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只团宠FMVP[电竞](99)
太子爷肯定傲娇地回答:本少爷基因遗传泪腺发达,我有什么办法?
据陈页所知,的确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
但更多的是,这个男孩儿真的很娇贵。
小时候在家里被当少爷拱着,后来大了被林申折当宝贝捧着含着,从来没吃过什么苦。
所以这么多年,他也就年龄在长,心性却一直长不大似的。
然而今天,观众们等了许久,也没等来他们预料的那场委屈大哭。
双冠野王,突然一夜之间长大了似的,眼圈一直没有红。
他只是摘了绷带,用那双满是针孔的手,捧起键盘。
然后,低头,虔诚地亲吻了一下。
也没有多留恋,所以很快懒洋洋地站了起来。
于是一抬头,就看见全场也早已站了起来。
太子爷可能也没料到自己排场这么大,所以不好意思地薅了薅头发,然后走向舞台中央。
那里有个玻璃柜封存的奖杯,那是本届春季赛冠军的专属物。
只有到了总决赛,玻璃柜才会打开。
也只有那个时候,联盟仅存亮光的那枚队徽所对应的战队,才有资格捧起它。
老实说,早就拿过大满贯了,沈坠自觉理应对这个东西没那么感兴趣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盯着它看了几分钟,甚至右手忍不住伸了出去。
可在指尖即将碰到的那一刹那,他又讪讪地收了回来。
过段时间,WWG还会来这里。
如果运气够好,WWG会捧起这座奖杯。
但那时候,他可能没有资格了。
沈坠依依不舍地收回眼神。
随后,往观众席走近几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他打电竞这么多年,第一次对别人弯腰。
也是最后一次。
最后,在满堂掌声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舞台。
不过,在灯光和黑暗的交界处,沈坠还是忍不住回了次头。
这次,他看向的是解说席。
很遗憾啊,没有兑现当年的承诺。
最后一场比赛,不是和他最好的兄弟一起打。
那个家伙肯定很开心,毕竟,还真他妈是这样——那只狗比终究成为了他生命里一道意难平的伤疤。
陈页也在看着沈坠。
一直一直,目不转睛、没有喜怒哀乐地看着他。
直到他从哪里出来,就从哪里离去。
黑暗的通道很长,沈坠走得比较懒散。
也没什么不开心的,就是觉得有点孤单。
低头走着走着,倏地看到一双皮鞋。
在黑暗的尽头,有个英俊挺拔的男人已然等待许久。
他成熟矜贵,气质薄凉。
可一看见沈坠,眸子终究变软。
林申折上前两步,抬起冰冷的指腹为退役的孩子抹了抹眼角,嗓音温柔低沉地问:“为什么没哭?”
沈坠笑了笑:“emmm可能因为……长大了吧。”
林申折的喉结苦涩地滚动了一下。
“除了对陈页,还有其他什么遗憾吗?”
沈坠想了想,道:“有。”
“什么?”
沈坠张开双臂主动抱住林申折,下巴搭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很后悔当初跑了两年。”
“如果没有跑,我和你在这里的时间,就可以多两年。”
“哥,陈页已经有那个叫江题的拽宝陪着继续往下走了,可是你就只剩下了你。”
“对不起。”
林申折反手拥住沈坠,眸子幽深,掌心一次又一次地抚摸他的后脑勺。
“没关系,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才对。”
岁月蹉跎,其中浪费的时光,都是他无法弥补的错。
“回家吧,哥,我明天还要上课呢。”
“……嗯,我们回家。”
***
凌晨两点,赛馆都空了。
静谧苍白的灯光里,只剩下陈页一个人形单影只地绕着比赛擂台,走了一圈又一圈。
每走一圈,就会想到和沈坠打的一场比赛。
从八年前网吧赛的第一场。
再到最近季后赛的那场。
每一场。
无数次的交锋,无数次的对决。
输赢几乎都是五五分。
原来八年了。
八年前,他们甚至还在上学。
可一晃眼,其中一个就退役了。
陈页说不来现在是什么感觉,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很想留住点什么。
但时光总是这样,拖着长长的尾巴,放映着他们曾经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每一秒。
可它跑得太快了,人类终究抓不住。
感伤太多都是虚空的,陈页双手插兜,缓缓沿着观众席通道离去。
将他和沈坠的过去,全部留在了最后那束聚光灯里。
陈页走得没声没响,来到最后一排观众椅子时,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定睛一看,是只脚。
那脚穿着最新的球鞋,干净洁白。
沿着球鞋往上,是条修长的细腿。
然后,就看到一个少年姿势感人地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陈页怔了怔,心尖像根弦被拨弄了一下似的。
“江题?”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队友们早就回去了,怎么这崽子没跟着一起走?
江题听到动静,坐了起来。
因为困倦,他就很暴躁。
“你他妈终于转圈转完了?”
陈页:“我……”
“闭嘴。”
江题现在一点都不想听这个男人说话。
要不是太不人道,他甚至想叫对方别呼吸。
陈页:“……”
江题站了起来,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然后打着哈欠往前走。
走了几步,发觉后面的男人没跟上来。
江题回头,不耐烦道:“不一起回家?”
陈页很听话地闭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少年,温柔的笑意感觉要从眸子里溢出来。
江题懒得鸟他:“爱走不走。”
暴躁少年插着兜冷酷地离去。
几秒钟后,后面响起脚步声。
陈页腿长,三两步追了上来。
不久,寂静的夜里响起少年炸毛的骂声:“艹,你发什么神经?放我下来。”
“说话啊你,哑巴了?”
“狗比,你找揍是……唔~~!”
陈页把他的小男友狠狠地吻了一通,直把他吻得没脾气,才说:“江小题,我没想到你是那种人。”
江题一只手臂圈着陈页的脖子,另一只手腾出来揉自己被吮肿的嘴唇。
妈的,舌头也被吸麻了。
“我是哪种人?”他眯起漂亮的眼睛,冷冷地问道。
陈页横抱着江题,一边一步一步往家走,一边嘴角勾着浅浅的坏笑,说:“宝贝,你送我的相册,我看了。”
江题身板一震,耳朵蹭的红透。
他生无可恋地看着天上的星星,满脑子问自己:草泥马,时光可以倒流吗?那本相册,老子不送了还不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晚更了。主要是被羊了个羊包围了,白天一直在医院排队做核酸,然后买药(买不到QAQ)。
就……大家保护好自己(抹泪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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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下沈坠这个人物叭,洲洲第一次花一整章的笔墨去写一个配角,是因为……
嗯,你们都知道,沈坠是下本书的主角。
其实,沈坠比题宝出生得早。
星崽那个文完结以后,准备开新文的时候,原定是开林申折和沈坠那本的。
但是,他俩的人设很极端,我从来没写过,想多点时间准备,所以先开了题宝的。
怕读者宝贝萌误会,申明沈坠“哭包”这个人设,不是母零或者娘娘腔,他虽然爱哭但也只是在重要的人面前,或者遇到重要的事。
而且,他是我三个崽崽里,脾气最爆,破坏力最强,最无法无天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