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丧家里蹲的衣柜和无限世界相连了(249)
“不是隐藏内容, 也不是拓展内容,应该就是瘟疫方舟副本的本来内容吧。”正在直播间内直播的玩家对着摄像头道。
此时在同一片区域内,原本的百人已经全部汇集到同一片区域之中, 大家面面相觑,比起相互了解认知对方, 倒是更先一步和弹幕一起开始副本内容讨论。
——既然屋主在现实世界燃烧教学楼在无限世界成功了, 那就能证明很多事了。
“这个副本的最先破局规则大概率是在同一时间的十人小队对整个小空间的内部状况进行大改造,比如‘反抗’‘破坏’‘突破’等等可能改变小空间状况的手段, 并且必须持续一段时间, 让十个小空间全部处于同一场景和同一环境之下,才能完全将整个空间汇集起来。”
有正在进行副本的玩家道, 与此同时在黎森的眼前不断飘过弹幕。
——在十个小队里没有任何能联系的情况下要达成这个规则,成功率实在是太低了,也难怪至今为止没有成功的案例,并且有更简单的减少人数的通关方法。
——这是在考验所有人的心灵感应合作吗?如果使用到合适的道具或许可以, 但是一般人应该不会想到使用这种道具。
——不是想不到,而是没办法这么想吧, 如果是要直接突破空间联系到十个副本的玩家,那至少有且有至少五个玩家使用道具,亦或者由一个玩家完全使用所有道具才能突破,这对使用道具来通关的玩家非常不利, 不能知道在汇集所有玩家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们很不信任同伴,因为现在的副本规则不得不忌惮对方, 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先付出。
黎森安静的看着不断飘过的弹幕,显然弹幕正在不断的输出关于黎森的行为造成的副本结果, 回去反推副本规则。
在这些内容中,玩家没有察觉, 可黎森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这个副本有很明显的‘共同合作’的意向,而且也设定了‘必死条件’,难度不能说很高,但需要配合的重要性比起其他副本要高出太多,好像是专门选择出来用来考验玩家的副本一样。
在他需要实验的时候,这个副本出现了……
选这个副本,又定位在他熟悉的高中……
棘手,但指向性很明确。
难道和报丧鸟有关吗?
他说要尽可能影响一下实验。
如果报丧鸟在努力改变状况,难道说报丧鸟认为通过这个副本如果这一次能完美通关,或许真的可以改变整个无限世界大规则现状,按照报丧鸟的目标前进吗?
但太难了。
就像弹幕玩家说的一样,这个规则太过苛刻,对已经形成了攻略副本思维定式的玩家,基本是毫无征兆的改变所有玩家的攻略习惯,在必死条件还没有消失的情况下,强行让玩家选择相互团结和信任,这种事情可能吗?
如果真的这么一点都没考虑过通关率,报丧鸟是一定觉得能通关吗?
玩家做不到的。
黎森睫毛颤动了下。
那报丧鸟信任的不是玩家,是他吗?
“喂,你们都在讨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在弹幕氛围和瘟疫方舟副本内的百人玩家明显开始有些变化的情况下,何熙明显稚嫩的童音瞬间大声且尖锐的穿越到每一个空间中,“这个副本的最开始的目的难道还有人不清楚吗?”
“啊,不是,你不要说话这么……”姜新芳忍不住上前稍稍安慰何熙,显然何熙的语气不善,明显接下来要开始嘲讽了。
“就是知道,才会更谨慎,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死去一个人。”突然有玩家开口。
何熙没有吭声,那狰狞的恶魔头套上眼珠转动了几下,却意外的没有再开口嘲讽。
——那么现在看来能这么容易突破,果然是因为屋主吧,我觉得看到了攻略副本的更多可能性了。
——的确,如果不是因为要达成屋主的目的,从最开始察觉到无法改变环境,而只能趋向于生存的时候,如果是我,这时候应该已经开始排除队友了。
——这么说或许会让屋主不高兴,但我已经在十个队伍中选出了最应该在最开始直接被献祭的队友了。
黎森哑然。
黎森并没有特地研究过玩家的通关方法,这是玩家一致的思维方向吗?
——虽然这么说很搞笑,但无法逃避被拉入第二世界里来的命运,却能还活着的时候看到安全屋,是不幸中的幸运。
——是还在说第二世界党的老前辈啊,很高兴能看到您活到现在。
黎森蜷缩着身体,宛若僵硬在电脑椅上的木块。
在他的身边还残留着绷带男的痕迹,那到处留下的烧焦的黑灰还在一点一点飘散在空中逐渐被不知名的清洁道具消除。
绷带男早已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现实世界的大火在绷带男离开安全屋的瞬间熄灭,甚至连会飘散在空中的烟雾都没有留下。
现在何玉奇应该在现场处理剩下的事吧。
何玉奇也发来了消息,询问他进展,黎森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等着小维总结现状。
而现状,却让黎森心情很复杂。
玩家们就好像真心实意的在实现他的要求一样,即便实验结果也应该是为了他们自己。
此时玩家们已经全部聚集到了一张地图里,所有人的衣服改变,无论男女老少统一变成了校服,黎森大概知道这种副本的概念,基本和角色扮演游戏差不多,现在他们已经成功的变成了同一个校园内的学生。
“喂,你们一群人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该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人的吼声,黎森也听到了。
直播视角都能看到在不远处正在对着他们指手画脚的微胖男性,仅仅是看一眼,黎森就觉得这大概不是老师就是教导主任,即便他已经不太记得学校内教导主任的脸了,可本能似乎还记得在学校内面对老师的感觉。
“接下来该做的事情就和以前差不多了吧,总之得先回宿舍才行。”
“这么长时间了总算是能正常开始探索副本了。”
“应该朝着霸凌的方向探索吗?”
“看过这片区域的规则后才能重新确定方向。”
在黎森看着玩家扮演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小声说话,非常明确的集合在一起,相互有交流之时,黎森意识到其实玩家们之间其实一直保持着和团结不太相似的某种默契。
突然,在黎森的眼前被切换到了何熙的视角,黎森眨了下眼睛,意识到大概是小维切换了他的视角。
何熙一只手控制着直播设备,强行让摄像头对准自己没有被恶魔头套覆盖的下半张脸,勾起嘴角:“做的很不错嘛,我不是早就说了你就做好你能做的事就可以了,这是你自己的想法吗?还是别人给的建议?各方各面都可圈可点哈。
如果想做点事就尽管做,你想不再插手也没问题,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能处理,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还不能完美通关,这些没用的成年人就只能到此为止了,比起要帮助他们还不如让他们死了算了,只有聪明人才应该活下来。”
这句话明显是何熙说给他听的,但是也显然没有忽略其他正在看他直播的玩家,这种十分明晃晃的挑衅,黎森也不是不知道他是在刺激其他玩家。
何熙知道他的目的,肯定不会让事态朝着更恶劣的方向发展。
“臭小鬼,你不要太放肆了。”有玩家在何熙的身边,从直播间里传来了相当清晰的声音。
“反复试探结果把自己搞的全身都是伤的愚蠢的成年人怎么有资格来说我的,我真是不理解你为什么在明知道会被攻击的状况下还反复触发同一种规则,我真的很为你的智商感到担忧,还是说你要说自己运气不好吗?”何熙声音里明显带着嘲讽和笑意,他的心情似乎不错。
何熙虽然对每一个人都没有好语气,却基本关注了每一个人的直播,从这些细枝末节之中,黎森看到了何熙其实对现状有所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