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男配只想赚钱(49)
好邻居没有给他打电话,还是发的消息,在十几分钟前,说事情已经办完,刚进了酒店房间,问他需不需要吃早餐。
酒店刚好是他在的这个酒店。
“……”
粉毛弹射下床,快速洗漱,抓过房卡,一边打电话一边在第一时间出门。
剧组包了酒店三层,有酒店保安帮忙看守,非剧组相关人员不能进,但其他楼层能自由进出。好邻居在上面几层,坐电梯一下就能到。
“我到你这层了……”
电梯门打开,拿着手机的粉毛弹出。
——没能完全弹出。在往走廊里窜的前一刻,有人握住了他手腕,及时让他止住脚步。
熟悉声音从上面传来:“在这。”
手机里的声音和头顶上边的声音重合,陈白一抬眼,看到了帽檐下熟悉的一双眼睛。
抬起的浅色瞳孔当即一亮:“小许同志!”
小许同志应了声,说:“先回房间。”
之后问:“没吃早饭?”
粉毛说没有。
许斯年猜也是。
酒店九点停止供应早餐,没有在九点前收到消息,他大概能想到这个人会一觉睡过九点。
他说:“我带了早饭,等会儿去房间先吃饭。”
粉毛笑着点头说好,跟着人往前走。
许斯年黑色帽檐下的深色瞳孔垂下,看了眼握着人手腕没有被挣开的手,之后移开视线。
进到房间,从玄关进入后,他带人先去了餐桌边。
早餐已经在桌上了,旁边有个保温桶,桌上早餐应该是刚从保温桶里拿出来的。
有经典的无敌好喝的豆浆和大家都爱粉毛偏爱的豆沙小馒头,以及永不退流行的新鲜包子,还有粥。
粉毛平时不怎么喝粥。
许斯年说:“红豆薏米粥,清热祛湿,淋雨后适合喝一点。”
陈二白于是没有浪费好邻居的心意,吨吨喝粥。喝了几口后一侧眼,问:“这说法从哪听来的?”
好邻居说:“家里的厨房阿姨。”
粉毛笑了下:“果然。”
他就说他这邻居哥应该不懂这些才对。
在原本应该没有早餐的时间美美享用完早饭,精神焕发陈二白当即站起,站起后就堂堂打了个喷嚏,又坐下了。
一个喷嚏打得鼻子发酸,顺带把老腰也给搞痛了一下,他半睁着无神双眼,一时间不知道该顾哪里。
许斯年看了眼他身上单薄的衣服,问:“你的外套呢?”
粉毛:“没有。”
平时身上穿戏服,厚厚几层够保温,下班回来房间也温暖,几乎没什么用得到外套的地方。
说人话就是他当初走的时候乱抓衣服,完全没带外套,也并不想花钱去买。
回答得简单直接且快速,隐隐透露着理直气壮。
“……”
许斯年去了客厅,弯腰拿起什么东西后又回来,说:“将就穿一下。”
陈某白认出来了,这是好邻居之前去医院捞他的时候穿的冲锋衣。
他还记得对方穿得又酷又帅。觉着自己穿上了也会变又酷又帅,他道声谢后套上衣服,问:“酷吗?帅吗?”
许斯年移开视线,应了声。
得到肯定回答的酷哥去旁边窗前看了眼自己的酷哥形态。
“……”
镜子里的人穿着身明显过大的衣服,也就剩个手指尖还露在袖口外,表示袖口底下还有手。
粉毛沉思了一会儿,再次看向自己的好邻居,说:“老许,你刚才是夸我帅了吧。”
称呼从小许同志变成老许,好邻居避开酷帅不谈,只说:“好看。”
再思考了会儿,陈白客观陈述自己的感受:“像我小时候偷穿我爸的衣服。”
“……”
这次轮到喜当爹的好邻居沉默了。
好邻居沉默,客观陈述完自己的感受的粉毛继续抖抖衣服,试图让自己的手从袖口里冒出。
正抖着,身后传来声音,好邻居说:“伸下手。”
陈二白不明所以但伸手。
许斯年略微弯腰,低头握上衣袖,仔细帮人卷起袖口。
作者有话说:
这就是正宫的气场(点头)
第33章 八块九毛一,不抹零
好邻居很显然平时没帮人做过卷袖子这种事,手法生疏,但胜在仔细,卷到手腕处,卷起的袖子整整齐齐。
粉毛低着头看了眼自己的袖子,这才意识到好邻居是想做什么。
对方刚让他伸手,他还以为这个人要和他进行领导握手,原来是干这事。
他略微睁大眼,竖起另一只手的大拇指,说:“小许同志你人真好。”
许斯年略微抬起眼,等着人下文。
陈白坚定一点头,认真说:“我们一定要当一辈子好朋友。”
小学生一样的宣言,但发自肺腑。
许斯年:“……”
两只手的袖子都挽好,他直起身,说:“好了。”
粉毛对着镜子多看了两眼自己从袖子里长出的手,十分满意,转身往落地窗边的沙发一窝,掏出手机。
他一掏手机,许斯年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沙发上的人果然熟练点开小游戏,顺带拍拍身边位置。
飞行棋,启动!
有的人越挫越勇,越赢不了越想要证道,完全跟这用来放松心情的小游戏杠上了。
许斯年在人身边坐下。旁边人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起他早上发消息说过有空可以直接打电话的事。
按照他的睡眠质量,消息完全震不醒他,只有打电话应该能行。
结果好邻居还是发的消息,还好他醒得还算早,没有错过。
关于六点发来的那两条消息,许斯年安静了一下,之后说:“我听了几遍,没能破译你的话。”
“?”
一时间没懂自己的话为什么还需要用到“破译”这个词,陈白返回聊天界面,点开自己今早发的两条语音。
“……”
收回前言。
他发的不能说是话,只能说是一串略有起伏的不明声音,中间还停了段,应该是他发着发着又眯上了。
像一种神秘的外星语言,需要动脑子破译的那种。
早上六点的脑子果然不可靠。
没有勇气再听自己的不明声音,陈某白果断选择暂停。
为难好邻居还听了几遍。粉毛领导拍肩,深沉道:“辛苦你了。”
好邻居配合地回应说不辛苦。
启动到一半的飞行棋再次启动。
今天果然又是以头抢好邻居的一天,抱着抱枕由坐到靠到躺,陈某白的瞳孔从明亮到黯淡无光。
再一次被人踩回老家,他眼神无波无澜,开始平静地问今天中午和晚上吃什么。
好邻居低头问他:“你今天都待在这里?”
粉毛睁眼:“你还有其他安排吗?”
他不可思议道:“你想让我走!”
这个人已经开始演起来了。
“没有其他安排,”许斯年说,“我以为你今天还要见其他朋友。”
他语气一如既然,像是在陈述事实,没有其他想法。
在沙发上不断滑下,已经彻底躺平不挣扎的人抬眼:“朋友?”
许斯年举例说:“一起玩游戏的朋友,上次你的喝醉的朋友。”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可能还有其他朋友。
没想到他还记得之前财神那事,陈白一摆手,说:“没说要见面。”
他咸鱼翻面,撑着脸侧说:“约了见面也得靠后排。”
许斯年垂眼看过去。
陈二白说:“他们是朋友,你是最重要的好朋友。”
这两者他分得很清楚。
主要其中一个还算不上是朋友,只是一个甲方。
要是没有工资,没一个打工人会想要在休息的时候看到甲方的脸。