭嘴!”
陈屹晭被栗余又踹又叫弄得有些烦躁,双手一用劲儿轻松就把他翻了个方向后直接拿膝盖抵在那两条细长的腿间,一手握着腰,一手往下扒裤子。
一层、两层、三层!
“栗余,你到底是为什么要穿这么多条裤子的?”
栗余扒着自己最后的底线,扭过脸恶声恶气地嚷:“冷啊!不穿三条裤子我会冻死的!而且我还在感冒你不知道吗,我又没穿你的裤子,你管我!”
“你给我小声点!”陈屹晭一巴掌拍开栗余的手,毫不迟疑地把最后一层布料扯下来。
天上的乌云一层垒一层,重重地压下来,到处都是黑沉沉的,隔了一层玻璃的车内光线更为黯淡,陈屹晭抬手碰开后排的灯,对着两瓣浑圆仔细研究。
栗余双手扶着车椅羞愤欲死,回头看见陈屹晭冷静无波的目光心头一梗,“陈屹晭,其实你根本就不是同性恋对不对?”
“有一点红,别的没什么。”
陈屹晭话音刚落,车窗陡然被人重重敲响,栗余嗷一嗓子滑下来使劲儿往陈屹晭怀里拱,眼泪都吓出来了。
“你们干什么呢!大白天的也不害臊,在车里闹什么!这是医院,再不走我拍视频发网上了啊!”
因为挣扎而剧烈晃动的车辆不小心引起了巡逻保安的注意,正义的保安大爷对当代年轻人的素质表示十分担忧,当下就忍不住怒声呵斥这一对不知羞耻的野鸳鸯。
栗余的羽绒服从车椅上掉了下去,上身只剩一件被扯得乱七八糟的毛衣堪堪盖住隐私部位,两条白嫩嫩的腿无措地绞在一起,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反观陈屹晭,除了头发有一点乱之外,浑身上下穿得整整齐齐,妥妥的衣冠禽兽的模样。
第一次遇上这种事,别说栗余,就连陈屹晭都懵了一瞬。
陈屹晭反应过来之后立即用身体把栗余挡住,再扯过扔在一边的羽绒服把他严严实实裹好。
“没事,你先把裤子穿好,我来处理。”
栗余不知道陈屹晭是怎么交涉的,总之他很快回到了车里并将车驶出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栗余保持了相当长时间的沉默,直到遇上一个长达七十秒的红灯,他才幽幽开口:“陈屹晭,我没脸见人了,我的屁股被人看光了。”
“没有,车窗玻璃是防窥的,他没看见。”
“我是说你!你看光了我的屁股,你不要脸!”
陈屹晭:“……你有完没完,我只是要检查你有没有摔伤,没有故意非要看你屁股。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乱跑,不然你也不会摔。”
究竟是谁没脸见人了?
活了二十好几,陈屹晭第一次被人误会和人在车上乱搞,在保安严厉的目光下,他有理也说不清,干脆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