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露谷,但立海大 上(86)
目送着目送着,
卡机的身影突然动了,
丸井文太眼一眨就要凑上前去,结果刚跨出一步就看着蘑蘑头‘噌’地一下冲刺过来,
来势汹汹,以一种要将所有人撞飞的冲势头也不抬。
齐刷刷的、所有人整齐划一倒退一步,
丸井文太飞快:“你你你你冷静点啊圭不要这么冲动!!”
杰克桑原跟上:“对对对,八木,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柳和真田一左一右护住幸村,挡在众人最前,
眼见着面色越来越黑越来越沉,即将开口阻断的那一瞬,
就眼睁睁看着蘑蘑头飞快‘呲溜’一窜,
踩着窗沿就这么手脚麻利、熟门熟路地从大开的窗户一个矮身翻……
翻下去了?!!
啊?!!!
面面相觑,确认过眼神,满满都是惊悚,
“我、我刚刚看见了什么?”
“是…是翻窗了吧??”
“但、但是……这里可是四层啊啊啊啊啊!?!!”
‘哗啦’一下乱七八糟几个人冲过去扒着窗户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唯有披着病号服的幸村缓缓望着又双叒叕在眼前上演的这一幕,心情已经Next level,
甚至还能宠辱不惊地想,大家果然还是太经受不住了,
只是这么一点些微的风浪,怎么能这么失态……
至少也该像他一样,平常心看待、平常心看待……
“我靠!那小子不见了!!”
“不是吧刚刚他不是眼睁睁跳下去的吗?!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不见!”
“圭——圭啊!!还活着你就应一声!!”
“完了,八木不会是死了吧。”
“……”
“………”
“……想想他在电车上的跑酷,”
齐刷刷的,一水儿不吭声了。
幸村眉头微动,‘电车上的跑酷’是……?
“——啊哈,前辈们!我带着圭回来啦!”
‘哐’地一下推开门,切原赤也顶着死鱼眼鸡掰猫兴高采烈进来。
转身关上门再转身过来,他一抬头,赫然对上一排瞪大了双眼的注视,
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挠挠脸,“是、是怎么了吗?”
丸井文太伸出手指,颤抖着指着切原赤也头顶戴着垃圾桶帽的鸡掰猫,“猫、猫……圭,在在在这……”
切原赤也疑惑:“是啊,圭一直在这里啊。”
杰克桑原缓缓看向不知何时被关起甚至上锁的窗户,一瞬间恍惚,“那刚刚……”
切原赤也听不懂了,想挠头却被鸡掰猫来了一巴子。
整个人痛苦面具:“刚刚难道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大家都支支吾吾的啊?”
柳看过切原头顶的鸡掰猫,又看过关紧紧的窗台,
“……幻觉,吗。”
“……也就是说,鸽子蛋……也是幻觉?”
“哈哈…还真差点让圭那小子成为福某斯了……哈哈,”
“……”
“………”
幸村披着病服,站在门口送走了神态空茫、隐隐有些怀疑人生的立海大众部员,
只有柳和真田维持着常态,看不出更多。
当然,最正常的还是赤也,
顶着死鱼眼的鸡掰猫在前打头阵,开开心心告别踏上回立海大的路。
虽然他不懂大家嘴里念叨的‘鸽子蛋’是什么,
但是年纪小,很好懂,
有猫,就很开心。
尽管是只死鱼眼且会打人的暴力鸡掰猫。
“……”
“………”
回立海大的路上,众人一度情绪跌宕起伏。
如果赤也一直和圭猫在一起,那他们与幸村在病房里见到的那个究竟是?
而且对方还掏出了鸽子蛋,甚至还从四楼一跃而下不见踪影……
怎么想都很……难以用科学的理论解释。
如果说在他们面前出现的不是八木圭,而是其他什么的话…
丸井文太茫然摸着自己:“我当时开门的时候真的触碰到他了吗,真的感觉吗,难道是我的幻觉……?”
杰克桑原担忧地看着他,“文太……”
真田捏了捏眉心,脸色也不好看,“先把八木送回去吧。”
“是……”
“…只能这样了。”
“……唉,鸽子蛋。”
NPC们回到立海大的时候,玩家正在后山种田;
NPC们爬上后山来搜查时,玩家已经下山去收蜂蜜;
NPC们得不到解答只能各回各家时,玩家转身去了学生宿舍;
顺手给猫的饭碗续上水,
玩家总是忘记给这只在玩家资产突破20w円时被校内员工抱着送到家门口强买强卖的奶牛猫添水,
一边举着水壶添水,一边刷着任务,
距离晚上十点还有两小时十三分,刨除赶路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玩家顺手摸了一把猫,显示【猫 好感+15】,
玩家又A了下猫,
成功获得一块【青苹果味泡泡糖】,
好怪,
玩家又看一眼,好怪,
为什么猫身上会掉落泡泡糖啊??
一边钓鱼一边刷完了最后的时间,顺便用简易便携炉灶SET做了十几串美味の七彩烤鱼放进背包,还去后山拔了一堆野山葱和蒲公英,
准备充分玩家踏上了征途,
特殊NPC,玩家又来啦!
——感不感动!
幸村紧了紧披着的病服,不知为何、他不太敢动。
夜深人静,他独自坐在天台座椅上,
夜风微凉,月光倾洒,
浮着层淡淡情绪的侧颊略微沉在阴影之中,
树影窸窣,白日里精心照料的绿植抖动着枝叶,
距离下一班护士查房还有半个小时,他需要尽快回到病房。
但在独自一人的夜晚,万物寂寥的时候,
被病痛折磨的躯体总是会牵连着大脑一起坠入沉重,
今天部内的大家的探望虽然帮他缓解了些许压力,但是扫不去心头上蒙着的那层阴翳。
立海大的16+3,称霸全国的约定,
与困囿在这里的他。
下午立海大的大家离开,主治医师带来了最新的身体测试结果,
虽然在恢复,但是即使开启手术也不一定能赶上关东大赛。
已经错过了神奈川县地区预赛,再错过关东大赛,
留给他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被誉为‘神之子’的他,最热爱网球,愿将一切都投注于赛场的他——
偏偏是最不能接近那片区域的人。
落在膝上的手掌缓缓握拳,
幸村抬起头,仰望夜空,
不知何时雾霭沉沉,笼罩住了夜,也笼罩住了月与星,
前途如此,一片迷茫。
他有太多的不甘、太多的不满与愤懑时时刻刻压在心底都不能说出,此刻望着迷蒙不清的夜空,
心底的饱溢的情绪无疑攀升至巅峰——
只待一触即发!
他沉默握紧了拳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叹息了声低下脸就要起身回到病房,
虽然低头的时候余光似乎扫到了什么黑糊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