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川十年(104)
他不再等待答案,而是用身体的力量,托住沈重川的后脑,用力吻了上去。
“陆川——”
沈重川奋力挣扎,可陆川西将他死死禁锢,唇舌纠缠间不容他有任何的退却。
沈重川伸手想推,但手腕又立刻被牢牢扣住按在身侧。
沈重川只能紧紧闭着双唇偏过头去,不想让他得逞,陆川西的吻便又急又乱地落在他耳际、脸颊、颈侧。
最终又回到了唇边。
“别发疯了——唔——”
“陆川——西——”
这种来回拉扯,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一直到两人都有了反应。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猛地涌上沈重川的心头,他猝不及防地红了眼眶,泪意汹涌而来。
他有些恨这样不争气的自己。
陆川西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认知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像是濒死的鱼终于寻到了水源,更加急切地想要汲取这份回应,吻从脖颈辗转,再次企图覆上那双紧抿的唇。
然而,就在他即将得逞的瞬间,所有的动作却猛地僵住。
他看见,沈重川睁着的眼睛,里面没有情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焦距,只是一片空洞的灰败。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里面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泪水,烫到了他的手掌。
陆川西的心,也跟着烫得生疼,随即是无边无际的酸软和疼痛蔓延开来,击碎了他所有的酒意和疯狂。
陆川西迅速松开手,有些笨拙慌乱地去擦沈重川的眼泪。
“别哭,沈重川。”
可那眼泪像是决了堤,怎么也擦不干净,刚抹去一行,新的又迅速涌出。
“别哭了,对不起.......”
“我走……”
“我马上走,沈重川,求你,别哭了。”
陆川西的声音发颤,他停下为沈重川拭泪的手,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从沙发上起身。
走到门口,他最后望向眼神空洞,泪水朦胧的沈重川,轻轻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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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吧哭吧,追妻哪有不哭的。
你给老婆惹哭了,准备收拾收拾进入追妻最后一个阶段吧。
ps:说一下更新进度哈,周六晚九点继续4连更,周日晚连更到完结,凌晨放送4章美味番外!(依旧求海星和评论呜呜)
第78章 我承认,我还爱你。
“咚咚咚”的敲门声,透着急切。
陆川西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头痛欲裂,他踉跄着走到门口,拉开门。
“我的陆导啊,你可算醒了,电话打爆了也没人接,赶紧的,收拾收拾,赶飞机了。”王磊语速飞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皱紧,“你这是什么情况?衣服都破了。”
陆川西看了看自己被扯坏的衬衫:“喝多了。”
“行,弄好了直接下楼。”王磊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门在身后合上,陆川西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表看了一眼,下午一点十分。
离航班起飞还有两小时。
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尤其是沈重川那双流泪眼睛,让他连回忆第二遍的勇气都没有。
时间紧迫,必须去道歉。
他走进浴室,用冷水冲洗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再快速换上干净衬衫,出了房门。
到了沈重川的房门前,他抬起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敲了下去。
还没等他想好开场白,门从里面被拉开。
“先生,您找谁?”是个服务员。
陆川西怔住:“房间里的客人在吗?”
服务员微笑着摇头:“这位客人已经在一个小时前办理退房离开了。”
“离开了?”陆川西心下一沉。
“是的先生。”服务员确认道,看他神色焦急,又礼貌地问了一句,“您是陆先生吗?”
“是。”
服务员侧身让开一点空间:“陆先生。我们整理房间时,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封留给您的信。”
留给他的信?陆川西快步走过去,拿起信封拆开。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陆川西,我承认,我还爱你,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这段时间你的道歉也好,弥补也好,我都看在眼里,但迟到的补偿无法覆盖过往的缺失,你做的这些确实可以安慰现在的我。
可我却无法穿越回去拥抱十年前的那个自己。
我原谅的,是“此刻”你的诚意与痛苦。
但“在一起”,意味着将过去和现在缝合。
意味着让十年前的那个我也同意这份关系。
而我,现在还做不到,也无法替“他”做出这个决定。
所以抱歉,我先走了。
沈重川离开了。
陆川西捏着那封信,在房间里站了很久很久。
信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得,却又感觉看不明白,看不真切。
沈重川承认还爱他,可是却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这个认知,带来的疼痛不亚于昨夜亲眼看到他流泪的窒息。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了他,仿佛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跨越那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十年鸿沟。
他还能怎么办?所有的路都被这封信堵死了。
最终,他只是轻轻将信纸折好,像是怕碰坏了贴身收起,然后带着一种魂不守舍的恍惚,跟着王磊一行人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然而,还没等陆川西从这种失重状态中缓过神来,沈重川进组的消息先一步传了过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消化这分离,沈重川把又又交给了放寒假回来的妹妹,就已经离开了。
而他与周行天下签约的对赌协议正式生效,周竟给了他半年的空档期拍摄《蓝雾》。
现在《蓝雾》结束,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三年里,他要彻底告别熟悉的文艺片领域,全面进军节奏更快,压力更大的商业片市场。
陆川西没有急着去打扰沈重川。
或者说,他不敢。
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密集的工作中,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来麻痹不安的心。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一切如常,甚至在必要的社交场合,也维持着得体专注的状态。
这天在饭局上,酒过三巡,场面热闹,他正与一位投资人寒暄,肩膀被人从后轻拍了一下。
他回头,对上闫严意味深长的目光。
“陆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闫总。”
“最近压力很大?气色这么差?”
陆川西想扯出个笑容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好,就是连着几天没睡踏实,有点心烦。”
“因为感情的事?”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戳破了陆川西苦苦支撑的现状。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举起酒杯。
闫严与他轻轻一碰:“有时候,酒是个好东西。”
两人靠在宴会厅相对安静的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起初只是闲聊,说说行业动态,说说项目进展。
但酒精渐渐软化心防,陆川西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这段时间那些无法对人言的思念、无力感,混合着烈酒,蒸腾上来,灼烧着他的眼眶。
闫严没有说话,又给他倒了一杯,陪他继续喝着。
最后大概是真醉了,陆川西再抬头时,眼眶已红:“闫总,我突然就明白你当初说的那句话了。”
“哪句话?”
“人这辈子总要栽一回,现在,轮到我了。”
闫严递给他一张纸巾:“栽跟头不丢人,只要还有爱,就不是死局。”
“是么?”陆川西没接纸巾。
“当然。”闫严的语气很肯定,“我是过来人。”
陆川西像是找到了共鸣,最终还是接过纸巾,开始倾诉:“这段时间,我忍住不去联系他,不敢打电话,不敢发信息,只能像个偷窥者一样,反复刷他的新闻和动态。工作排得再满,身体累到极限,可一到夜里,脑子却清醒得可怕。说实话,我已经很多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