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有钱人的受(14)
云枝张了张嘴,嗫嚅着撒谎:“褚辽……说我年纪不小了,不能总花你的钱。”
“那枝枝想花我的钱吗?”
云枝睁大眼睛,连连点头,“想!”
“好。”
宋珺修笑着摸摸他的头,像是真的被云枝七分真三分假的话糊弄了过去。
他将云枝抱起来,自己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让云枝坐在他的腿上。
抬手拭去他哭湿的脸,宋珺修的手指动作温柔,说话也轻声细语,“好好聊着怎么就哭了?”
云枝见他好像不生气了,小声说:“以后我不和他……”
但宋珺修却摇头,说:“他要帮你独立,说明褚辽不坏。”
“是……正、人、君、子,是我误会了。”
云枝惊讶,他听着那四个吐字极缓的字,不可置信。
珺修哥被他糊弄过去了?
真的吗?
“珺修哥,你说真的吗?”
“那……我还可以和他玩吗?”
宋珺修看着他,唇边的笑逐渐放大,“你和谁玩都可以,但是要记得……”
云枝欣喜,“什么什么?”
“答应我的。”
“记得!”云枝抱着他,在他脸上印了一下,“珺修哥,你最好,我对你忠贞不渝,只给你一个人……”
珺修哥不算好,他心眼小,人也坏。
只是半夜有人发来了一条短信,云枝第二天早上才捞着洗澡。
眼睛因为前一晚的劳累肿成桃子,刺啦啦地疼,云枝觉得非常委屈。
他想找人倾诉求安慰,但是又不知道找谁,于是把宋珺修的昂贵的大衣拿到床上。
云枝将大衣垫在背后倚靠着,压出一堆褶皱。
可恶的宋珺修。
嗅着衣服上熟悉的味道,云枝生气骂人,不叫他哥了。
欺负我。
我爸爸都不这么严。
云枝的爸爸岂止不严,长大后,云枝爸爸根本就不管他。
他每次打电话都是嘱托云枝把宋珺修伺候好,只要富贵的儿夫可以养着他们,他什么都不管。
云枝的妈也从小没管过,她不知道重视念书,只知道让云枝放羊,现在也只知道让他注意宋珺修别出轨。
所以真正意义管束云枝的,只有宋珺修。
还这么严格,让云枝害怕,哭。
云枝一夜没睡,先怕,后喜,后累。
现在委屈生气。
不想听珺修哥话了,他忽地做起身,想找手机联系国内餐馆里的朋友。
然而云枝一抬头,恰好就看到手机平放在床头柜,正等待着他。
哎?什么时候放的?
昨夜不是被珺修哥扔床尾了吗?
他拿起来,点开屏幕。
手机亮起,但页面并非初始页面,而是信息页。
褚辽:听说你回国我也回来了,明天出来玩?
凌晨2:43。
宋珺修应该就是看到了这条短信欺负他的。
云枝愤愤的。
心想珺修哥真是口是心非,不是说让自己和他玩吗?
珺修哥肯定是忘记删除吧?
不然手机怎么会恰好在信息页面息屏,让我看到呢?
云枝越想越是。
想不到吧?哼。
不让我玩,偏要玩。
大不了……偷偷出去。
云枝想,反正昨夜已经把珺修哥糊弄过去了,他自己也说误会我了。
既然他误会我,那我可以生气吧?
云枝越想越对,宋珺修太可恶,明明都相信误会我了还欺负我。
他给褚辽回去消息,“好,我睡一觉,下午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也会让你明白
褚辽还是带云枝去玩他最爱喜欢的那一套。
去酒吧喝酒,打牌。
云枝盯着一双桃子眼,眯缝着眼皮瞅扑克上的数字,怎么都不得劲。
他觉得别人都在看他,那视线飘飘忽忽的,烦人。
真烦!
最爱的打牌都没意思了。
游戏进行一半,云枝把牌扔到桌子上,叫嚷着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
他没有游戏道德,说不玩就不玩了,耍赖皮耍性子,陪玩都是褚辽叫来陪玩的,不敢不满,都哄孩子一样哄着他。
褚辽不爱玩扑这种游戏,在一旁喝酒,但视线一直在这里,见云枝闹起来,他穿过酒吧昏暗又绚丽的灯光,走到酒桌边。
陪云枝玩的其他三人见状识趣地起身让开位置,褚辽坐在他身边,视线在云枝薄毛衣领口处裸露出的皮肤上划过,语气不算好,“闹什么闹?打扰你和你老公亲亲爱爱了?”
他一提宋珺修,云枝更生气了。
他本就在生宋珺修的气。
他欺负自己,吓唬自己,什么都管着,云枝觉得自己不得自由。
云枝上午本要补觉,但身上又疼又酸,翻个身腿根骨缝都痛!
伴侣之间是平等的,他凭什么这么管制自己?
云枝身上酸痛,其实没什么体力和精力出来玩,但是想想宋珺修连自己和玩他都管着,云枝赌着气,还是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出门了。
宋珺修越不让,他越要出来,别说腰酸腿软,就是拄拐也要出来玩。
“谁跟他甜蜜?!”冲褚辽甩了个脸色,云枝站起了身。
去卫生间的路上,听到有人低声和褚辽说话。
“老大,你从哪找的小肿眼泡?还挺有意思……”
谁是肿眼泡?!
洗手间的镜子明亮干净,云枝照了照,发现还真是肿,于是气闷地趴在洗手池给自己的眼泡啊不,眼睑冲水。
用冷水冲了一会儿,上眼睑的厚重感弱了一些,云枝抬起头,在镜子中看到另一个人的脸。
褚辽靠在门槛上,向他扬了下头。
酒吧晦暗灯光落在脸上,使得面部骨骼感更深刻,和云枝面部丰润的皮肉美对比强烈。
云枝看着他,心里有点酸涩的羡慕。
褚辽又高又健壮,有钱,从小见识多,还有文化,至少比云枝有文化,他连玩都比自己会玩。
如果像褚辽一样,珺修哥或许就不会这么管着他了。
但云枝想,不独立也不是他的错。
他只是年纪小,会的少,年纪以后会涨的,而会的少……是因为小时候家里穷。
褚辽他们念书的时候,自己搂着小羊羔在山坡睡觉。
他们天南地北的玩,自己在餐馆打工。
这样的话,自己比他们笨也情有可原。
云枝愤懑,他觉得不公平,都是这些有钱给人生作弊才显得自己笨。
如果能有珺修哥,不对,哪怕有褚辽的出身,自己也未必很差。
可恶的有钱人。
他抿着唇,垂着眼,看起来不高兴。
褚辽看着他,却很高兴。
云枝这人没头脑,没头脑的人都高兴,所以云枝大部分时间也很高兴。
他这么闷闷不乐,一定是和宋珺修吵架了。
哎!吵架就对了,三岁一个代沟,这云枝和宋珺修的代沟堪比东非大峡谷,怎么能不吵架呢?
吵吧,吵一会儿就有了隔阂,有了感情裂缝,裂缝越裂越大,最后咔嚓一下,就离婚了,自己艹到云枝的日子也就到了。
吵得好!
“你笑什么?!好邪恶。”
他一直在笑,看得云枝瘆得慌,竖起眉毛骂了一句。
褚辽被骂也不生气,对他说:“走,不打牌了,我带你兜风。”
褚辽有一辆新机车,造型酷炫,但云枝上去坐了一会儿就不行了。
腰疼,屁股疼,腿根疼。
褚辽停下车,见他一手扶着腰,一只手还扶在自己胳膊上,褚辽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手,脸顿时一黑,骂道:“小浪货,我给你钱时怎么答应我的?”
让他一个月不准和宋珺修睡觉,这才几天?回国才第一晚,后面还不知要相处几晚。
云枝瞪他一眼,“我怎么知道珺修哥今年这么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