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修仙道(113)
灵米已经尽够,无需再种,他便将剩下的上品黄阶灵田全部种满用于炼制筑基丹药的二阶、三阶灵植和少量四阶灵植。
黄阶上品灵田的灵气加上木灵之体和各种植修法术,种植一些筑基期需要的灵植,对殷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
只是花费灵石颇多。
到了内门以来,单单是购买灵种这一项就足足花费了十万下品灵石。
殷洺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只能寄希望于灵田丰收将这一部分积蓄补出来。
半月功夫,将留下自种的那部分灵田全部种满,又照看了几日,确定灵植生长的不错,无病无灾,郁郁葱葱。
殷洺放下心来,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前往苍梧洞天。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离开的前一日,沈心溪悄悄来到洞府,开口便是:
“府主!属下已经攒够了使用一次灵穴的道功,还请府主允许,属下想尽快前往灵穴筑基。”
第82章
殷洺眸中微闪,心下已有猜测。
“你还未服用过筑基丹?”
“不敢欺瞒府主,正是!”
“倒是好志气!如今像你这样目标远大,锲而不舍的修士已经不多了。
同为修士,求道之难我亦感同身受。你随时前去筑基便是,走时不必再来禀报。”
听出这句言语中的欣赏,沈心溪缓缓松了口气。
心中对殷洺更添一分敬服。
多年以来她已经尝试了数次灵穴筑基,次次都没能成功,外门许多利用筑基丹成功筑基的弟子没少在背后嘲笑她。
沈心溪心气很高,想和别人理论,又苦于自己不争气,只能强忍着,将精力投入到其他事情上。
也是近些年来年纪渐大,阅历增长之后才心境开阔了些许。
这还是第一次听人形容自己这是有志气,而不是不是其他人所嘲笑的那样心比天高。
沈心溪对殷洺顿生知己之感,态度更加亲近,当即便跪下行了个大礼。
“多谢府主仁慈,此次前来,除了此事以外,妾身还另有所求,请府主千万答允。”
“哦?”
殷洺如今的心理年龄虽没五百岁也相差不远。早已没了少年修士的急躁与虚荣。
见人下拜连忙用灵力将人托起,方不疾不徐的开口:
“沈娘子快快请起,有何请求尽管开口便是。你如今也是我碧云洞之人,若有难处,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一定尽力相帮。”
“……”
沈心溪跪不下去,也从中摸到了一点殷洺的性格,酝酿了片刻后干脆开门见山。
“府主前途远大,乃是植修一脉难得一见的天之骄子。妾身筑基之后愿作攀附之辈,归于府主座下效犬马之劳。”
沈心溪深谙攀附之道的精髓,想要走上这条路也是需要资本的,因此并不提现在,只道筑基之后。
一来,可以获得攀附对象的好感,不会让对方觉得自己不自量力,二来筑基之后再攀附也能让自己得到更好的待遇,堪称一石二鸟。
想一想练气修士与筑基修士这二者谁能更受优待不言而喻。
她的这一番用心也没有白费。
“攀附……”默念一句,微微眯起双眼,殷洺心中有些意动。
他如今孤身一人,没有半个心腹。
这位练气女修行事进退有度,又前程远大,若是真能在今年筑基,收入麾下做个得力手下能帮自己做许多事。
到时不说别的,洞府和灵田的琐事至少不用发愁了。
他也能放心的沉浸修炼之中,以期早日突破金丹。
只是有一个问题……
“在下只是一普通内门弟子,你若未曾服用筑基丹,筑基之后攀附一位亲传弟子也易如反掌,为何会选择我?”
攀附之道,他练气之时已有了解,在整个昆吾十分兴盛。
若他现在暴露了木灵之体,有人前来攀附再正常不过,但如今宗门明明未公布此事,他明面上的身份不过是区区一个内门筑基弟子。
攀附之辈与一般的下属不同。
要知道一旦走上攀附之路,就必须发下天道誓言,此生绝不背叛,一切以上位者的需求为先,相当于一条道走到黑。
因此修士选择攀附之人时一向谨慎万分,不敢轻易定下主家。
能力很强,前程也不错的沈心溪筑基后完全有机会选择那些看上去更优秀的弟子。
殷洺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暴露了某些关键信息。
为了迫使沈心溪说出心中所想,他甚至准备好了施放筑基威压,却没想到沈心溪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
“不敢欺瞒府主。妾身有一头福祸气运鼠,可观万物气运,府主的气运实乃妾身平生所见的最盛者。”
说着,一把将灵兽袋内的福祸气运鼠拉了出来。
她既然决心攀附,就没打算隐瞒此事,否则令府主心生猜忌,他们双方相处也不会愉快。
蓝色皮毛的小老鼠甫一见到青色道袍的殷洺就兴奋的扑了过来,双爪合十,疯狂的作揖。
蓝宝石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讨好之色,令人忍俊不禁。
殷洺哑然失笑,俯身以食指挠了挠小鼠的脑袋,视线转向沈心溪,“你这灵宠,倒是可爱非常,也会讨人欢心。”
屈指一弹,一枚黄阶中级上品补灵丹快速飞出。
那小鼠双眼一亮,双爪一伸,已将灵丹够入怀中。
还感激的冲殷洺“吱吱吱……”两声,又引来殷洺的一声轻笑。
沈心溪尴尬的笑了笑,赶忙将自家的贪吃鬼收入灵兽袋内,躬身一礼:“让府主见笑了,我这小鼠有些贪嘴。”
“无妨!”殷洺心情甚好的摆了摆衣袖,“灵兽保持本性为好,不必过于苛责管教。”
“前几日,我看你的灵植夫法术已然小成,待去过灵穴之后就帮我管理碧云洞的灵田吧!灵田管事之位非你莫属。”
这是……许诺?
沈心溪一愣,旋即大喜过望,明白府主这是愿意收下她这个下属了,立时跪下一拜生出一分破釜沉舟的决心。
“谢府主栽培!妾身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
目送沈心溪离开,挥退在一旁端茶倒水的灵锦,缓缓饮下一杯灵茶。
洞府之事安排妥当,灵田暂时教给石昭与灵锦两个照料,虽不能与灵植夫相比,施展个小云雨诀却是绰绰有余。
有传送阵在,寻找五行草左不过十天半月,倒也犯不着另外聘请宗门的筑基修士照料。
他也该为苍梧一行做些准备。
想了想,殷洺从储物袋内取出一个白色玉匣,将匣子中的魔植取了出来。
苍梧洞天内五行草生长的位置危险性不大,只是一路上的各类肉食性灵植有些难以对付。
此时契约这嗜血魔藤正好。
师父留下的这株魔藤今日总算能派上用场,不必再留在储物袋内吃灰了。
殷洺深吸口气,缓缓拉开玉匣,一株通体紫黑间或夹杂着一些绿意的魔藤被阵法紧紧的束缚着。
或许是感知到玉匣外的血肉气息,原本一动不动看上去虚弱蔫吧的魔藤晃了晃,开始疯狂的撞击阵法屏障。
那生龙活虎的身影,像极了一条紫黑色的毒蛇。
殷洺面色严肃,以灵力割破左手手指,从心口逼出一滴红中带金的心头血。
随后猛地关闭玉匣内的阵法,在魔藤循着血腥味扑过来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金血弹入嗜血魔藤顶端张开的花苞内。
吞下心头血的嗜血魔藤晃晃悠悠了半晌,仿佛喝醉了一般,一头倒在玉匣之中。
殷洺紧皱的眉头微微放缓,快速以鲜血为颜料在魔藤枝叶上画出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图案。
图案将要形成的瞬间,方才昏睡的魔藤骤然苏醒,剧烈的挣扎起来。
“嘶嘶嘶……”
或许是因为先前被契约过,这株嗜血魔藤面对主仆契约时表现的暴躁不已。
逃跑不成之际甚至一度在殷洺手上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