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竞拍(133)
“有什么问题吗?全世界都知道贝加是你。”
“不!”
Brian晃动手指,瞳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骄傲,眼底的较劲藏都藏不住,“昨天,贝加正式登记在林苟名下了。”
陶家舶:So?
Brian微微抬眼,下巴轻扬,“现在贝加是我的丈夫送给我的资产,Brian’shouse,这个牌子是林苟亲手写的。”
陶家舶:....白人猪
林苟:....原来如此
帕特里克:....
八辆轿车继续往前开。
某辆车的后座,Brian单腿撑在座椅上,身体弯折的角度夸张,一手撑着后枕,霸道的贴在林苟的手机上。
(ー`′ー)
林苟避不开他,只好歪着身体听电话。
陶家舶咆哮的声音冲出话筒,“我觉得你的婚姻太草率了,林苟我跟你说,那头白人猪就是看你没有家人,他就欺负你!你跟他结婚,以后还有一辈子的苦头要吃。”
说起Brian的坏话,陶家舶说到嘴巴干,普通话英文混着说,语气快的时候上海话也夹杂在里面。
林苟无奈的笑着:“你慢点说,上海话我听不懂。”
陶家舶接过帕特里克递过来的水,咕噜了半瓶,最后总结道:“虽然结婚,你还是得出去看看,离英国越远越好!”
Brian只听到这一句,这一句就够他生气了!
但看在上帝的份上,今天不行,今天是他们第三次婚礼的翌日清晨,美好的,难得的阳光明媚的春天。
Brian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低头理了理西装,故作镇定的扭头看窗外。
林苟伸过来牵他的手,“陶陶和威廉有点矛盾,不是故意的。”
Brian不想浪费一秒钟在陶家舶身上,他被林苟握住,五指收起,整个拳头缩进林苟的掌心,像无数次,他钻进林苟怀里,要他用体温覆盖住自己的身体一般。
做完,手腕用力带着林苟的手掌,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正装的口袋放进两个男人的手掌有点挤,但Brian坚持塞进去。
他没有说话,林苟就已经完全懂了他的意思。
Brian要林苟永远保护自己。
那个口袋则是布雷奇先生名下的普顿河,永不干涸的普顿河,永远守护贝加的两位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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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之后,庄园日复一日的迎接着日出日落。
林苟和史密斯教授的项目开展顺利,在某次研讨会上提出了新的分支领域,教授的团队很支持他的想法。
林苟在伦敦的办公室待了好几天,傍晚驱车赶回贝加。
走进主楼,看到门廊站着4名等候的男仆,约翰逊先生上前解释道:“少爷有客人,在会客厅。”
“我认识吗?”
约翰逊点头,“来参加过婚礼的史蒂夫先生和他的太太。”
林苟穿着飞行员夹克,背着电脑包。
看向从门缝,光线恰好落几幅油画上,Brian侧站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休闲西装,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时不时回应对方。
“少爷说您回来,可以不进去。”
“没事,我去打个招呼。”林苟把背包递给约翰逊管家,往会客厅走去。
门从外面被推开,Brian回头。
虽然他对约翰逊说林苟可以不参加,但见对方踏进自己的社交现场,眼神亮了一分。Brian侧过身,很郑重的抬手示意宾客,缓缓道:“再介绍一次,我的丈夫林先生...”
飞行夹克硬朗挺拔,休闲感与他的气场完美融合,林苟缓步走来,不疾不徐,主动握手,向Brian挪了一步,并肩而立。
“抱歉,刚从工作室回来。”他先解释穿着,与史蒂夫夫妇对视眼神坦然,语气平和却带着穿透力。
史蒂夫先生的公司在人工智能领域做得不错,陆续投资的独角兽公司,股价大涨,攀谈了几句后林苟半揽着Brian的肩,低声说:“我先上去了,晚餐见。”
从门廊经过,遇到立在走廊的丹妮太太,她的背被岁月压出一道温柔的弧度。
林苟与她拥抱,刚才发生的过程她都看见了。
不可避免的想起,六年前曾经在相同的门廊背道而驰的年轻人。
丹妮太太的眉眼里闪过一抹骄傲,仰着下巴,回抱他,说:“上楼吧,我为您换衣服。”
寒流席卷整个德国,气温骤降至零下二十多度,创近年新低。
科奇会展中心。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站着一位亚裔面孔的男士。浅灰色西装,身形挺拔,手指按着演讲台边缘。他微抬下巴,目光扫过台下,声音沉稳,饱满通透,每一个音节都掷地有声。
林苟的演讲主题是人工智能在医疗健康领域的工业化应用。
讲到关键处,他眉峰微微扬起,偶尔停顿,眼神掠过台下某片区域,唇角的笑容不自觉的扩大。
与导师和小组伙伴告别,林苟拉高拉链,埋头快步走向下一个街区。
三辆黑色轿车车顶沾染了雪水,林苟低头走进去。
“你身上好冷。”Brian皱着眉说,双手握住林苟冷冰冰的手。
车辆启动后,林苟又缓了一会儿,偏头看了Brian一会,抬手拨了拨他的金发,说:“想好了吗?要去哪里旅行。”
蜜月旅行,是Brian某天突然察觉还没有完成的重要事项。
他们举办了三次婚礼,都疏忽了。
有时差的地方Brian都不想去,考虑到下半年他的行程骤增,安全团队基本都休息过,Brian最终决定去南法斯特罗图庄园。
林苟假装震惊的说:“你不会真的要我听道奇描述皇家游轮号的航行体验吧。”
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Brian瞪他,越发觉得林苟是个记仇的中国人。
纯白沙滩,沙粒细得像珍珠粉,踩上去绵软无骨,圆润洁白的脚指深陷其中,再抬起时,白沙顺着Brian的脚踝轻轻滑落。
他一手勾住林苟,低头玩的高兴。
Brian身上的大短裤是林苟从南番带回来了,腰有点大,他提着裤腿,两人慢悠悠的散步。
也算不上蜜月旅行,按照他们相处的年限,早就是老夫夫了。
正午的阳光直射沙滩,白沙反射着耀眼却不刺眼的光,远远望去,整片海滩像铺了一层凝固的月光。冬季的南法的海风略带凉意,林苟给Brian围了一条轻薄的围巾。
“你想去哪里?”Brian抬头问,“不考虑安全部门,你想去哪里。”
林苟唔了一声,手臂用力把Brian从沙子里拔出来,说:“北京吧,从小就有一个愿望是去天安门看国旗。”
大约是Brian问了,儿时的心愿被重新注入力量,之后两三天,林苟在平板上搜寻北京的旅行攻略。
Brian趴在床上看文件,凑过来吻他,被林苟躲掉,“等一会,我把这篇文章看完。”
林苟看的认真,嘴里念叨着:“现在去天安门凌晨就要排队,不同的安检口有不同的优势,你看这张照片,太阳出来的天空很漂亮...”
诸如此类的,得益与互联网博客的发展,林苟从n多个博主的照片视频文字介绍里了解着北京。
他如此痴迷,Brian忍不住在心底咆哮,陶家舶不是在上海吗?
北京到底有谁啊!
“很多好玩的啊,北京有故宫的雪景,颐和园的冰场,天坛的银杏,还有胡同里蓝天和南门涮肉....”
林苟念叨着,终于有一天询问Brian去北京旅游的意见。
庄园南面的灰墙下的常春藤四季长春,三角状的叶片爬过他们头顶,他们在这里接吻,吞咽声此起彼伏。
两人吻的情热,林苟微微分开唇瓣,咬住Brian的下唇,指腹擦掉他唇角的津液,微微气喘,问:“144小时免签,要不要跟我私奔?”
林苟从来比Brian还在意他的安保计划。
Brian喜欢听林苟要自己私奔的想法,但他不想去北京。
“我的问题是签证吗?”他靠着墙,双手组攥住林苟侧腰的布料,凑上去含住他的嘴唇,模模糊糊的说:“去北京,我的手续更麻烦,要跟政府提前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