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113)
小家伙字写得比岑末雨好多了,比起岑末雨因师尊神魂遮掩的妖气,他才是一丁点妖气都不曾泄。
陆纪钧也算旁人眼中的少年天才,看岑小鼓如此有天赋,更高兴了。
“当然,叔叔比你还希望师尊与你的末雨早些出关,”陆纪钧叹了口气,“我许久未见我的心上人了。”
他给小家伙擦干净手,“等师尊出来,鼓鼓帮叔叔美言几句如何?”
“好困……”麦藜这时睁开眼,打着哈欠看向眼前的一大一小,“臭小子给我喝什么东西了?”
岑小鼓躲到陆纪钧身后,麻雀妖睡得头发凌乱,打着哈欠瞧着岑小鼓的模样,告诉陆纪钧:“他是担心失宠呢。”
“末雨与宗主进去太久了,这孩子做梦都怕自己多了弟弟妹妹。”
陆纪钧:……
岑小鼓钻进他的外袍,似乎在回避这种可能。
麦藜被他逗笑了,“小鼓,想这么多做什么,他们都受伤呢,是疗伤。”
陆纪钧看麦藜一眼,不太相信。
妖皆有情期,与人不同,纵然修成了,也总有一段时间难以遏制。
这些陆纪钧年幼时,父母与他提过。
传闻他嫉妖如仇,实则不然。非要算,那仇也在妄渊头上,双亲死在妄渊魔将之手,正是那日的地魔。
如今妄渊蠢蠢欲动,外头也有闻人歧与妖苟合的传闻,马上要召开的道宗大典上,闻人歧必然遭遇道宗问责。
“你看我做什么,”麦藜捂着头起身,把岑小鼓拉到身边,掐了掐小鸟崽的圆脸,“马上就要召开道宗大典了,这一次青横宗是东道主,宗主必然要现身的。”
“你马上就能见到末雨了。”
岑小鼓半信半疑,麦藜让他去闻人歧闭关的洞府前许愿去。
要离开的陆纪钧被麦藜叫住,“陆师兄,我能不能见见畋遂师兄?”
他也许久未能见到畋遂了,身份暴露,绝崖也保不了畋遂。
似乎怕地魔撕裂空间来救畋遂身上的天魔,青横宗还以道宗大典的名义,召了不少在外游离多年的高阶弟子归来。
“你知道不可能的,”陆纪钧转身,“你能留在这,已经是长老们网开一面的结果了。”
若非麦藜能制衡畋遂,又是岑末雨的朋友,长老们也容不下他长留,不杀了他也会赶走他。
麦藜叹了口气,“知道了,那你呢?”
其他人不知道,他很明白陆纪钧心仪的那位合欢宗少宗主多体弱,“我听道童说,合欢宗会在道宗大典后举办少宗主与另一个宗门少宗主的婚礼。”
陆纪钧对继任宗主毫无兴趣,他在青横宗勤勤恳恳,也是无处可去。
闻人歧与他的师徒关系皆因父母,做师尊的自己感情都有问题,怎么管得了弟子。
“等师尊出关再说吧,”陆纪钧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麦藜,“岑末雨的枕边风有用么?”
麻雀妖捏着装着畋遂长发的香囊痴痴地闻,一边颔首:“那当然了。”
“我们鸟族濒死激发的情期很可怕的。”
……
不知道过去多久,岑末雨失去意识再醒来,还趴在闻人歧身上。
“我……我好像听见小鼓的声音了。”
他声音沙哑,随着说话起伏的胸膛红印斑驳,全是闻人歧留下的痕迹,埋头苦吃的男人嗯了一声,“他一直在外头说话。”
“吵死了。”
过了半晌,岑末雨蓦然惊醒,“小鼓真的在外边?”
他急忙离开,不过转身,又重重栽在锦被上,那股热意竟然还未完全消失,隐隐有重来之势。
身后的人叹息长长,“你的情期还未结束。”
岑末雨呜了一声,哭也哭不出声了,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这个闻人歧闭关的洞府全是他们胡来的痕迹。
他记不清的那个夜晚,气氛很差的妖都洞房,都因这次的情期被覆盖。
闻人歧没少咬着他的耳朵问如何,是傀儡身好还是你的好阿系那烂尸体更好?
都是自己,一代仙尊也没少嫌弃。
哪怕知晓了前因后果,还嘲岑末雨喊系统的亲昵,系系,阿系……那定然很细了。
怎么有人连自己也骂这么狠?
岑末雨无言以对,只能瞪闻人歧几眼,越是这样,对方进出得更不留情面。
好多次岑末雨晕过去,怀疑自己或许会这么回到原来的世界。
可下一瞬极致的快慰又令他不得不撞入闻人歧那双幽深的双眼,哪怕没有只言片语,岑末雨也读得懂他的意思。
无论去哪里,他都会陪着。
休想逃走。
岑末雨是那个最想要如影随形陪伴的人。
这种追随堪比老鼠掉入米缸,蜜蜂寻到了花蜜,他捧着闻人歧的脸,溯年轮重开之前的记忆与这一次的记忆交叠,他越是望得目不转睛,闻人歧便越是得意。
反复问他。
还是喜欢我多一些不是吗?
是吗?
求求你,末雨,回答我。
闻人歧对外不可一世,对岑末雨却极尽挽留。
回来的一魂携着溯年轮之前的记忆,与令闻人歧辗转反侧的梦境重叠,那竟然是真实发生过的。
情期的小鸟腹部现出若隐若现的羽毛,红得夺目,闻人歧每每手指抚过,都能感受到更激烈的震颤。
若是狠一些,那腹部隐约的痕迹更令人喉结滚落,恨不得再靠近一些。
若是心与心真的能贴近该有多好。
明明知晓了岑末雨的来处,为何还不满足,想要更多。
什么进京赶考的书生,薄幸的前男友,去不过所爱之人的世界,更无法拯救那个世界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岑末雨。
闻人歧搂着他,岑末雨最想要的温存在这样的洞府不断落下。
他的眼泪有人怜惜地舐走,他的动情被另一人目睹,他想要的东西闻人歧都能给他。
包括永不分离,包括如影随形。
鸟族修成后的情期长得闻人歧超乎想象,这次的情期与上次也不同。
闻人歧猜测是岑末雨修为散尽濒死的缘故,双修更能弥补他修为所缺,也乐得对方索取了。
许是那一魂回归,闻人歧的神魂之伤好了不少。
洞府门开时,岑小鼓还站在门外画圈圈,一代宗师巍峨的石刻被不孝子刻了不少死阿栖字样。
闻人歧出现在身后,小家伙浑然未觉,写得起劲,边写边骂:“死阿栖,老不死,霸占末雨,罪不容诛!”
“谁老不死?”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在身后,岑小鼓抄起手上的石头往后砸。
闻人歧偏头,石头擦过他的鬓发,砸碎了洞府外的玉雕栏杆,似乎滚到了栏杆外的老松上,惊起一阵鸟鸣。
“末雨呢!”
岑小鼓的发髻是麦藜梳的,小麻雀身份未暴露时,论花枝招展,在宗门他认第二,没人认第一。
仔细看发髻非常精美,很符合这个年岁的孩童。
闻人歧却不满意,伸手拎走挣扎的小鸟崽,“谁给你梳的发,顶着两坨牛粪。”
那日送走陆纪钧后,麦藜听说对方下山除魔了。
宗门外不太平,阵法也搅了不少魔修,新来的关门弟子受不了即便是魔修,也是人形被打成糊糊的阵法,下山回凡间养老了。
关门师尊压力倍增,蓝缺没少去陪着喝酒解压,安慰待宗主出关,阵法会改得温和一些。
话虽如此,青横宗上下还是因为道宗大典忙忙碌碌。
尽管绝崖扼令保守秘密,宗主与关门弟子育有一子的消息也传遍了。
麦藜被禁足在此,往返给岑小鼓送吃食的道童会和他聊几句。
说山外也有关于宗主的传闻,说他与一只妖苟合,生下了一个半妖。
道童是蓝缺的人,自然知道岑小鼓的身份。
半妖鼓鼓长得可爱,除去脾气不好,无论修为还是天赋都极高。
小家伙剑诀学得飞快,麦藜入宗门两百余年,已经打不过这个小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