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直男被强迫的一生(141)
这孩子长得既不像许嘉清又不像江曲,这让他更加确认这孩子是从外面抱来的了。奶妈把孩子小心放在许嘉清怀里,拿着小玩具说:“我们家娃娃最喜欢妈妈了对吗,见了妈妈就什么都不要了。”
许嘉清问:“怎么叫娃娃,他没有名字吗?”
空气诡异的停滞一瞬,许嘉清托着奶娃娃看江曲。江曲面无表情,澄黄的眼睛盯着许嘉清,像是要看穿什么。
这个眼神让许嘉清害怕,条件反射的一个哆嗦,要往远处躲。孩子从手上掉落下来,还好江曲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
经历刚刚那一遭,奶娃娃以为妈妈不喜欢他,又扯着嗓子继续哭。而许嘉清喉咙发涩,那一瞬江曲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从他醒来以后江曲就一直陪在身边,他有和江曲相遇的记忆,只是中间是空白。许嘉清不明白缺的是什么,但江曲说不重要。他只说从来达那以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江曲低头哄孩子,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许嘉清攥紧被子,好一会才感觉身体又有知觉。孩子哭得许嘉清心疼,伸着手说:“给我吧。”
这招百试百灵,奶娃娃极有眼色的又不哭了,盯着许嘉清的脸咯咯笑着。江曲从奶妈手里接过奶瓶,许嘉清极耐心的喂。这个年纪的孩子只长肚子不长四肢,喝饱了肚子就圆鼓鼓的。许嘉清戳他肚皮,奶娃娃又抱着许嘉清的手指笑。
江曲看到这一幕不由也露出笑,直到外国医生又来敲门。
明明无冤无仇,但许嘉清就是讨厌这个人。医生问许嘉清问题,许嘉清垂着脸不愿意张嘴。江曲又跟着医生出去了,许嘉清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奶妈用不熟练的汉话说:“孩子这么大了还没有正经名字,师母要不要给他取个名字?”
许嘉清觉得名字不应该由他取,他又不是孩他妈。但孩子确实叫他妈,他是什么时候变成孩子妈的呢?
许嘉清又开始钻牛角尖,越想越焦虑。下意识就要啃手,可他一啃,孩子就从胳臂上掉下去了。还好被子足够厚,孩子被摔了也不哭,只是憋着嘴一副很难过的表情。
许嘉清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牙齿把手啃出血来。奶妈见过许嘉清发疯的样子,也见过江曲怎么对他。抱着孩子想去制止,可江曲又回来了。
奶妈还没来得及说话,江曲就示意她到一旁去。她只是一个奶妈,眼睁睁看着江曲从许嘉清嘴里拿出血淋淋的手,从纸包里掏出药,又喂给他吃了。
许嘉清问:“这是什么?”
江曲说:“是糖果。”
许嘉清蹙了蹙眉,就又再次睡着了。
梦里凄凄惶惶,许嘉清站在廊上,眼前是一层深似一层的昏暗。许嘉清害怕,下意识要去叫江曲。大声呼喊,却没人应。许嘉清一边扶着墙壁往前,一边连名带姓的喊。可声音就像被黑暗生吞似的,没留下一丁点回响。
许嘉清知道这又是一个噩梦,他逐渐跑起来,他要找到门才能回到现实。
可随意推开一扇,里面只有他大着肚子浑身是血的样子。许嘉清有些手足无措,门里面的人叫他快走,别被人发现了。
许嘉清不理解,这里难道除了他还会有别人吗?
可外面传来脚步声,许嘉清一下子就又知道他说的话是真的了。是呀,毕竟自己怎么会骗自己呢。
许嘉清又跑着去找门,可是那道脚步声里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东西,比如次仁的尸体,比如那具尸体被丢在高山上任由秃鹫啃食。
他疯似的要去打江曲,江曲笑着说每一个和他接触过的人的死期。
江曲说他是善良的,这是天葬。
可次仁是汉人,在汉人的习俗里,这叫暴尸荒野。
许嘉清逐渐跑不动,他被追上了。可是追他的人又刚好是他要找的人,江曲笑着抱住他,他又被缠住了。
睁开眼,恰好又是江曲在抱他。许嘉清身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他觉得江曲可怕。
江曲拢了拢他的衣服又问:“清清梦见什么了?”
许嘉清不答,江曲就埋在他的颈窝里吻,直到把脖颈吻得湿漉漉一片。
许嘉清不喜欢这种感觉,推着江曲说:“我梦见一个长廊,你把我丢下走了。我想回家,可是我怎么找你都找不到。梦里只有我一个人,”
许嘉清越说越生气,迁怒到现实的江曲。
可江曲并不为梦里的他辩护,再次把许嘉清抱在怀里说:“这只是一个噩梦,我也常做。我梦见你不要我,丢下我和孩子走了。”
这话说得像怨妇,许嘉清想嘲笑江曲,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江曲说:“清清会丢下我吗?”
许嘉清摇头:“我不会,等我想起来回家的路怎么走,我还要带你去见我爸妈呢。”
江曲盯着许嘉清胳膊上的针孔,许嘉清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来的。他会把许嘉清留在达那,一辈子陪着他和娃娃。
黑暗里,许嘉清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乌沉沉的眸子看着他,江曲的目光来不及躲闪,他们的视线再次对上……
第102章 妒夫
“你在看什么?”许嘉清问。
江曲没有说话, 只是把目光从许嘉清的胳膊移到脸上。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已经有些长了。江曲吻了吻许嘉清的唇,抱他去了洗手间。
暮色暗沉, 洗手间的白炽灯非常亮眼。许嘉清站在镜子前,不知为什么浑身不自在。马桶旁有一根嵌入地板的铁杆,铁杆被磨损的很严重。许嘉清想问江曲这是干什么用的,可是江曲把他放在这里又回房去找什么东西了。
许嘉清小心环顾四周, 刚刚做完噩梦, 汗水还黏在额头。许嘉清想找毛巾擦擦脸,可是这里没有他的毛巾。许嘉清觉得有些奇怪,打开了旁边的置物柜。结果柜子里没有毛巾, 倒是掉出来了许多项圈和牵引绳。
直觉告诉许嘉清要躲, 可他刚后退两步, 江曲就拿着剪刀出现了。一颗粉红色的塑料球滚到了江曲脚底下,江曲拉着许嘉清的手说:“清清在找什么?”
许嘉清摇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他问:“江曲,我的毛巾呢?”
江曲的脸微低着, 把球踢到角落, 又拖了个凳子进来:“你的毛巾前几天被侍官拿去换了, 新的毛巾还没来得及挂好。”
可不知怎么回事,在许嘉清的记忆里,他好像从来都没用过毛巾,也从来没有自己洗漱过。只有他像个牲畜一样躺在地上,任人揉搓。
江曲把许嘉清按在凳子上,让他仰着头,又给他围了一圈布。许嘉清看着镜子里的脸, 几乎要认不出那是自己了。长长的碎发盖住眉眼,头发已经齐肩。穿着藏族已婚女性的衣袍,自己却不知道。
许嘉清把碎发拨开,露出被头发遮盖的脸。镜子里的人容貌消瘦,肌肤是病态的白。嘴唇破了个口子,密密麻麻的吻痕覆盖了整个脖颈。他拉扯着衣服,想往下看。
胸膛除了吻痕,还混杂着各种青紫手印。珠玉肿得厉害,许嘉清低头,上面的口子已经结痂了。他记得之前这里老是挂着什么,被江曲扯着玩long。亮晶晶的,很漂亮,也很重,更痛。
江曲拿着许嘉清的手,冰冷的唇在他额头轻轻摩挲,江曲说:“清清,别勾/引我。”
许嘉清觉得江曲在无理取闹,刚要蹙眉,就又被江曲按回去了。拿着一把梳子替他梳头,江曲的声音很温柔:“清清以后留长发好不好?”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行为上已经先替许嘉清决定了。江曲拿着剪刀修剪发尾和遮住脸的碎发,许嘉清扣着手问:“厕所里怎么会有一根铁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