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搞基建(179)
再一个,江南本地的官员难得一个得见天颜的机会,难道没想着献殷勤,皇帝不出钱,江南本地官员难道还少了钱了不成?
数百万银钱说是多,可要是能够换得皇上青眼,那也是值得的,他不信江南的官员没有溜须拍马的。
“这却是不是下面的人敷衍,有人想着要将别宫修的又大又好,方才拖延至今。”手下的人将打听来的消息汇报过去。
“广运帝是为了避天花才来江南,虽说天花横行必不会一两月就消下去,但朝廷也不会说在江南待上三五年才回去。
耗费几月功夫,修一座够广运帝起居的别宫也就够了,真费几年功夫修一座皇城出来,怕是广运帝也没空住进去。”
这是马屁拍在马蹄上了,江南这些官员要不就是没脑子,要不就是有其他心思。
“听闻齐王如今在江南结交不少人,朝中不少官员也私下和齐王来往,看来这是把宝都压在齐王身上,太子没了别家的助力,又有齐王撬墙角,只怕已然不成气候,晋王呢,这么久我好像没有听到他的风声。”
晋王这些心思阴沉的人,最喜欢来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在晋王跟前露过脸,过来江南后行事极为小心,基本打听消息都没亲自去,防的就是晋王。
“晋王在江南没什么名声,瞧着像是安分守己,私下里倒是不知在做什么。”
这话也是不信晋王没有小动作。
“好个晋王,太子和齐王打擂,他倒是会隐身,只怕这江南要不了多久便要乱起来了。”冯风想着该写封信送回西南,好叫东家晓得江南的情况。
也看看东家是不是准备在江南加把火,朝廷乱起来对他们是有好处的,只是短时间内他们的军队不会出西南,太早乱起来日后中原也没那么好收拾。
……
江南的信一来一回,便已经翻年过去,果真尚柒和别此云今年是不得空合家团聚,于各个县城奔忙后,回到应州城又马不停蹄的审核别景季、谢琅和崔渠写完的新律,看是否有地方需要修改。
谢琅是忙的双眼无神,大改律法从来不是容易事,就算尚柒和别此云已经定下框架,但每一条律法都需要仔细斟酌,别看修改律法主要是他们三人负责,但帮忙的人手可一点不少。
尤其是涉及一些百姓情况的律法,就得下到各乡里询问,这是尚柒和别此云特意要求的,这也是律法完善没那么容易的地方,不然按大历的规矩,只消遣人修改律法就是,哪管百姓意见。
要说唯一担心百姓有意见的,还是成亲年纪的问题,乡下人家养的孩子多,姑娘哥儿那都是早盼着嫁出去,换些嫁妆也不算白养一场。
因为私塾的缘故,已经叫那些没赶上十二三成亲的人家拖延到十五方才能成亲,这会子又白纸黑字的将年纪继续押后,只怕有人要闹。
其实按说玄甲军每到一处,都会因地制宜的看看能不能建一些收容百姓做工的工坊,姑娘哥儿识字了也能寻到合适的差事,但大部分人家依旧改不掉从前的老观念,只想着早些把家里的孩子送出去换钱了事。
“真要是闹肯定是闹不起来的,不可能答应的人多出自乡下,而玄甲军给农户分了田,闹起来惹恼了玄甲军收回田地,难道一家子喝西北风吗?”
“分田的确解决了大部分麻烦,要说新律不少规矩在我等看来,都是惊世骇俗之举,若非玄甲军行事雷霆手段,怕是轻易不敢这么放出去。”
离谱的规矩历朝历代也不是没有,就说税收,大部分朝廷说要减赋,也不过是面上做做样子,一亩地三十抽一瞧着是天大的恩赐,但杂税加起来,不知比玄甲军的税收贵了多少去。
像盘州,玄甲军秋收收过一次税后,乡下人家再没一丝一毫说玄甲军不好的,毕竟再不会算账的人家,只看收税后,手里还剩多少粮食,就知道孰好孰坏。
反正过年时节,盘州市面上肉是再好卖不过,甚至应州因为玄甲军过来,冬日不少吃糠咽菜的人家,因为粮食便宜,也吃了几碗饱饭,算是过个好年。
但凡玄甲军所作所为传入中原,只怕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西南讨生活。
第144章
果然。
玄甲军新律一发布, 就在盘州应州引起了轩然大波,要说照往朝百姓压根不知道有什么律法照样过日子,但玄甲军却非要叫驻村的士兵挨家挨户的宣讲一些重要律令。
也是早一批玄甲军的将士们读了一两年书, 不说读成个咬文嚼字的老学究,但认字写字已经不成问题。
“啥,姑娘哥儿二十才给成亲?”果然最叫人乡下百姓关心的还是成亲的事, 什么买卖奴隶, 什么秦楼楚馆跟乡下人关系不大, 只要过得下去农户人家还是讲究本分二字。
“插什么嘴, 我话还没说完, 儿郎得二十二才准成亲, 下一条。”
“诶,等等,军爷, 这话如何说的, 从前皇帝老儿管天管地,也没管过咱们这等人家的亲事,乡下人家, 早成亲早嫁人,那都是老习惯。”
“是吗?你想过老习惯,那还要什么地, 改明儿就去衙门明说要过老习惯,把手里的地一交, 玄甲军也不管你。”
一涉及地,那人又不敢搭话了,但想来心里还是不服气。
“成亲日后都要去衙门过户,私下摆了酒席没在衙门过户的, 官府一律不认,日后有个什么财产纠纷,官府都是不管的,若是没成亲生了孩子,日后要闹和离,那孩子要么给娘子郎君,要么给官衙门养。”
这话其实不在律令上,但私下里倒是叫他们这些宣读的到乡下宣讲一番,好给这些想偷奸耍滑的百姓一个警告。
一通律令读完,不知多少人都浑浑噩噩,只怕从成亲那事开始,就已经听不进去其他话了。
“当家的,玄甲军这样说,咱们的亲事还成不成了?”律令一下来,原说好的亲事怕也是不成了。
“没听军爷说吗?私下里阳奉阴违的,抓住了都要给送去矿山挖矿。”说话的汉子自然是方才社树下抱怨的人,他彩礼钱都收好了,就等着选个良辰吉日办喜事呢,转头亲事不成了,真要成还要等上四五年,这如何等的。
“那这彩礼钱咱要退吗?”农户人家说亲,那都是赶着趟似的办完喜事,除了小时候定下的婚事,大多一两个月也就过完礼了。
“不退,这亲咱们又不是不成,只是玄甲军那头不愿意点头答应,他们不愿意那就是悔婚,这钱该咱们得。”黎老大是舍得不揣进兜里的钱又吐出去,左右人儿郎不也没满岁数,都要等,也就是多等几年的事。
“但他们要是闹起来,惹来了玄甲军,玄甲军叫咱们退钱又该怎么办?”
“这事本就是玄甲军的不对,管天管地还管到百姓儿女身上,说破天钱也是咱们该得的,只要咱们认这桩亲,天王老子来了钱也退不了。”
吕娘子是晓得自己当家是个混的,但向来民不与官斗,真闹到衙门去了,她们能斗的过官府?
“吕婶婶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