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回家了(109)
江家这段时间的八卦确实层出不穷,今晚救护车拉走江铭,私下恐怕都议论开了。
江羽书也注意到了,没在意,坦然自若的进了门。
谢梵天把人送到没急着离开,神情恳求 :“我今晚能留宿吗?”
江羽书看着他点了点头,进门,看着管家上楼往书房的方向走,去改保险箱的密码。
他也朝自己的房间走,佣人都下班了,家里静悄悄的,别墅又空又大,谢梵天来这里的次数不多,但他越看越感觉这里很不像一个家。
他看着江羽书的背影脑海里慢慢有了一个想法。
不过谢梵天没表现出来,跟着江羽书进了他的卧室,在急诊室门前等了半天,时间不早了,江羽书拿着睡衣要去洗漱时才想起来没有合适谢梵天的睡衣,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谢梵天看出了他的窘迫,走过去拥着江羽书,在他皙白的侧脸上吻了吻 :“你介意我裸睡吗?”
江羽书抬眼白了他一眼,从衣柜里找了一套没穿过的衬衫长裤给他。
谢梵天难得没对江羽书做什么,像是知道他累了,洗漱完上床拥着江羽书,没太多睡意,抱着怀里的人,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他心里有种难言的情绪,无论知道江家多少事,旁观了多少,他都像一个局外人,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江羽书,一直陪着,这就是他唯一能在精神和行动上做的,且不令江羽书反感的事。
过了一会儿,感觉怀里的人应该睡着了,谢梵天目光眷念又温柔,黑暗中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他轻声道 :“我们以后有个自己的家吧……”
他声音很轻,也不敢在江羽书清醒的时候说。
江羽书没有安全感,江家的一堆事就算是谢梵天这个局外人看着都会觉得唏嘘。他不能在江羽书没有放下防备心的时候去要求他什么,那样不是对江羽书好,只是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谢梵天有耐心,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慢慢来也好,起码他心里有希望,而不是一片荒芜,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仅仅是设想就能汲取到幸福,心满意足的把怀里人抱得更紧。
夜晚静谧,谢梵天睡得迷迷糊糊,自己一个人睡,和怀里抱着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自己睡怎么都无所谓,怀里抱着人心中就多了一份牵挂。
所以当谢梵天突然感觉怀里空了,牵挂没了,胸口像丢失了一块,猛地惊醒,身旁的床铺早就凉了,他定定地看了几秒,再看看外面如水般的月光。
谢梵天慌不择路的起床,鞋都顾不得穿,他也不知道江羽书去哪儿了,大晚上的他能去哪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走廊上的感应灯随着走动亮起,谢梵天环视一圈没有江羽书的身影。
他想也不想走到院子里,才在花园的角落里找到江羽书。
他穿着睡衣,面前摆着一个铁盆,正一叠一叠的往铁盆里烧纸,折好的纸包,上面写着姓氏和年龄,里面封着黄纸,他蹲在角落往盆里放,眼中闪动着跳跃的火光。
谢梵天停下脚步,默默看着江羽书无声烧纸。江羽书不说话,静静地看着纸钱被燃烧殆尽,最后变成一捧灰,江羽书的神情明明没有什么变化,但谢梵天却从他眼底看见了孤寂,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似的孤寂。
他忍不住快步跑过去,江羽书纸钱烧完了,把灰倒进旁边挖好的坑里,埋好,然后拿着盆转身,迎面就撞上急急忙忙朝他跑来的谢梵天。
他衣衫不整,毛毛躁躁,鞋都没穿,像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就跑出来了,一看到江羽书就紧紧抱住了他,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委屈 :“……明年,我陪你去看阿姨,可以吗?”
明年对江羽书来说很遥远,一切的未知都是遥远的,他连明天是什么样都不确定。
但感受着谢梵天微凉的体温,紧紧箍在他腰间的手,江羽书还是轻轻回应了 :“好。”
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至少这一刻,他想答应。
***
第二天一早,江羽书去医院照顾江铭,谢梵天也跟着去了。
除了他们之外,病房里还有江羽书按照江铭要求联系的律师和记者。
江铭的脸色看上去并没有比昨天好太多,他这次是真的伤到元气了,跟谢梵天打了个招呼,看向记者 :“我有话想说,我希望这次的谈话能传得越广越好。”
记者点点头。
……
江澄澄从江家出来就回了姚大伟这里,抱着手机看群里刷屏。
江铭被气晕了,救护车把他拉走了。
江澄澄的手机群里都在聊这件事,江澄澄长久不在群里发言,他们早就忘了群里还有这号人,八卦聊得肆无忌惮。
屏幕倒映出江澄澄写满了快意的脸,他没想到江铭竟然被他气晕了!
他只顾着往江铭身上补刀,恨不得他现在立马气疯才好,根本没注意他身体怎么样。
看到群里传播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的照片,还有江羽书焦急的上救护车的照片。
江澄澄脸上满是畅快,他就希望这两个人能痛苦,越痛苦越好。
江澄澄阴暗又扭曲的从各个群里窥探这两个人痛苦的样子,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一看,竟然是钱一啸,上次喝醉酒忘了把他拉进黑名单了。
江澄澄撇撇嘴,不知道钱一啸找他什么事,接通,那头的钱一啸估计也没想到电话能接通,愣了一下才道 :“真的是你把江叔叔气晕的吗?”
江澄澄怔了怔,下意识回道 :“你怎么知道?”
原本钱一啸心里还抱着几分幻想,江澄澄顶多就是幼稚了一点,蠢了一点,不可能这么坏,被亲口证实,瞬间哑口无言。
钱一啸好几秒没说话,江澄澄耐心就快没了,那头才传来声音,好似对他无比失望,惊讶道 :“江澄澄,你怎么会这么坏?”
江澄澄懵了,钱一啸说他坏?
他凭什么说他坏!
还没等江澄澄生气,钱一啸冷冷道 :“圈子里传出的消息,江叔叔今天要接受记者采访说这件事,如果他说出这件事,你自求多福吧。”
江澄澄愣住了,挂断电话立马上网去搜,想也不想用江铭做关键词搜索,内容很快出来,是直播,他看到屏幕上坐在医院病床上的江铭,攥紧掌心。
他不后悔,无论江铭跟记者说了什么,就算说他是被自己气进医院的他也不后悔。
他敢作敢当,做过的事这辈子都不会后悔。
江澄澄浅浅地呼出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点进视频,屏幕上的江铭面容憔悴,靠在枕头上,面对着记者,开口说出的话就是暴击 :“今天把记者找来,只有一件事要宣布。”
“我江铭,江氏集团的董事长,在此向全社会宣布,与养子江澄澄断绝关系。”
江澄澄震惊,看着屏幕上江铭那么虚弱,说这段话却斩钉截铁的样子。
江铭向所有人宣布跟他断绝关系了?
他呆滞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指甲深入掌心,无所谓的想,反正在他心里江铭早就不是他爸爸了,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他不在乎。
江铭的话还没说完,看向镜头的眼神很疲惫,声音虚弱 :“我早就该跟他断绝关系了,在他为了钱跟陈氏合作,企图把江氏机密告诉别人,被我抓到的时候。”
江澄澄无法冷静,江铭在说什么?他忽然有些不敢听下去……他不怕江铭跟他断绝关系,但是他怕江铭把这些事告诉别人!
别人知道了会怎么看他?
……谢梵天会怎么看他?
江澄澄的理智在疯狂叫嚣,想要江铭住口,可是江铭的声音还是传进他耳朵里,像一道无法摆脱的阴影。
屏幕里江铭笑了起来,自嘲道 :“就算这样我还抱着妄想,就在昨天……”
江铭狠狠闭了闭眼,回忆这件事似乎让他很不适,以至于不得不停下来缓一缓,手放在心脏上,有画外音问他没事吧,江澄澄听出那是江羽书的声音,他就陪在江铭旁边!
“他再次想偷保险箱里的东西被我发现了,我和他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一气之下被他气到住院了……江澄澄,如果你在看,我只有一句话想对你说,我对你仁至义尽,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