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284)
那些被奴役的残障人士成功得到解救,违法犯罪的煤老板以及他们的包庇者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记者没有向公开媒体透露他的帮助,只将韩求真的行为向他的学校和老师以及有关部门的上级讲述了,韩求真毕业后,便投身于新闻事业。
他的起点比同校同学高很多,大四一毕业,韩求真就进了新闻顶刊之一:《深度周刊》。
他的实习非常顺利,实习乃至此后数年的工作中,韩求真都表现得很出色。
直到他四年前随着工作调动来到子越市。
他是子越市《深度周刊》分报的首席调查记者,来到子越市的前半年,韩求真就发布了一篇有关鼎盛集团的负面报道。
杀人动机就此浮出水面。
韩求真在报道里毫不客气地写上级对他表现出拉拢和看重,并将他引荐给鼎盛集团的老总认识。
但他厌恶他们眼神交流间的心照不宣,将老总送给自己那笔六位数的“奖金”都写了出来。
韩求真没有在报道里说自己遭到了打压,但就他后面的经历来看,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他不可能放着好好的顶刊首席调查记者不当,跑来当津市一个专靠谣言捕捉流量的三流小报记者。
这两者之间可谓是天堑,能报道的内容也大相径庭。
韩求真在子越市发表的最后报道是,鼎盛集团拆迁黑幕,行贿手段层出不穷。
先前对失踪者身份的猜测在这一刻终于发挥作用,前面有关韩求真的那些信息可以直接拿来用了,对他的搜索即刻转入专案组。
当时相关部门执法人员上门审查朝闻道杂志社的那条视频,成了重要线索。
赵青很容易把那串数字截了下来,警方打过去,发现对面已经是空号了。
他们顺着这个手机号码去追查,发现购买手机卡的是个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人。
看见老人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微微下沉,老人有些老眼昏花,警察走到面前来了还得靠身旁的子女提醒他才能发现。
一般这种情况,老人使用手机的频率会大幅度降低,基本不可能更换手机卡,就算有特殊情况,选购手机卡也应该是他们的子女代劳。
但是营业厅的监控显示得很清楚,老人是自己颤颤巍巍走进营业厅,对工作人员提出的购买手机卡要求。
老人的儿子急得满头大汗,他一边手足无措地向警察解释:“我,我爸脑壳一直昏得很,他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他都这个年纪了,他,他——”
他的话被老人一拐杖夯停,老人不悦地皱起眉,凶巴巴道:“谁脑壳昏,你龟儿才脑壳昏!”
儿子只好盯着警察们的死亡凝视给自家老爹赔笑脸,“对对对,我脑壳昏我脑壳昏。”
这边公安局的同事看不下去了,忍着笑道:“您先冷静,我们并不是要逼问什么,我们只是要跟您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老人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警察,小眼珠滴溜溜转一圈,乖顺地点了点头。
警察:“您当时为什么要买这张手机卡?”
“不要跟我们说谎,”警察突然板起脸来,声音也微微提高一个度,“这是很严肃的案子,您要是说谎,您就要和犯罪分子一起负法律责任!”
老人缩了缩脖子,他撇撇嘴,小声将之前有个中年男人给他两百块让他帮忙买个手机卡的事说了出来。
儿子登时大惊失色,脑袋在警察和老爹之间左右摇摆,他紧张得说不出话,咽了几回口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警,警察同志,这,这我老爹不算犯了什么事吧,他,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都说老人精老人精,宋鹤眠看见视频里老人一直在观察周围的警察,看见儿子脸上毫不伪装的惊慌后,老人也肉眼可见地躁动起来。
他并没有胡搅蛮缠,而是聪明地选择了示弱,在警察开口问更详细内容前突然声泪俱下开始忏悔。
赵青看到这里终于没忍住轻轻“噗”了出来,然后被坐在旁边的魏丁一个爆栗扣上去。
在老人儿子和警方的双重协助下,老人把那个中年男人的身形描述得很清楚,当时的情况也说得差不多。
唯一不好的就是那男人戴了口罩,因为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所以老人并未怀疑他说自己感冒了的话。
那边的交警帮忙查了手机营业厅周围的监控,并未发现那个男人的身影,他有一定的反追查能力。
赵青协助交警追踪了韩求真死亡前一周的监控,他从杂志社出来后直接坐上了前往隔壁市的班车。
查到这里,一个原本不在众人意料当中的困难出现了。
隔壁市的刑警和交警部门,并不愿意配合。
他们并未直接拒绝,而是用各种借口拖延,不让赵青他们查看当时的监控。
现在的监控经过革新,视频储存有自己专门的云盘,可以储存很长一段时间,但这不代表说那些原本覆盖时间为七天或者一个月的监控就不存在了。
监控没什么,但对方不让看的态度,就让他们的心重重往下沉了。
鼎盛集团也就此,彻底走进专案组视野。
宋家是靠房地产发家的,他们嗅觉灵敏,从中脱身得也快,现在最大的投资对象就是鼎盛集团,他们参与了鼎盛集团的多项业务。
但鼎盛集团的大本营,并不在津市,而在隔壁的子越市。
宋鹤眠下意识看向沈晏舟,他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如出一辙的凝重,那是对最阴暗事实可能性的合理猜测。
“鼎盛集团拆迁黑幕,行贿手段层出不穷。”
屏幕上的冷光反射在沈晏舟脸上,宋鹤眠看见怒火在他的黑色瞳孔里跳跃。
沈晏舟面色冷漠如冰,“你们先复核一遍我们这里的相关程序,复核完等我消息。”
他起身离开,直接往郑局办公室走。
他敲了三下门,听见老头子在里面压抑着怒气粗声喊道:“进。”
沈晏舟略一挑眉,推门进去,郑局的脸色果然也不好看。
“他妈了个巴子的!!”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刚暗下去,郑局想了又想还是怒不可遏,“一个蹭来的二等功在我这拿什么乔!!老子挨枪子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拿尿和泥巴呢!”
沈晏舟如实说:“子越市那边不想给我们看监控记录。”
“呵,”郑局冷笑一声,“他们倒是不想,但轮得着他们不想吗?”
郑局说着捂住心口缓缓往沙发上躺,沈晏舟见状眉头紧蹙,“血压药你放在哪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郑局办公桌上找到了,郑局接过药片扔进嘴里,也没要水,就这么干咽下去了。
两人都平静了一会,郑局坐直身体,沉声道:“子越市那个老东西是不想好好退休了,什么事都不管,真觉得凭他年轻时那点功绩上面就会一直念着他。”
“他手里也不一定真干净,”郑局眼神又阴了阴,“原本觉得依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要那些东西,现在底下都烂成这样了,他可真说不定。”
郑局转眼看向沈晏舟,语气里满是锋利:“你现在就清点队伍,我马上打电话汇报工作,督导组过两天一定会过去。”
卡监控有什么用,人死在他们辖区,他们现在做的一切都合理合法,隐瞒真相?也不看看他们瞒不瞒得住。
第182章
鼎盛集团的负面新闻一直都有,最出名的就是韩求真还担任《深度周刊》首席调查记者时编撰的那篇报道。
揭露鼎盛集团拆迁黑幕的系列报道发到了第四期【《黑钱洪流》上】,报道中措辞十分锋利,明指鼎盛集团利用大型房地产项目洗钱,是社会蠹虫。
子越市当时就此轰轰烈烈地查了一次,但最终的调查结果是鼎盛集团确有违规修筑问题,但项目中并未涉及洗钱罪行。
宋鹤眠从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哼,“三清庙里找审计都要问西方佛国借,他们自己关起门来查,怎么能让人信服。”
但他们已经给出了结果,明面上就是给了大众交代,哪怕当时民意沸腾,也顶不住时间流逝逐渐归于平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