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旅行中天灾末世降临(225)
傅景秋微微一怔,竟直接洗了手要去拿手机看日历。
说实在的,他们这日子过的别说记得周几了,因为天灾的缘故,甚至不能以气候来分辨季节。
傅景秋确认了日期,再过几天就是他在沙漠里被捡到的日子,时间一晃而过,竟然都快要过一年了。
姜清鱼洗了手跟过来,从背后环住他,踮着脚把脑袋搁在傅景秋肩膀上,歪着头看他:“怎么样,是不是忽然觉得感慨万分?”
傅景秋:“……好快。”
姜清鱼:“嗯?”
傅景秋握住他搂在腰间的手,低声道:“感觉跟你还没有相处多久,一年就过去了。”
废话么,毕竟正式谈恋爱前还过了一段比较相敬如宾的日子,又是极寒又是极热的,时间当然过的快了。
姜清鱼嘻嘻笑道:“时间过的快慢有什么要紧的,咱们还年轻,有的是好日子可以过。”
这话倒是没错。
傅景秋转过身来,将姜清鱼搂在怀里,抱了几秒,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把人给提起来,直接腾空抱住了,仰起脸去亲他。
黏人精啊。
姜清鱼暗自腹诽,但到底是没有躲开这个吻。
一吻毕,傅景秋抵着他的下巴轻声道:“一周年不过吗?”
哎?不是?现在忽然爱上过节过纪念日了?
姜清鱼:……
他搂着傅景秋的脖子:“可以过啊,但咱们能清水点不?”
傅景秋没明白:“清水?”
姜清鱼:“就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傅景秋明白他的意思了,微微笑了一下,没接话。
“……”姜清鱼被他的理直气壮给震了震,故作深刻道:“傅景秋,你真的变了。”
傅景秋虚心请教:“这样算是好还是不好?”
靠。甚至都不问一问到底是哪里变了吗,是不是自己也心知肚明了。
但姜清鱼看着傅景秋的表情,直觉这是个需要认真回答的问题,便不再与他开玩笑,思索了一番,还是给予了肯定答复:“我觉得这样很好。”
会直接提要求、会耍赖、会用比较含蓄的方式撒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从前比起来,说是完成了一次蜕变都不为过。
在无底线包容姜清鱼,生活方面处处照顾着他的同时,傅景秋也获得了可以任性的权利。
这种东西是他从前没有过,后来被姜清鱼手把手教着一点点学会的。
爱人的意义便是如此。
傅景秋仰脸看着他,漆黑的双眸显得格外灼热,姜清鱼想到厨房还未了结的那些家务,赶忙提醒他:“哥,咱们不然还是先干活?”
傅景秋慢悠悠道:“急什么。”
手脚麻利些几分钟就能做完的事情而已,之所以在厨房这么久,不过是想和姜清鱼多待一会儿。
犯鱼瘾了又。
但姜清鱼还是及时止住了傅景秋的危险想法,到底是成功从对方身上溜走了,连厨房都没进。
傅景秋回去收拾完,拿着东西回了卧室,正在帮妹妹梳毛的姜清鱼用余光偷偷瞄他。
傅景秋抬手:“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小鱼。”
姜清鱼抬眼一看,对方指尖捏着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
“……”
-
周年自然是过了的,要不是这附近没有沙漠,姜清鱼都想把人带过去‘重温旧梦’了。
趁着前一个台风离开,城市内短暂恢复太平的时候,地下城几乎倾巢而动,各种工厂里开始有了动静,外边的垃圾一一被收走处理,整个城市就像是忽然活了过来似的。
说实话,这一路走来,很多工厂倒是在台风下屹立不倒,就算有损失,也没有那么大,里面的机器敲敲打打,还能修复一些,恢复一些物品的生产不过是时间问题。
姜清鱼他们趁着这个时候继续旅程,期间舟山那边还有过一次小台风,但影响不大,雨多下了几天,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安排。
到底是去杭州拐了一下,姜清鱼对这里有点莫名的情怀,大概是上学时借朋友的小说读过,幼时家里的小小电视轮番放着白蛇传新白娘子传奇,还是想去西湖逛一逛。
杭州繁华,人也多,丧尸在这之前就已经清理干净了,现在路边大大小小的临时检查站都建了起来,这不是给车子用的,而是给人用的。
这段时间以来,丧尸病毒的潜伏期症状如何,或是无症状如何检查,地下城内已经有了一套较为成熟的体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此类检查几乎每天都会有一遍,机器也越来越高级,不用浪费太多时间。
都怕再乱,毕竟从台风到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气,刚把丧尸清理完毕,谁都不想再出岔子。
他们的车被拦过一次,因为现在地下城开放,很多人都被允许回到地面,所以他们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只是要做个检查,再询问去向。
不过谢天谢地,身份证竟然还能用,傅景秋的身份再一次为他镀了层金,检察人员的态度很温和,并没有为难他们。
大概也是此处治安不错的原因,毕竟从地下城居民的状态就能看出来,在极热时期,不得不集中避灾的时候他们是什么待遇,回到地面后也没有什么要管控的举动。
他们是从周边其他城市开过来的,有些地方甚至还乱糟糟的,相比较之下,杭州的情况可以说非常好了。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运气好没有遇见刻意为难的人,末世这么久,姜清鱼早就学会了不能以偏概全,所以大部分时候,能躲着人还是躲着走的,夜间行车比较多,尽量开自动驾驶,让系统来监控。
这样一番周折下来,总算是把车开到了西湖。
第117章
不知道为什么,西湖的水看起来状态非常的‘油润’,尽管没有阳光下的波光粼粼,烟雾蒙蒙也别有一番风情。
把车停好后,姜清鱼翻出一把伞来,与傅景秋下车在西湖边上逛了逛。
杭州他不是头一回来,爷爷奶奶带他来过一次,当时住在灵隐寺附近的民宿里,房间不算大,隔音效果自然也没有好到可以隔绝外边的所有声音。
那时这里的游客非常多,想看一眼断桥还要越过重重人群,至于吃了什么玩了什么,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
当然,十几年前的杭州和现在也不尽相同。
景色依旧很好,不过显然官方的人暂时抽不出空来把旅游景点好好收拾一番,毕竟现在没有这个需求,倒也能理解。
西湖的水位有所上涨,原本就没有栏杆之类的东西,湖面上雾蒙蒙,水汽很重,凉风裹着雨丝吹在脸上,温度还有点低。
姜清鱼拢紧了外套,却没有要立即打道回府的意思,本能地往傅景秋身边凑了凑,挽住他手臂。
傅景秋牵住他的手,反正现在西湖边上没有人,新的监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装上,完全可以光明正大。
极热过后,大地需要时间来恢复,因此这一路上没能见到什么绿色,但意境也是够了的,他们溜达了有差不多半个多小时,风渐渐变大,打伞都没用了,直往人身上扑,沾湿了衣服黏在身上不说,刘海也蒙了层雨丝,迟早要淋湿了顺着脸颊往下滴滴答答。
姜清鱼见状连忙喊停,跟傅景秋快速折回去,收伞上车,外套一脱,竟然觉得室内外温度差不了多少,傅景秋见姜清鱼抱着手臂直发抖,当机立断去开了空调。
其实算算时间,马上也快到寒冬了,只是台风不过去,雪也落不下来,加之南方主要是湿冷,和他们先前在北方的感觉不一样,所以刚下车赏了会儿雨就觉得冷飕飕的。
两人去洗过热水澡,再出来时果然神清气爽,见外头天色慢慢暗下来,依旧只有他们孤零零一辆车,车窗望出去就是黑茫茫一片西湖,尽管没有秋风落叶,却也萧瑟的很。
汤圆在客厅的小窝里睡的打着小呼噜,姜清鱼和傅景秋一前一后经过,有点动静是难免的,小狗很狂野地伸了个懒腰,吧唧吧唧嘴,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又继续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