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136)
“啪”的一声响。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力道并不重。
只是轻微的,发着抖。
薄欲抬起眼。
“不可以?”
面前少年的眼睛很漂亮,睫毛上沾着点水珠,乌泱泱连成一片,眼珠红红的,湿。漉漉的,里面浮起了许多情绪,似乎带着一些惧怕。
惧怕。
薄欲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怕我?”
陆烟的心跳很快,几乎完全失去失控。
过度的情感让他说不出话来,张着嘴巴,许久从嗓子里挤出了很小的两个字,“不要……”
不要这样。
不要在这种情况下,不要在这种时候。
他不想要这样。
薄欲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把陆烟抱了起来,放在身上。
继续方才的亲吻。
陆烟的眼睛里冒出一点湿润的水珠,被薄欲一同吻去。
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了,身体里软的一塌糊涂,像一滩水,坐都坐不住,几乎是完全瘫软在薄欲的怀里,被他支撑着亲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烟脑袋里晕晕乎乎的,朦朦胧胧听见薄欲说了一声,“走吧。”
陆烟:“?”
他还没反应过来,薄欲便把他放到了地上,转身往外走。
陆烟懵了下,下意识扯住了他的衣角,“去、去哪儿?”
薄欲这就恢复了?
薄欲回头望他,理所当然道:“回家。”
“不、不是……”
“等一下!”
陆烟犹豫道:“你、你恢复了?”
薄欲嗓音冷淡,“什么意思?”
陆烟:这还没恢复啊!
怎么就想起“回家”了!
什么情况……
不,重要的是,薄欲这个精神状态是能开车的吗!
“要不然,等下再走吧。”
陆烟试图跟他讲道理,“等你好一点再说。”
薄欲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很想让小羊跟他一起回家。
带回家,圈养起来。
养熟了,就不会害怕他了。
薄欲看他一眼,陆烟眼巴巴望着他。
他不再多说,打横将陆烟抱了起来。
陆烟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视线就开始移动……
薄欲单手抱住他,另一只手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这么张扬的、大摇大摆的、丝毫不避讳旁人的。
一路抱着陆烟走到了停车场。
陆烟有点绝望,把脑袋埋在薄欲的胸膛里,藏住了他的脸。
薄欲把他放在副驾驶座上,用安全带“捆住”,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陆烟的心脏也跟着跳了一下。
别的不说,薄欲现在这个精神状态真的能开车吗……
什么都想不起来,还能记得回家的路吗?
不会开到什么山沟里吧。
陆烟有点绝望,很想跳车逃跑。
但薄欲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
陆烟两只手紧紧握在车窗高处的把手上,心惊胆战的看着旁边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司机”。
但好在、开锁,启动引擎,发动车辆,打方向盘离开车库……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很流畅。
好像还没忘了怎么开车。
陆烟稍微松了一口气,脊背上都冒了点冷汗出来。
陆烟是个路痴,走了那么多次了还不记路,不知道是不是往郊区的方向,只能偷偷摸摸打开手机,用地图导航。
……确实是回家的路。
司机也还会看红绿灯。
非常遵守交通规则,没有变成马路杀手的危险。
陆烟一路上紧张的都快死掉了。
“在怕什么。”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薄欲侧身过去给他解开安全带。
陆烟没说话,只是跟薄欲一起下车。
这主角攻犯病的时候失忆好像还是选择性的。
除了“不记人”,其他的似乎都还记得,技能点也没落下。
两人一起上楼回到卧室,陆烟先进去,薄欲在他身后反锁上了门。
按照以往经验,薄欲的病发时间在五个小时到一天不等,反正没那么快就恢复正常,陆烟坐在床上,小声地问他,“还要亲吗?”
薄欲的眼神从他的唇瓣往下扫,声音带点说不明的哑意,“可以亲其他的地方?”
陆烟:“……?”
亲、亲什么?
他的眼神顺着薄欲往下,落到腰间,然后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陆烟想也没想,“不行!”
薄欲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指尖轻微勾住了一点衣角,轻轻开口道:“想亲怎么办?”
想在那一大片一大片雪白光洁的皮肤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绽开一点艳丽的颜色,一定非常漂亮。
薄欲正常的时候,可能因为自己脸皮也薄,一般不会跟他说这种没羞没燥的话,陆烟脸都红透了,几根手指把被薄欲勾住的衣服扯了回来。
“不、不行!”
薄欲,“为什么?”
嘴巴可以亲,其他的地方为什么不可以?
陆烟耳根发热,“等、等你好了,再说。”
“真的不可以?”
“……嗯!”
薄欲的神色看起来颇有些遗憾。
那里,闻起来也香香的。
陆烟被他折腾的都快冒汗了,一骨碌滚到了床上,把被子蒙在身上,“睡觉吧。”
睡起一觉薄欲肯定就好了。
他实在是怕了薄欲犯病的时候冷不丁语出惊人的那些话了。
薄欲在他的身旁躺下,看到他的背影,皱眉,“抱着我睡。”
陆烟挪挪蹭蹭的,翻身转过来,蹭进他的怀里,抱住他。
“……好啦。”
就会折腾人。
小羊在他的怀里乖乖的窝着。
除了不许亲,别的都好乖。
薄欲的手放在他的后额,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间。
压抑的欲望疯涨,却又被另一种难以分明的感情克制下去。
薄欲注视他许久,然后闭上眼睛。
窗帘拉的很严实,即便是白天,也透不进来多少光亮,两个人相拥而眠,一觉睡到了将近傍晚。
薄欲缓缓睁开眼,头还有些疼痛,两端拼接在一起的记忆忽然发生断层,让他的脑海中浮起了一些错乱的认知。
刚刚还在公司……
现在就跟小羊一起睡在床上了。
陆烟又一次“治好”了他。
薄欲心头一动,轻轻往后退了退。
陆烟在他的怀里睡的一觉香甜,毫无防备,乌黑又柔软的细发散落着,嘴巴微微张开,昏暗的光线之下,也看出来唇瓣异常肿胀,一看就知道被怎样过分的对待过。
薄欲的手指在他的唇上轻轻碰了碰。
陆烟的唇瓣跟着抿了一下,把他的指尖微微含住。
薄欲一怔,而后弯唇微微一笑。
握住陆烟搭在腰上的手腕,放回他的身边。
手上的银色戒指,在暗色中泛着淡淡的盈光。
薄欲在他的指根上轻微摩。挲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
戒指能够戴在无名指上。
想的是有点太多了。
小羊现在连他的追求都没有答应呢。
实在是太难追了。
薄欲无声凝视他片刻,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吻了吻,然后悄无声息下床,到楼下去给陆烟做晚饭。
小羊被他折腾了一下午……
一会儿起来估计就要饿了。
陆烟醒的晚一点。
他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薄欲下面的几个菜都已经做好了。
陆烟坐在床上,意识朦朦胧胧的,四周环视了一圈,都没看到薄欲的影子。
……那么大一个病号又跑去哪了。
他爬到床边,踩着拖鞋下床,走出卧室,刚在楼梯上下了几个台阶,鼻子里就飘进来一股极为浓郁的鲜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