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215)
两位进士看着六个举人,也是给他们脸了。
剩下的进士则做巡视。
他们这些进士,多半都有官职在身,或者马上要外放。
根本不怕这些监生。
果然,这些临时“夫子”慢悠悠走进书斋。
本来疯玩的学生们稍稍安静。
再有不服管的,直接把名字记下请出书斋。
若遇到巡视进士过去,他们更加鸦雀无声。
赶在考试考试前,监生们终于安静了。
反而国子监夫子们冷静不下来。
宋溪竟然提前安排了人手?!
他们以为,所谓的宋大人要来好言相求才是。
而他们会一直拖延时间。
直到预定的考试时间到了,然后慢悠悠出去。
这样监生们也跑了,他们也没有责任!
反正金司业是这样安排的啊。
现在好了。
他们直接被晾在原地。
宋溪根本就不理人!
“这怎么办。”
“宋溪在南山威望极高,找来这么多秀才举人甚至进士,不算意外。”
“这第一把火要是烧起来,我们就完了。”
国子监夫子的差事,是典型的钱多事少。
谁也不想丢了这职位。
“别着急。”
“还有金司业还有后手。”
什么后手。
有人指了指旁边的考题。
宋溪整顿国子监,不就是说此地学生顽劣不堪,不学无术吗?
如果这些学生即便不来学习,学问依旧很好呢?
夫子和金司业,早就把今日考题泄露给一部分考生。
这些考生还请人提前做了极漂亮的文章。
等他们把这些文章交上去。
就可以告诉宋溪以及其他人。
我们不来国子监!依旧能学得很好!
抓考勤抓考试?
别做梦了吧。
“宋溪要是说我们泄题作弊怎么办?”
“作为国子监代祭酒,手底下却出了这种事,他会有脸?”
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把这场考试办砸。
怎么砸不要紧。
只要搞的乌烟瘴气即可。
但一直到巳时正刻,今日考试正式开始,还是没有杂役过来取考试题目。
“怎么回事?难道考试出问题了?”
等这些作怪的夫子跑到书斋外面。
就见书斋内的考试已然开始。
而里面的学生们全都眼神呆滞。
他们哪会做题,哪会考试啊。
甚至好不容易提前背下来的文章,此刻也不管用了。
因为这些新来的夫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们也不去取提前准备好的考题。
而是当场出题,直接念题!
有些监生根本听不懂题目,甚至不知出自四书里的哪一本。
听都听不懂。
何论写下来。
何论做文章?
故意的。
宋溪肯定是故意的!
他甚至提前写了考题,这都是故意的。
一个这么年轻的状元。
一个刚迈入官场的宋大人。
怎么准备的这样充分?!
这分明在戏耍国子监其他官员和夫子。
宋溪他就没指望这些人会做事!
他的第一把火,不仅冲着国子监学生。
也是冲着国子监夫子。
甚至直接冲着金司业。
再看抓耳挠腮的监生们。
按照他们的水平,考试结果肯定极为难看。
等宋溪拿到考试结果,又会冲着谁发难?
夫子们腿脚发软。
其实不用宋溪发难。
只把国子监监生真实水平拿出来。
整个京城。
不,整个文昭国都会笑话他们的。
作为此地夫子。
他们的脸面也要丢干净了。
更让国子监官员夫子坐不住的还在后面。
今日这场“小考”,考题不过三道,考试时间不过一个时辰。
这并非宋大人大发慈悲饶了他们。
而是另一种折磨。
“都不要走,夫子们当场阅卷。”
“好好品读品读大家的文章。”
当堂考试。
当堂阅卷。
连周旋的时间都不给。
金司业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冲到宋溪面前。
此刻的宋溪还在明伦堂前。
“宋大人!您这样做,是要毁了整个文昭国,毁了儒家学子吗!”
宋溪听到前半段还好,听到最后一句话反而心道。
也行,儒家地位确实太高了些。
不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还是没说出口,只道:“怎么了?”
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监生们水平确实不高,但也不至于让世人皆知吧?!”
此时王司业以及其他官员夫子也过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
等这些监生水平暴露,外面会怎么看国子监。
毕竟之前只知道他们水平极差。
但到底没有真正考究过。
这次却是要一一展现。
“国子监好歹是天下学府之首,你这么做,让其他读书人怎么看我们?!”
“你就是要毁了读书人的名声!”
宋溪反问道:“是我毁了国子监吗。”
“是我毁了读书人的名声?”
其他人或许能背这个锅。
但金司业忽然意识到。
宋溪不可能背的。
他是今科状元,是实打实一步步考出来的六元进士。
谁毁了读书人的名声,他都不可能毁。
他把国子监监生水平暴露出来。
反而会有更多人为他拍手叫好。
宋溪只有状元的花名?
错了。
以他的成绩,他的文采,他的学识。
在文昭国文坛上,已然是青史留名的人物。
讲他说一不二,是青年学生的领袖也不为过。
在文坛学识上。
谁能与他争锋?!
怪不得他肆无忌惮,怪不得他敢把国子监监生水平暴露。
在国子监也好,在天下学府之间也好。
宋溪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在这个领域。
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不破不立。
作为当今世上文坛领军人物。
宋溪既能破局,也能立起来。
第104章
国子监内。
十九个书斋学生汗如雨下。
未考上秀才的童生书斋,情况极为糟糕。
他们的考题为。
二三子以我隐乎?吾无隐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
此题出自《论语·述而篇》。
作为童生,他们只要解答其意思即可,再稍稍做两句文章,便可过关。
但问题是,在听考题的时候,监生们都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是二三子?
什么无应付。
是丘也。
丘是谁?!
作为国子监的监生,明明应该进来之前就要经过一定的考试,熟背四书的。
即便进来之前水平不算特别好,但学习两三年,怎么连背默都不会?
甚至连题目都不知道。
还丘是谁。
丘就是孔子。
这就不明白?!
被宋溪请过来的秀才们气急。
尤其是脾气不算好的萧克陆荣华等人。
你们都在国子监读书了。
怎么连四书都不知?!
对得起其他辛苦求学的学生吗?!
南山一带的秀才,出身贫家的极多。
这会难免被这群纨绔气到。
“不知书,还做什么书生!?”
“这么的简单题目都不会,你们之前都在做什么?”
“你们的家境贫寒,家人逼着不让读书吗?若有这样的,直接站出来!我帮你讨公道!”
可惜了,若家里真的刁难,真的没钱。
是不可能出现在国子监的。
没有功名的童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