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那个偏执反派魔尊[穿书](110)
萧砚凛冷哼一声,本以为同为渡劫前期,自己绝不会落于下风,他直接挥出一抹灵力抵挡。
可当两人力量碰撞的瞬间,他脸色骤变。
殷疏玉的体内不仅有着魔气,更蛰伏着强悍无匹的妖力。
两股霸道的力量交织,再加上他本就极其恐怖的肉身强度,竟以压倒性的姿态,瞬间撕裂了萧砚凛的防御!
“砰!”
萧砚凛被狠狠掼在墙上,殷疏玉修长的手指死死掐住了他的后颈,将他压制。
没有血液飞溅的暴虐景象。
但那股阴毒的力量却如附骨之毒般钻入萧砚凛的经脉,疯狂在他的体内搅动,带来痛不欲生的折磨。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笑我师尊?”
殷疏玉压低声音,指尖微一发力,萧砚凛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身上的玄衣,偏偏外表看不出半分伤痕。
被极致的痛苦逼到了绝境,萧砚凛双目赤红,死死瞪着江辞寒,嘶哑地咆哮出声。
“你以为凌和同那老头是什么好东西?!”
“你真当他是个慈悲为怀的世外高人?!”
闻言,江辞寒微微蹙眉,听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另有隐情?
他没有打断萧砚凛,只是静静地听着。
“江辞寒,你知道吗?”萧砚凛痛得浑身颤抖,声音里却透着刻骨的仇恨。
我原本可以普普通通地、幸福地过完一生。”
“在凡间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父母慈爱,家人和睦。”
“就因为凌云泽那个病秧子身体差,根本无法操控月照宗那面破镜子!”
“凌和同便在凡界四处搜寻,发现我天赋极佳、命格契合,天生就是给他儿子做道侣的绝佳人选!”
他仰起头仿佛陷入了极其憎恶的回忆中。
“我不愿意离开我的家人,我不愿意跟他走。”
“可在那家伙的眼里,我们全家的性命连地上的杂草都不如。”
“他为了斩断我的尘缘,为了逼我跟他回月照宗,竟然借刀杀人,引诱妖兽屠了我的满门!”
听到这里,江辞寒的眼神猛地一滞。
他从未想过,那个在外界看来总是慈眉善目、为了宗门鞠躬尽瘁的月照宗宗主,竟然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恶事。
“他以为把事情做得干净利落,就能瞒天过海。”
“他以为我会对他这个把我从妖兽口中救出的恩人感恩戴德。”
“曾经的我也确实是这样想的。”萧砚凛仰起头,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话里却混合着痛苦的喘息。
“直到有一天,我在他的书房里见到了引诱妖兽的天蝶香,那气味和我噩梦般的那天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
“我拼命的修炼,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他血债血偿!”
“我趁他强行突破时亲手杀了他,我为我全家报仇,我错了吗?!”
“江辞寒,你告诉我,我错了吗?!”
江辞寒沉默着听完这一切,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凌和同当年种下的恶因,终于结出了致命的恶果。
这是因果循环,是凌和同欠下的血债。
甚至究其根本,是凌云泽根基为他而毁。
这一切也同样是他的因果。
江辞寒轻轻叹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纷乱:“疏玉,放开他。”
殷疏玉虽然心中依然暴戾,但对师尊的话却是言听计从。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萧砚凛一眼,像丢垃圾一样将他甩开。
随后又拿出一张帕子,嫌恶地擦了擦手,这才重新走回江辞寒身边牵住师尊的手。
萧砚凛狼狈的跌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了经脉中残留的剧痛。
他看向殷疏玉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忌惮,这家伙......太恐怖了。
江辞寒看着他,沉声问道:“那云泽呢?”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对此事定是毫不知情,在你眼里,他也是你的仇人?”
萧砚凛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别过头,语气依旧冰冷。
“一切悲剧的源头就是他,我不恨他,那我该恨谁?”
“凭什么为了一个该死的病秧子,就要搭上我全家的性命!”
说到这里,萧砚凛突然话题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知道他一直喜欢你,江辞寒。”
“在那些不能出门的日子里,他总是提起你的名字。”
萧砚凛玩味地看向江辞寒与殷疏玉交叠的双手:“你知道吗?你应该不知道吧。”
“不然以你的性格早该躲得远远地不见他了。”
江辞寒确实不知道凌云泽对他竟然有这种心思。
他回想起曾经和凌云泽相处的时光,难不成那些他以为知音好友之间的默契,居然是......
他一时有些语塞,这种感觉,比他当初知道了殷疏玉对他的心思时还要诡异。
而殷疏玉的眼神几乎要在萧砚凛的身上盯出一个洞。
凌云泽那家伙对师尊的感情他早就知道,可萧砚凛现在说出来是在恶心谁?!
他看着师尊震惊的模样,暗地里磨了磨牙,为什么这些讨人厌的家伙不能消失呢。
看见江辞寒一副被哽住的表情,萧砚凛更是恶劣地笑出了声。
“真该让那该死的病秧子过来看看你现在的表情。”
终于,他笑够了,继续道。
“三年前,我终于等到机会。”
“趁那个老不死的强行突破时亲手杀了他。”
“我突破到了渡劫期,顺理成章地接管了整个月照宗。”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慢:“我只是为了替我死去的家人报仇。”
“而现在我和凌云泽结为道侣,他什么都不知道,依旧可以安稳地做他的宗主。”
“我没有动手杀了他,而是让他养身体,好吃好喝供着他,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下场了。”
江辞寒听完这一切,久久没有说话。
如果贸然把真相告诉凌云泽,告诉他那个被他崇拜的父亲竟然是个随意屠戮凡人满门的刽子手,而且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他。
以凌云泽那脆弱的心性,怕是当场就会崩溃。
这一点萧砚凛倒是没说错,或许什么都不知道,对凌云泽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再怎么说萧砚凛都是他的杀父仇人,云泽他理应知道这件事。
江辞寒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各种的纷乱心绪。
他无意去评判这其中的恩怨是非,只是目光平静的看向萧砚凛,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要见凌云泽一面。”
无论如何,凌云泽都是他多年的老友。
今日既然来了,他必须亲眼确认凌云泽的安危,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萧砚凛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似笑非笑地拒绝。
“他现在身体不好,正在安心养身子。”
“不过放心,他活得好好的,不然月照宗的那面月凝华镜早就变成一堆废铁了。”
“司危剑尊,还是请回吧。”
江辞寒敏锐地察觉到萧砚凛话语中的敷衍与回避。
他目光一凛,凌厉的剑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你好像理解错了,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我今天要是见不到他,不介意把你这玲珑阁夷为平地。”
萧砚凛感受着那股极具压迫感的剑意,脸色难看。
又想起刚刚被殷疏玉单方面碾压的恐惧,他清楚,现在绝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江辞寒虽然如今实力不济,可他还带着一条疯狗。
冷哼了一声,萧砚凛招来门外的执事,吩咐了几句。
等待的时间里,包厢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没有人说一句话。
殷疏玉站在江辞寒身后,目光阴郁地盯着门口。
他只要一想到凌云泽那个病秧子又要出现在师尊面前,心里就烦躁得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