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就是哥哥啊!(122)
雨果几乎是瞬间明白了。
王尔德讲述的时间大概指酒栗自爆的那几次吧。
原来酒栗自爆的时候还满脑子都是魏尔伦,甚至在濒死的时候,想的也是“如果能再见魏尔伦一面,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也可以”吗?
之前他还以为是魏尔伦单方面在这段爱情中占据上风,魏尔伦引导着酒栗的一切,包括酒栗对魏尔伦这个兄长的爱慕之情。
但现在看来,分明是魏尔伦刚开始尝试恋爱,就招惹到一个极度难缠的非人类恋人了啊!
雨果一边悄悄在脑子里唏嘘,一边又问:“那之后呢?”
王尔德直到现在才和外界恢复联系,应该是酒栗的画像又出现了什么神奇的变化吧?
王尔德坦诚:“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酒栗都在挖心脏,我则是在给酒栗补心脏,他挖一次我补一次。”
“毕竟——好好的美人弄成这样实在是太可惜了!我完全没有办法放任不管!”
“好在后来酒栗就不挖了,他好像又有了新的追求。”
“我在画像上给他画了很多东西,最后发现他是想回种花了。”
王尔德的声音带着苦恼:“我可以给他画他家乡的东西,但真的把他带回种花还是太为难我了……”
雨果意味深长:“他不可能回去的。”
别说酒栗的异能力有多危险了,光是酒栗现在和两个原本属于法国的超越者绑定,法国就不可能让酒栗顺利回去的。
王尔德:“对啊!他是不可能回去的!”
“但我又花了一天时间给酒栗画了个天安门,酒栗现在能24小时待在天安门门口了!我还偷偷给酒栗画了一面国旗,让酒栗能亲自升旗!”
“我都违背了女王的意志,私下在挂在家里的画像上画这种东西了,结果却是酒栗更不愿意理我了!我在家想了好久,也不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雨果:…………
原来王尔德是因为这个不出门啊。
但酒栗生气不是很正常吗?酒栗想回家没错,但酒栗应该没有24小时站在天安门门口,又是当卫兵又是当升旗手的想法。
倒是王尔德思考了那么久也没思考出结果有些不正常。
不过这话就不说了,毕竟他还要感谢来自王尔德的情报。
至少他知道了,酒栗确实很喜欢魏尔伦,最初的酒栗也确实是那个从种花出来的“酒栗”没错,酒栗没有虚构自己的出生。
就是依旧有一个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所以,酒栗到底为什么会诞生出这样极端的性格?是种花有人私下对酒栗做什么了?
——雨果一边嘴上简单讲述了一下[悲惨世界]中发生的能讲出来的事,顺便彻底模糊掉了阿蒂尔·兰波死而复生,酒栗获得[书],以及维克多·雨果怀孕的情报,一边在心里想。
*
雨果的思考暂时没有得到答案。
倒是电话挂断后,一直在监听二人的谈话的阿加莎找上了王尔德。
阿加莎对雨果传递出来的“酒栗的过去和现在的性格对不上”情报产生了浓重的兴趣,但这个可以之后再说。
现在的重点是——
阿加莎看着正在画像里好奇地看着她的少年,深呼吸了一下,道:“王尔德,把这幅画像的背景改掉。”
王尔德下意识:“为什么?我画了很久,而且这只是一幅画……”
阿加莎打断:“你想要有个种花异能者发动异能时锁定有天安门、种花人、国旗的地方,结果出现在你的屋子?!”
这回,王尔德还没开口,酒栗便脱口而出:“不行!”
王尔德:。
他之前和酒栗相处了那么长时间,酒栗一句话都不说,现在突然来上这么一句,居然又是为了其他东西。
王尔德只觉得自己热爱美人的心彻底死掉了。
但看在酒栗愿意说话也算是一种进步的份上,他还是起身,寻找自己的画具,构思接下来应该画什么。
突然想到了什么,王尔德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去楼上的房间里找自己的颜料了。
阿加莎没走,也没多看听酒栗说话这么开心、对她就格外敷衍的王尔德一眼。
她只是站在画像前面,和画像版的酒栗对视。
阿加莎知道画像中的东西根本不是活人,甚至连一个完善的幻觉都称不上,对方只是一个由王尔德的异能力生成的,在固定范围内拥有酒栗性格的投影。
所以阿加莎没打算跟这个画像酒栗生气,也不指望能从画像酒栗嘴巴里问出来什么机密情报。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画像酒栗,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顺便想,酒栗都在王尔德的画里了,穿着的居然还是酒栗自己喜欢的衣服类型,酒栗格外宝贝的那对红色发带也在,看来王尔德对自己能改变酒栗的信心是0。
如果还有下次针对酒栗的活动,不能让王尔德负责这么重要的部分了。
也就是在阿加莎思考着这些,难得略微放下警惕的这一刻。
酒栗对着她堪称突兀地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画像中的少年突兀抬手,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手枪。
他将黑洞洞枪口朝前,而后——
以一种温柔的,一点也不像是要杀人的动作扣下扳机。
“砰!!!”
阿加莎没有动。
情况也不出她所料,酒栗的子弹根本不可能穿透画像,它甚至没能在画像上留下任何印记。
见状,酒栗也完全不失望。
他笑眯眯地离画框,或者说离阿加莎更近了一点,又用唇语缓慢道:
“等着,敢将主意打到我的本体头上,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阿加莎的眼皮终于跳了跳。
但她下一秒就调整好了状态,又似笑非笑地用唇语回击:“是吗?你就完全不担心你这样挑衅[钟塔侍从],导致你的本体死在[钟塔侍从]手上?”
酒栗随意将刚刚跑到身前的长发撩到耳后:“当然不担心。”
“[钟塔侍从]要是敢杀我,大可以来试试。”
酒栗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直起身子,眼神逐渐切换到了毫不掩饰的傲慢。
他自上而下地俯视着阿加莎:“就怕你们根本杀不掉我,也承受不起杀掉我的代价。”
酒栗神态戏谑,唇形变化格外缓慢且清晰:“被哥哥瞬间杀掉三个超越者,如今60%的超越者都是水上来凑数的——伟·大·的[钟塔侍从]。”
阿加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王尔德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自己的绘画工具回来的。
“酒栗!我想好要画什么了!话说刚刚是什么东西在响……阿加莎,你怎么还在?”
或许是因为画像版酒栗过于胆大且锋芒毕露,现在被王尔德这样情商低地往外赶,阿加莎反而完全没有反应了。
她只是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又定定地盯着画像中的漂亮少年看了好一会。
直到王尔德又想开口催促了,才主动道:“嗯,我先走了。”
她知道[钟塔侍从]不能杀死酒栗。
如果酒栗活着,他们还能利用“现在的酒栗不是原本的种花公民酒栗”、“酒栗早已背叛了种花”做文章。
但如果酒栗死了,死在[钟塔侍从]成员手中,不管事实如何,这个结果都会瞬间引爆一整个国家的愤怒——[钟塔侍从]现在没有能力承受一整个国家的报复。
只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同意让酒栗这种家伙骑到她头上了。
出了王尔德住所的大门,阿加莎看着外面的花园,发出了一声低笑。
酒栗,一个非超越者,想要杀她?
她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的。
*
霓虹还暂时不知道外界针对酒栗的暗流涌动。
此时,港口mafia内。
中原中也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警告魏尔伦一番,让魏尔伦把现有的监控视频都给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